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 !
騎上馬我回頭望了一眼,那高高的山頭上立著一個白色的身影,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便用力揮舞著雙手道別。
此次一別,再見面恐怕就難了。
連夜趕回宮,又是半夜才到。拿著解藥直奔正陽殿,碰巧遇上了太后,她見我一身夜行衣大驚失色呵斥道:
“你這打扮成何體統?本宮讓你在此處跪著你跑去哪里了?”
我忍氣吞聲的跪下,拿出藥瓶遞上前說:
“臣妾救人心切,連夜趕去了玄青山討來了解藥,沒來得及稟告太后娘娘,臣妾甘愿受罰。”
“解藥?”
太后說著一把將我手里的瓶子奪去,喚來太醫問是否有用,那太醫檢查了一番便喜出望外的說:
“回稟娘娘,這正是解藥,臣這就去給皇上服下!”
“快去!”
我見太醫跑進殿中,心里頓時松了口氣,抬頭看向太后,她這時的臉色才稍稍緩和,極其不耐煩的手指微抬說:
“起來吧。”
我剛起身,魏薛安便和李淮安來了,我抬眸對上魏薛安笑瞇瞇的臉,見他說:
“年妃娘娘連夜趕去玄青山求藥可謂對皇上情真意切,老奴看在眼里實在替皇上欣慰。太后娘娘不必擔憂,服藥后再過三日皇上便能醒了。”
太后似乎并不領情,甩了甩長袖沒好氣的看著我,說:
“你若真有心,便不會讓皇上受傷,這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難逃干系!”
我低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一旁的李淮安跳出來說:
“太后娘娘誤會了,末將趕到后已經將那些刺客抓住,在他們身上搜到了北橫國的銀票,應該是北橫人做的。”
我佩服李淮安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可是他為什么要將罪責安在北橫人身上,隱隱覺得他似乎和北橫也有什么關聯。
李朝墨用了藥三日后,一直等到午時還沒有醒過來。
太后在一旁焦急的等候,內室全是皇家貴戚,連太后遠在異國的女兒沐陽公主也來了,我本來也在床側守候,無奈太后見了我便厲聲要我走開。
“無妨,等皇上醒來就好了。”
李淮安站在一旁低聲說,我則是低垂著頭站在最后,連著久跪兩次,又為了趕路沒合一眼,眼下實在是腰痛膝蓋痛,困到不行只能暗自叫苦,卻也盼望著他早點醒過來。
“啟稟太后娘娘,皇上醒了!”
我回過神聞聲看去,太醫已經將李朝墨攙扶了起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干澀,經歷了一場浩劫,人也虛弱了許多。
我遠遠的看著一群人圍上去問長問短,站在身后的李淮安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說:
“過去吧。”
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怕自己忍不住心軟,也怕自己再次掉入自責中。剛想挪動腳步走開,便聽見李朝墨聲音嘶啞著喊了一聲:
“錦年?”
我抬眸看去,他艱難的撐著身子望向我所在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的是我從未見過的期望。
我還是沒能忍住,走向他的腳步有些慌亂,差一點被絆倒,對上他飽含笑意的眼睛,說:
“皇上醒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