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溪的身子再次飄起,被一陣柔中帶剛的掌風托到那棵一人粗的樹上,隨后玄衣男子從她身旁掠過,掌風徒然變得殺氣騰騰,只是隨手一扇,楚云溪這棵樹周圍小腿粗的樹枝都紛紛折斷。
一時間飛沙走石刮的昏天暗地,楚云溪只聽到殷冉悶哼一聲,喝道:“卑鄙!”
緊接著楚云溪再次騰空而起,她慌亂一抓,雙手正搭在人的脖頸上,一股清新的野花香飄進鼻腔。
“姬無涯在此山恭候各位!”隨后只一陣狂笑在空中飄蕩,等風止住了,楚云溪、山賊、和那自稱姬無涯的玄衣男子都不見了。
...
楚云溪很累,她做了個冗長的夢。
夢中她不是知府千金,而是路過當?shù)刭u藝的孤女,被知府搶來做十九房小妾。賤妾連成親的儀式都不用舉行,她被五花大綁推進新房,知府剛剛進門就有人來通報消息,知府知道后大驚失色匆匆離開,不一會兒來了一幫人給她梳洗穿戴,第二天就被塞進轎子里,路上遇到山賊被殺,被刮了一百零一刀血流盡了才氣絕身亡。
楚云溪幽幽醒來,夢中自己死時絕望的眼神像一把利劍穿過心臟,所有的怨恨、委屈鉆到四肢百骸,一寸寸挖的人肝腸寸斷。
這就是原主本來的際遇?
楚云溪微瞇著眼久久不能回神,只覺得千刀萬剮的滋味還沒消散,身上還酸疼的很。
她眨眨眼,發(fā)現(xiàn)四下一片漆黑,周圍靜的沒半點聲響,像是被關(guān)進了與世隔絕的黑洞里,唯有自己的心跳才能證明還活著。
楚云溪閉上雙眼,不慌不忙的利用五感仔細體察周邊。
下一秒,她感到有極細微的腳步聲傳來,如果不是她精神足夠集中,是沒辦法發(fā)現(xiàn)這種絕頂高手的。毣趣閱
楚云溪輕輕摸摸發(fā)髻,白天的那根簪子還在,被她重新拔下來。
腳步聲一寸寸逼近,幔帳被緩緩拉開,一陣清風吹來,楚云溪也猛地睜開雙眼。
電光火石之間,楚云溪猛地刺過去!
轉(zhuǎn)眼她就落入淡淡的花香中,耳邊傳來熟悉的戲謔聲。
“姬無涯是哪里對不住美人了?三翻四次想刺我,可是會傷我心的。虧我還體貼你一路勞累先點了睡穴讓你好好休息,否則今晚可就是洞房花燭了。”
一陣袖風掃過,屋內(nèi)瞬間燈火通明。
姬無涯抱著楚云溪坐到床上,眼中滿是調(diào)笑。
楚云溪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也不做無謂的掙扎,放松身體把姬無涯當成肉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靠了靠。
“美人愿意投懷送抱了?為夫深感欣慰。”
楚云溪忽視了姬無涯嘴上討的便宜,冷聲說道:“我不是知府小姐。”
“哦?那你是誰?”姬無涯像哄小孩一樣故作驚訝的神色,笑瞇瞇的問道。
楚云溪把夢中的經(jīng)歷挑挑揀揀說了,她觀察姬無涯的神色,只見閃動的燭火應在這張妖孽的臉上,似乎和之前連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沒變分毫。
“所以,如果你和知府有過節(jié),千萬別找到我身上。”楚云溪把嘴重要的話說出來,免得被牽連。
姬無涯把她輕輕抱放到床上,雙手趴在床沿,一雙桃花眼瞪的雪亮。
“所以,這和我們成親沒什么關(guān)系吧。”說完,姬無涯還賣萌的眨眨大眼,裝作懵懂無知的幼童模樣。
若是旁人雞同鴨講早就氣的發(fā)飆,但楚云溪早已磨練出一副水澆不透、火燒不爛的脾氣。
她略略思忖了下,如果是原主會同意這門婚事嗎?似乎沒什么不好。
在夢中原主最渴望的就是有個安穩(wěn)的生活,能有個屬于自己的家。
楚云溪看看姬無涯,樣貌比自己這副皮囊還要美艷三分,又是頂尖高手,嫁了倒也不虧。
想到此,楚云溪二話不說點點頭,一口應下婚事。
只是她沒想到,姬無涯的反應竟然如此強烈。
起初他陷入狂喜,桃花眼像染了最濃烈的紅,瞪的如銅鈴一般大小,嘴角咧出難以置信的弧度,伸出十根手指想碰觸楚云溪,卻又硬生生頓住,仿佛對面是不可褻瀆的天女。
然而狂喜后,他忽然陷入靜默,被點穴一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足有一刻鐘。楚云溪的腿都坐麻了,他還一動不動。
悄悄換了個姿勢,楚云溪揉了揉腿,也保持一言不發(fā),決定靜觀其變,看看這位風流倜儻的妖孽究竟大什么算盤。
姬無涯似乎被楚云溪的順從打出一記內(nèi)傷,在房間里轉(zhuǎn)悠了足有十圈,地上一塊凸起的土包被踏平了,他終于停下腳步。
一陣輕風吹進氣氛詭異的屋內(nèi),搖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在姬無涯臉上顯得分外凝重,仿佛楚云溪不是答應了他的婚事而是抵死不從一般。
“你怎么答應了呢?這不對勁,不應該這樣的。你不是她......不,我不可能錯的啊。到底哪里錯了?”
姬無涯邊說邊退,漸漸退到門邊。
他一手扶著門框,一邊冷凝地上下左右仔細打量著楚云溪,如同觀察居心叵測的妖媚。
楚云溪心中暗想,莫不是姬無涯精神有問題?她不由得向后靠了靠,做出防備的姿態(tài)。
楚云溪死死盯著姬無涯,生怕他有什么不尋常的舉動。哪知道這人嘀咕了半天,居然轉(zhuǎn)身失魂落魄的走了。
這樣也好,楚云溪終于有時間把所有的事都捋順下了。
“我不是她?應該是個女人,可為什么姬無涯會認錯呢?”暫時楚云溪得不到答案,只能先打個問號。
眼下她要做個重要的抉擇,是逃還是留?
原主是江湖賣藝的,雖然沒什么武藝打不過那些山賊,但逃跑經(jīng)驗豐富還能有幾分勝算的。
可如果真逃了又去哪呢?如果不逃,明天也不知道姬無涯會娶會殺。
仔細掂量后,楚云溪果斷選擇逃跑!也比自己落在個情緒不定的瘋子手里好。
透過窗戶四下觀察一番,發(fā)現(xiàn)還是有人偶爾巡邏,而自己的二層樓門口更是有人把手。
盤算過后,楚云溪決定選在天亮前再逃跑,到時人都疲憊了精神懈怠正是好時機!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做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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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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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