什么!柳鎮(zhèn)國驚詫!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蘇瀛不在宮中,這……這怎么可能!不明白事情的大臣,卻在紛紛議論,猜想著蘇瀛為何突然上朝,難不成是知曉了他們的動亂?
于是有膽小的大臣,瞬間打了退堂鼓,不想再有所動作。蘇瀛的暗衛(wèi)組織,他們都是有所忌憚的。雖然平時做的小動作,蘇瀛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真正到了嚴(yán)肅的事情,還是不要觸了蘇瀛的逆鱗,否則下場會如何成一般!
蘇律被一群太監(jiān)宮女簇擁著坐上龍椅,表情如同蘇瀛般冷峻。除了旁邊的田安和在暗處的溾鴻猄鞚,恐怕難有人分辨的出來。
眾人見蘇律落座,連忙跪下,只有柳鎮(zhèn)國還在震驚中,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他才急忙回過神,與眾人齊聲喊到:“王上萬歲萬萬歲!”
“嗯。”蘇律一揮手,眾人全都起來。柳鎮(zhèn)國爬起來,抬眼打量了一下上位的帝王。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是蘇瀛無疑!可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律自然不會放過柳鎮(zhèn)國精彩的表情,只一眼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恐怕柳鎮(zhèn)國擠破腦袋都想不到蘇瀛居然會用易容術(shù)瞞天過海!
蘇律心里暗暗對紀(jì)還靈豎大拇指,認識了紀(jì)還靈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還有點用處!而此時遠在天邊的紀(jì)還靈正在研究這醉紅顏的解藥,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將藥粉噴的到處都是,還托了蘇律的福,享受了竹曉的一根銀針。
半晌,蘇律開口,以蘇瀛的語氣說道:“孤王久病床前,終日用藥卻并未好轉(zhuǎn)。朝廷大事,讓眾臣分憂了!”
“微臣惶恐!”眾位大臣紛紛跪地,心想著哪里敢承受這帝王的一句“分憂”呢!
蘇律連忙又揮手道:“眾位免禮!”蘇律與蘇瀛有五六分相像,表情冷峻,聲音清冷的時候,不仔細分辨,真的難以辨認。況且紀(jì)還靈的易容術(shù)已經(jīng)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蘇律暗自嘆了口氣,幸虧當(dāng)年坐上王位的人不是他啊!要不然整天坐在這個位置,他得多憋屈的慌啊!還是他的戰(zhàn)神王爺比較好做一點。偶爾上朝還能站在旁邊看熱鬧。
眾人起來,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蘇律環(huán)視了一圈,坐正,不再胡思亂想,回歸正題,手指敲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得眾人心慌意亂。
半晌說道:“孤王久病不起,眾人可知是何故?”
一室的鴉鵲無聲。眾人都低頭不語。柳鎮(zhèn)國也隱匿在眾人中一言不發(fā)。槍打出頭鳥,柳鎮(zhèn)國自然要靜觀其變。剛才計劃好的請奏也不敢再提。
眾人心知肚明,認定了蘇瀛是專寵妖妃,荒廢政事。可是現(xiàn)在誰敢站出來說話?誰敢再提請奏斬殺妖妃一事?那不是明擺著往槍口上撞么!
蘇律停下手中的動作,見眾人都不說話,又說道:“各位大臣自然是不知!原因,讓孤王給各位說說!”
他揮了揮手,低聲對田安說幾句話,只聽田安高聲喊到:“宣太醫(yī)院孫園覲見!”
話音落,只見錦衣衛(wèi)押著一個太醫(yī)上殿。眾人一臉不可思議,紛紛側(cè)目,這太醫(yī)院的孫園怎么變成了這樣!
孫園跪下就撲在地上大呼:“王上饒命啊!王上饒命!”
蘇律手右手撐著下巴,左手是指撥弄著玉扳指,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你何罪之有啊?”
孫園沒有回答,還是一個勁的說著饒命。眾人紛紛唏噓,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前何成的身影。當(dāng)然眾人最好奇的還是這孫園到底是犯了了什么罪,才如此狼狽的求救。
蘇律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說道:“太醫(yī)院孫園,在孤王身體抱恙時,給孤王開了一個藥方。此后孤王便久病不起,吃什么藥都不管用!孤王甚是奇怪,于是派人查了這個藥方的作用,得出這個藥方的藥竟然是一種慢性藥!”
“什么!”眾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一個太醫(yī)院的太醫(yī)竟然膽大包天,連帝王驕子都敢謀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過唏噓之余,眾人又不得不想那這太醫(yī)背后的靠山又是誰?
