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艾格似乎并不外祁修會么問。
他的侄女倒是恍然大悟。
“伯父,你還說你放下了,你看看你滿屋子的敦煌壁畫臨摹畫作,你年來一直在遠東學院工作,不就是一直在研究敦煌壁畫么?難道你一直……”
遠東學院?
靳木桐原本對名稱沒有什么想法,以為就是學校的名字,么說來,竟是研究院么?
祁修似乎感應到她的好奇,說道:“我之前在吉博物館一側有看見遠東學院的招牌。”
靳木桐:!!!
“遠東學院跟吉博物館有關系?”
路易.艾格才點說道:“的確有關系,遠東學院的總部就在吉博物館,年我幾乎每天出入博物館,退休以后經常去。我回國以后最初那幾年的確還有創作激情,很快便知道,離開了蘇彤,我什么不是。不想畫畫,卻發現自己對敦煌文化真心喜歡,便去了遠東學院,年算是有所建樹。”
靳木桐聽完他們的故事覺得極為震撼,她沒想到在跳蚤市場買下只懷表,認識了埃莉薩以后,竟還能見證一段跨國戀情。
而且他們還跟敦煌有關系。
對了!
之前中國代表團一直想要跟法方達成合作,共同修復敦煌文物卻屢屢受挫,既然路易.艾格是遠東學院的一員,跟吉博物館應該有一關系,那他說不定能幫忙呢?
“艾格先生,我有不情之請。”靳木桐說道。
路易.艾格笑了笑:“姑娘,你替我找回了只懷表,是我最珍視的東,你說吧,但凡有我能幫得忙的地方,我都一定盡力。”
“是樣,我們是次文物研討會的中國代表成員,次我們跟吉博物館合作,替他們修復了一批古畫、絲織品和陶瓷,不過……珍藏在吉博物館里的敦煌壁畫,有部分已經損壞的比較厲害了,我們并不是責怪你們保管不當,而是真心想要跟吉博物館合作,共同為保護敦煌文物做點事。只惜,我們的請求卻一直沒能得到吉博物館的首肯,艾格先生,你看件事你能從中斡旋嗎?”
路易.艾格十分外道:“原來你們就是那批中國代表團,我前幾天去過吉博物館,你們修復的古籍和古畫我看了,簡直巧奪天工!哎,不得不說,中國的文物還是得用中國的方法來修復才最地道!至于敦煌壁畫,其實我在遠東學院工作的時候便提出過,以尋求兩國合作的方式來修復,只惜,由于種種原因沒能實現,你們的考慮非常合情合理,你們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靳木桐聽說路易.艾格能幫忙想辦法,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蘇彤盼一天呢!”
一聽見她提到蘇彤的名字,路易.艾格還是有激動,幾次想要開口,卻又壓抑下去。
還是他侄女問道:“你認識蘇彤對嗎?她還好嗎?”
靳木桐笑道:“她很好,還是那么麗。只不過,她最近在為吉博物館的批敦煌文物發愁。”
路易.艾格動容的說道:“謝謝你,件事我會盡力的。”
埃莉薩走了過來:“木桐姐姐,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呀,你的小說寫完以后一定要給我寄一本過來,好嗎?”
靳木桐輕輕點,再跟他們道,便跟祁修離開了棟房子。
雖然敦煌壁畫的事情還沒有落,既然艾格先生答應幫忙,那就還有一線希望。
“你說,艾格和蘇彤如今都在法國,他們還有機會見面嗎?還有機會重新在一起嗎?”走在路,靳木桐突然問道。
祁修笑牽過她的手:“緣分的事情很難說,如果有緣的話,他們會在一起的,不過,你瞧,他們分開么年,一堅守在莫高窟,成為修復敦煌壁畫的專家,另一人遠在法國,卻選擇在遠東學院研究敦煌文化。我倒是覺得,他們二十年來,沒有分開。”
靳木桐一愣,角度,她倒是沒想過。
對,艾格先生一定是將對蘇彤的愛轉移到了敦煌,次如果能幫助他們促成件事,兩人的故事已經算圓滿。
只惜,有情人未必終成眷屬,還是讓人遺憾。
她回握住祁修的手,目光中滿是溫暖:“我呀……還是太幸運了。”
……
文物研討會接近尾,在閉幕當天,《女史箴圖》修復工作的最后一步,裝裱進行到了最后一步。
各國代表團對次中國代表團展現的高超的古畫修復技巧極為贊嘆。
靳木桐協助師父完成了裝裱的最后工作,紀松柏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忙活了么久,總算是完成了!只要保存得當,《女史箴圖》至少百年無憂。”他坐在工作室一角,對史密斯說道。
史密斯趕緊說道:“紀教授,次真是虧你幫忙,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女史箴圖》的!”
靳木桐依依不舍的看幅畫,修復完畢以后,它即將被推入庫,過不了久,它就會回到英國大英博物館。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她心中有惆悵。
時,那身穿鎧甲的男子再度從畫中走了出來,環顧周以后,朝祁修走了過去。
看見他,靳木桐十分驚喜,剛要走過去,卻聽見師父叫她,她只能先去找師父。
“木桐,次的法國之行你辛苦了。研討會結束了,你跟小祁還打算在法國玩一段時間嗎?”紀松柏問道。
“不了,師父,邊工作結束以后我們便打算回國,你知道,我們出來的太久,我放不下品古齋,想要回去看看。”
紀松柏看她:“好,我準備回國,我讓助理給我們買票,就一起回國。對了,我的很朋友聽說你要寫古董方面的小說,都讓我催催你,趕緊寫,拖延了。”
靳木桐有汗顏:“師父……我寫小說的事情,你朋友怎么知道?”
