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樂天扔掉尸體關閉閥門后,對伸以援手的龍騎將軍開口說道。
文功成盯著樂天看了看,似乎有些印象,卻想不起印象從何而來,當下不以為意地點點頭,然后轉身而去。
逃過了一劫,樂天長吁了一口氣,走回了車廂之中,但心中已經生起了十分的警惕。
兩年前的事情,這個家伙依舊懷恨在心,可見氣量之小,剛才他是一門心思想要殺自己,卻沒有得逞,以這家伙的氣量,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回到車廂不多時,吃飯時間就到了。隨軍大廚端著大鐵鍋來到車廂,眾人排隊領取吃食:一瓢沒油的湯水用手捧著,一個干硬難以下咽的野菜饃。
輪到樂天領吃食的時候,負責分發野菜饃的大廚看了樂天一眼,從鐵桶里撿起一塊饃遞到樂天手中。
拿著野菜饃回到車廂里,樂天生出一個心眼兒,將野菜饃撕成兩塊,將其中一塊遞給身邊的一個同伴。
同伴看著野菜饃奇道:“你不吃嗎?”
樂天答道:“我不餓你吃吧。”
“謝了!”同伴抓起野菜饃狼吞虎咽下去。
大家都很餓,同伴可不會講究。
過了一會兒,見同伴無事,樂天摸了摸懷里的野菜饃,心想大概可以吃。
然而!
就在這時候!
身邊的同伴一聲咳嗽,哇哇哇哇地一大股鮮血噴吐而出,將身前幾個微光城的居民吐得滿頭是血。
緊接著,同伴倒地抽搐起來,轉瞬就沒了氣。
車廂里又死了人,龍騎扈從打開門一番檢查之后斷定為食物中毒,接著沒有任何交代拖著尸體出了車廂。
樂天發現,在車廂門口的角落,一臉陰郁的森澤正盯著自己。
果然,森澤這個家伙……他想毒死我!
又躲過了一劫,樂天心中并不好受,因為有個同伴的死亡讓自己心中生有愧疚,更讓自己不安的是森澤。
這個家伙就像是揮之不去的陰影般籠罩著自己。一路提防,處處防范,樂天幾乎處于焦躁的狀態,甚至有些疑神疑鬼。好在出了一次事故,食物下毒的招數沒有再出現第二次,可見森澤也有所顧忌。
但平靜的好景不長,天空之中傳來震天雷鳴地巨龍咆哮聲,暮光的曠野又出現了大狀況!
……
蒼穹之上!
四只巨大的暮光龍正飛舞盤旋,將背負車廂的暮光龍包圍其中,不時發出憤怒的咆哮聲。
隸屬屠尸車行的暮光龍瘋狂哀鳴,情緒極不穩定。
暮光龍脊上,補鍋匠老頭憂心忡忡。
“怎么可能,怎么會有這么多暮光龍!”補鍋匠不安說道。
暮光龍有著極高的智慧,這幾只暮光龍分明是見到被奴役的暮光龍而憤怒。
在龍族的意識里,甘愿被奴役是等同于背叛的行徑,所以這幾只暮光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更加令人麻煩的是,因為暮光巨龍的對峙,地面上的亞種地行龍在龍威之下又陷入了恐慌,再也無法前行。
補鍋匠環顧四周,對身邊的龍騎將軍們下令道:“命令所有人準備空降,我將駕馭暮光龍引走這些敵意巨龍,你們隨地面的龍駒繼續前進。”
眾將軍領命而去,補鍋匠回頭對凌霄風說道:“凌谷主,這些暮光龍不被引開,地行龍就沒有膽子繼續行進,所以只能請你屈尊紆貴去到下面的龍駒了。”
凌霄風答道:“無妨,任務要緊。無鐵先生甩開巨龍就請速回。”
天空之中一陣折騰,紛紛灑灑落下無數龍騎,緊接著暮光龍嘶鳴咆哮,一陣亂戰飛向了遠處。
在不為人發現的暮荒隱秘灌木叢林之中,數名渾身繪滿詭異圖騰的怪人紛紛凝視天空,為首一名眼睛長在下巴上的獨眼怪人聳動肩膀,額頭上的嘴巴開口說道:“果然如先知所言,那只背叛圣龍殿堂的叛徒真的出現了,而膽敢奴役圣龍一族的忤逆者們也進入了圈套,是時候給予他們致命一擊了,但愿那些來自上層大陸的‘盟友’們不會令我們失望。”
……樂天發現頭頂嘶吼的龍鳴聲漸漸遠去,鐵甲龍駒在短暫的停歇之后再度啟程,向著西方奔馳而去。
可是沒有走出多遠,機車便爆發出奇怪的響動!
地面猛然間炸裂開,一道道橫沖直撞的溝壑突兀出現,將機車陷入其中。
機車傳來一陣陣難聽的蒸汽噴涌聲,每一節車廂的大門紛紛打開,在龍騎和扈從的吆喝聲之中,樂天連同眾人被趕下了機車。
走出車窗,樂天被車外的情況嚇了一跳!
遠處紫色的山巒上,成百上千個高達數米皮膚呈現出詭異藍色的龐大類人怪物正提著各種黑曜石武器沖鋒過來。
這些家伙和人一樣雙足行走,但凸顯的肚皮還有反犬在外的獠牙以及遠遠高于常人的身高都清楚的告訴自己,這不是人類。
“臥槽,食人魔!快跑啊!”一個見多識廣的獵人發出驚叫。
食人魔從一側山巒掩殺而至,已經與列陣防御的暮光龍騎交鋒上,一時間五光十色的元力綻放開,血漿隨風而起。
眾人們上車前被龍騎統一收繳了武器,手無寸鐵之下,面對天生就是皮糙肉厚抗打擊的食人魔部眾,眾人連抵抗的心思都沒有,轉身就逃。
樂天夾雜人群之中,朝著反方向跑去,卻沒有跑出幾步,發現相反的方向,黑壓壓一片身上繪這黑色圖騰的詭異人群已經占據了退路。
這些人的眼睛和嘴巴錯生的,而且無一例外裸露全身,看起來活像是一群地獄里跑出來的鬼!
“天啊,拜龍教徒!這么多!他們是傾巢而出了嗎?”又有人崩潰大叫起來。
南北方向都有強大的異種族群占據,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擊,眾人無路可走,只能朝著更西邊奔逃。
此時戰場一片混亂,龍騎軍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地震打亂了部署,龍駒也陷入了地下不可脫身,戰斗猛然爆發,打得稀里嘩啦。
樂天隨著眾人朝西邊沒命狂奔,奔出不遠,便被眼前一座奇怪的建筑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