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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裳咬了下唇。
    本來還想隨便指個地點讓他們帶到就好，真不希望他們知道她的住處。
    很快又想，如果司空澤野想知道，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白老師喜歡聽什么音樂？”
    “我隨便。”
    陸晨晨放進CD，打開音樂，是鋼琴曲……
    悠揚的旋律響起……
    天色漸暗，晚霞籠罩下來，路邊的樹木在夜風中婆娑。
    路燈亮起，夾角線似的延伸在視線終端。
    仿佛這輛車開去的目的的是曾經。
    一如他們每一次出行，他們還在一起。
    6年了，只要看到鋼琴，聽到琴聲，她就會想起司空澤野。
    想起他坐在琴前，睫毛略垂，自信且睨傲天下的彈奏姿態。
    “白老師，喝什么茶？”陸晨晨拿起一瓶紅茶和一瓶綠茶問，“還有其它飲料，你在食品袋里找找……”
    “謝謝，我不渴。”
    陸晨晨還是塞了一瓶紅茶給白云裳。
    綠茶去擰水蓋，結果力氣不夠，手甩了又甩。
    方向盤上的大手騰出一只，拿過水瓶，幫她擰開了。
    陸晨晨暢快淋漓地喝一口：“渴死我了……你也渴了吧？”又把水瓶湊過去喂。
    他在開車，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
    食材都是用樂福的袋子裝的，他們是真的去超市，又回來碰巧看到她的。
    否則時間怎么會掐得如此剛好。
    白云裳默然，還以為司空澤野像以前那樣，為了能跟她有機會在一起，千方百計地設計她——以為小奔馳是司空澤野故意弄壞，而他們故意停在附近，等她的車壞了就過來接她。
    也難怪她多想。
    也許就像白飛飛說的，6年了，唯有她還沒變。她心從來還沒死，抱有一絲幻想……27歲了，思想怎么還這樣天真爛漫的幼稚？
    法拉利要開進小區，被大門的升降護欄擋住。
    白云裳整理好自己：“不用送進去了，我就在這里下車。”
    “沒關系，送進去吧……”
    白云裳已經下了車，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