紀松柏眼睛一瞪:“我徒弟寫書,我當然要告訴人啦!再說你粉絲很,我隨便一提人就很有興趣。”
靳木桐擦擦汗:“哦……好吧,我盡快寫……”
跟師父聊完,靳木桐趕緊去找祁修。
“咦,剛才那器靈呢?他怎么不見了?”靳木桐左看右看都沒看見。
祁修說道:“他已經回去了。”
“啊……竟然沒趕,那他找你說什么呢?”靳木桐好奇問道。
祁修:“他告訴我一好消息,我們將《女史箴圖》修復好的瞬間,文伯短暫的蘇醒了一小會,雖然現在依舊在沉睡中,不過是好跡象,說明他的身體在復原。”
“真的嗎?你說的都是真的?”靳木桐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
再沒有任何消息比得文伯蘇醒讓靳木桐開心了。
祁修唇角含笑,他心中十分喜悅:“是真的,其實剛才我感應到了。”
“文伯短暫蘇醒,那他有沒有說什么呢?”靳木桐追問道。
“他讓他帶了一句話給我們。”祁修說道:“他說感謝我們幫他修復,還感謝我們,沒有忘記他!”
靳木桐心中燃起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能了解文物的故事,還能真的為國寶級的文物做事情,真的太好了!
文伯醒了,他們以不帶任何遺憾的回國。
在巴黎的最后兩天,靳木桐沒有任何工作任務,便由祁修陪到處買買買,里是時尚之都,她心情不錯,于是終于開啟了女人的購物屬性。
圓滾滾牽小娃娃走在她身后,一副無語的表情:“呵,女人。”
小娃娃抬起天真小臉:“滾叔,你說什么?”
“你瞧呀,女人就是喜歡新衣服,喜歡涂脂抹粉的。”
小娃娃卻說道:“木桐姐姐那么,穿新衣服就更了,我喜歡看她穿新衣服,祁修哥哥肯定喜歡。”
圓滾滾抬看了眼更衣室門口的祁修,嘆口氣搖搖:“哎,你說的倒是沒錯,大佬一副陶醉其中的樣子……真是風日下人心不古……”
穆弦卻笑說道:“行了行了,我倒是覺得,是好跡象,以前木桐總是沉迷于古董,完全都顧不拾掇自己,稍微打扮一下,大佬的眼睛挪不開。咱們得鼓勵木桐買點!”
圓滾滾聽了話,用審視的目光再看了看祁修,緊皺的眉松開:“嗨呀,我倒是沒想到,你說的對啊!”
于是等靳木桐換完裝出來以后便看見圓滾滾他們站一排。
“木桐,你穿件好好看!”
“木桐姐姐,你身材好好!超級好看!”
“木桐,那邊還有,我看見一件小外套搭你條裙子極好!”
靳木桐:“……”
……
回國當天,靳木桐和祁修提前來到機場,卻等了許久都沒能等來師父。
難道堵車了?
靳木桐撥通了紀教授的電話:“師父,你倒是快點來啊!你都快要誤機了!”
電話那傳來紀松柏愉快的音:“木桐我剛才忙得忘了通知你,我讓助理退票了,我暫時回不去。”
“啊?怎么回事?”靳木桐問道。
“是樣的,吉博物館那邊剛傳來消息,說同跟我們合作修復敦煌壁畫,而且除了壁畫,一批敦煌經書等文物以一并合作修復。另外為了答謝我們的好,還會開啟中法兩國敦煌文化交流會,蘇彤正在忙事呢。”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事總算辦成了!”靳木桐心里滋滋,看來艾格先生真的出力不少,否則不會么順利的。
“還不止如此,次文物研討會,土耳其、大利都同將一批流落海外的文物交還給中國,法方原本沒有方面的消息,如今松口了,中方很快就會組建談判團來法國交涉件事,說不定最后吉博物館的一部分文物將會回流中國呢。”
靳木桐聽到消息,震驚的握手機半天說不出話,她哽咽:“師父……太好了……”
紀松柏感慨道:“是啊,太好了!當初我的師父帶我修復故宮檔案的時候,便無比遺憾,檔案有太被掠走的文物,如今的人看見都心痛不已,很難想象,當初記載的人是怎樣的心情。沒想到如今我能趕樣的好事,真是太好了……行了,你們倆先回國吧,有什么消息我會告訴你的,我知道你很感興趣。”???.BIQUGE.biz
掛掉電話后,靳木桐又哭又笑,顛倒的把告訴祁修。
祁修將她攬入懷里,輕輕拍她的背。
“吉博物館的那器靈們,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在國內看見他們呢。”他感慨道。
“是啊,下次去故宮,說不定他們已經回國了呢。只惜文伯……”
“急,那年,那么文物流失海外,總要有希望,說不定有一天他們都能一回家的。”祁修柔安慰,起身拉起行李,帶靳木桐登機。
飛機滑動,在跑道加速,拉起,地面的樹木、車輛逐漸變小。
了,巴黎。
是啊,總要有希望,說不定他們都能回家呢。
飛機飛平穩后,靳木桐的心情逐漸恢復平靜,她打開電腦,打開了那叫做《假如古董會說話》的文檔,手指飛快的在鍵盤敲打,她還能為他們做更的事,她能將他們的故事記錄下來,即便暫時回不了家,只要祖國的家人沒忘記他們,那總有一天,他們會回來的。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