而在眾人間的柳鎮(zhèn)國也是一震,太醫(yī)院孫園只是一個小小的太醫(yī),無權(quán)無勢,也不出眾,不過是個三品官員。蘇瀛這么做明擺如同上次何成的事情一樣,想要殺雞儆猴。
而此次的目的就頗為明顯了,那就是*裸的警告他不要再有所動作。他暗暗咬牙,前幾日之所以伏擊良權(quán)就是想趁亂將蘇瀛殺了,可是沒想到卻被他設(shè)計。
看來景寒從的消息也不過是蘇瀛調(diào)虎離山的計謀,蘇瀛恐怕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看來最近他必須要收斂幾分。轉(zhuǎn)頭看到還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孫園,拼命的喊著冤枉。
“王上冤枉啊!王上!”孫園在地上拼命的磕頭。眾人卻一臉的冷漠,孫園官職小,平時人緣也不好,沒有什么人為他求情。孫園終于知道人生也可以如此倒霉。
他不過是一個太醫(yī)院不起眼的太醫(yī),平時也就有幸給妃子和才人把把脈診診病,根本沒有機會和帝王接觸。更沒有升遷的機會!
那日,太醫(yī)院的一品太醫(yī)都休沐,只有他自己在,于是田安將他召去給蘇瀛診病。他滿心歡喜,認為自己終于有機會能被王上召見。如果做的好還有可能升遷。
可是他沒想到,那一天蘇瀛卻并未召見他,他就那樣在龍躍宮前殿候了一天。直到晚上,田安才讓他回去,他渾身不滿卻無處發(fā)泄,只好回去。
可是他突然記得明日也是休沐,想要問問王上還有什么要求,卻沒想到,自己卻窺得了一個驚天大秘密。龍躍宮里的人不是蘇瀛,卻是段王蘇律!
他急匆匆逃跑,沒想到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第二日果然又被王上召見,這次依舊是等到傍晚,只是中途田安問他要了一個藥方。
他走到御花園,卻仍舊想不通,龍躍宮里的為何是蘇律而不是蘇瀛。難不成是蘇律想要謀權(quán)篡位!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自古英雄都為權(quán)力巔峰而斗爭。戰(zhàn)神王爺又怎么會屈居人下!
想到這個可能,他突然就不想再趟這趟渾水!只是天不遂人愿!走到半路,就被人劫持,問蘇瀛得了什么病。威逼利誘,他為了活命,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人又威脅他不要說出去,這才離去。他嚇得失魂落魄,連忙跑回太醫(yī)院。之后的幾日風(fēng)平浪靜,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有什么事情了!
可是昨日居然讓有人將他帶進王宮,說他給王上下藥,這下他是有口說不清了,因為藥方的確是他開的,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個藥方,會讓他萬劫不復(fù)。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為了活命,而將蘇瀛不在宮中的機密告訴了別人。蘇律自然不會放過這種人。在軍隊中,這種人是要斬首示眾的!
暗衛(wèi)將事情告訴蘇律,蘇律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依照他一貫的作風(fēng),必然要以儆效尤。更何況,幕后黑手還是柳鎮(zhèn)國和景寒從。沒想到他們的動作這么快,居然聯(lián)合起來!
孫園此刻已經(jīng)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的涵義。于是不再哭喊,失魂落魄的跪在大殿中央。
蘇律見他不再反抗,于是揮手說道:“拉出去斬首示眾!”
等到孫園被人拖出去,眾人都因為剛才自己附和柳鎮(zhèn)國而心驚,此時都一言不發(fā)。蘇律這才說道:“我南越泱泱大國,居然還有這等想要謀害孤王的人,此人只是一個提醒,各位大人以此為戒。”
說完,眾人紛紛跪下,大呼以表衷心。蘇律真是頭疼不已,原來以前蘇瀛是這樣處事的,動不動就要揮揮手,讓他們起身,胳膊不累么?
如果眾人知道他的想法,恐怕難以想象這是他們英明神武的戰(zhàn)神段王爺說出來的話!
蘇律說道:“只不過,孤王最近好似聽到什么謠言,說孤王專寵妖妃楊太妃。各位大臣可知此事?”
這個時候哪里還有人敢開口說話,都恨不得王上看不見他們。蘇律環(huán)視了一周,拖著下巴,一副這就難辦了的表情。眾人大氣不敢出,紛紛降低存在感。
半晌,蘇律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宮中諸事影響重大,現(xiàn)在坊間的傳聞都對孤王不利。如此那就派人將造謠之人找出來,嚴(yán)懲不貸!眾位說這樣可否?”
眾人連忙應(yīng)和。
“只是這人選……”蘇律似乎在思考,眾人心口一窒,祈禱這等苦差千萬不要落到自己頭上,只聽蘇律說道,“不如就讓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柳自清負責(zé)吧!”
柳自清聽后連忙出列,說道:“臣遵旨!”
而柳鎮(zhèn)國聽后卻差點暈死過去!蘇瀛專寵妖妃,就是他放出的消息,可是現(xiàn)在他居然讓他的兒子去查這件事!柳自清愚昧,一直勸他不要做這種事情。
他做的事情,柳自清自然不知道。這又是蘇瀛的詭計!
這早朝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誰都沒有開口求斬首妖妃。下朝以后,柳鎮(zhèn)國氣憤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