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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醫生來。”
    “是。”
    “再煮點粥，瘦肉的，搗碎點，記得……”
    莫流原吩咐的聲音時遠時近，然后有只手搭上她的額頭。
    冰冰涼涼的觸感，仿佛能消減她體內灼熱的感覺，她的身體不自覺往他的手貼。
    莫流原半扶著她的身子，喂她水喝。
    6年前，從郵輪里被打撈上去后，她就染上一種怪疾。
    只要心情抑郁或低靡，就會持續高燒，口干咳難耐萬分。甚至也有吵架后氣血上涌發燒的狀況。
    然而每次照顧她的那個人，給她那杯水的人，六年來都是他啊……
    “好點了沒？”他在耳邊輕聲問。
    “還渴不渴？”
    又倒了半杯水喂她喝，直到她的雙唇泛出濕潤的色澤。他拿紙巾，輕輕為她嘴邊流出來的水漬擦去。
    白云裳迷糊的，抓住他的手，貼在臉上，細細摩擦。
    莫流原的手一動，身體也輕微地僵住，繃緊。
    風吹起傍晚時分的窗紗……
    安靜的臥室，兩個人好久沒有過的靜靜獨處，如此貼近，莫流原的眼眸漸變深沉，溫柔，頭微俯，就要朝她的雙唇印去……
    一個模糊的聲音止住了他的動作：
    “澤野……”
    莫流原眼中的柔情退去，變得充滿了戾氣和陰鷙。捧著她臉的手收緊，弄得她極度不舒服地皺眉。
    他低頭擭住她的雙唇，就要給予她懲罰的——
    傭人適時敲響門，端來肉粥。
    看到莫流原眼中的狂烈，傭人似乎明白什么，匆匆放下粥就退開了。
    家里的傭人并不知道莫流原有人格分裂，只覺得他性情古怪，陰晴不定，前一秒和風細雨，下一秒可能就電閃雷鳴。
    莫流原暗聲說：“司空澤野，連做夢都念念不忘嗎？”
    “……”
    “云裳，別忘了你是誰的，別忘了你的身份。”
    用力地掐住白云裳的下頜，想要將她腦海里的那個人連根拔除才好。
    如果可以，他一定會去她的心里一探究竟，將他的影子刻在她心里。
    6年了，她還是沒有忘掉司空澤野，沒有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