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渾然無事,連半分變化都沒有!
“嗯?”
“什么情況?”
“這真是奇怪!”
驚咦之聲不絕于耳,尚在車廂內等候測試的人們紛紛大奇不禁交頭接耳,就連負責監督測試的龍騎也懵了。
樂天看著絲毫沒有變化的混元水晶,也是愣住了。
“這么會沒發光呢?”自顧自嘀咕一聲,樂天撤回手掌摩擦幾下,然后又放上水晶球,然而水晶球依舊沒有動靜,真是奇怪!
坐在前排昏昏欲睡的一位老邁龍騎陡然睜開雙眼,看向樂天。
“小子,過來!”老龍騎聲如洪鐘。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推送著,樂天不由自主走到了老邁龍騎的面前。
沒有任何廢話,龍騎伸出手抓起樂天的手,頓時,一股渾厚無比的熱流順手手臂進入了自己的身體,極快的時間,這股熱流跑遍全身,五臟六腑都給撐得難受。
頃刻,老邁龍騎放下手粗糲的大手,一雙眼睛看向天花板,面色沉如水,似乎正在思考。
“老大爺,我什么情況啊?”樂天受不了這股子凝固的氣氛,便開口問道。
老邁龍騎低下頭,神色古怪地盯著樂天,口中嘆道:“嘿,小子,真是活見了鬼!李某活了一把年紀,你這種資質的家伙我還是頭次遇到,真是活見了鬼,活見了鬼。”
樂天問道:“老大爺別急著活見鬼了,你也得告訴我我的潛力如何啊?”
老龍騎嘆道:“小子,要說你這資質老夫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實在是令老夫費解。”
“什么意思?”樂天不懂。
老邁龍騎淡淡說道:“簡單來說,你就是一個百分之百的廢材。”
樂天頭皮炸了,喃喃道:“這怎么可能,你別開我玩笑。”
老龍騎慢慢說道:“但凡正常人,五行資質再差,必有元行突出,或多或少都都能修煉出一點兒元力。但你的身體不一樣,你的體內居然沒有五行基元,這和普通人完全相異。沒有五行基礎,便無法修行元力,所以……你等一下!”
老龍騎站起身,從車廂后側的書柜里抓出一本大書翻閱起來。
車廂里氣氛凝重得令人透不過氣,就連測試也被迫停了下來。
良久,一直在埋頭閱讀的老龍騎抬起頭驚喜說道:“我找到了。”
樂天看向老龍騎,龍騎攤開厚重古書,鑲金書殼上“元力起末”四個古篆大字清晰可見。
老龍騎侃侃而談:“你這種情況在歸元子七百年前留下的著作《元力起末》之中有過推斷。這一段寫得很清楚,五行俱佳是為極限優化,可五元同修。修持到了高深處可以踏破虛空登仙而去,最終位列仙班超脫物外。歸元子給這種情況擬名‘五行仙體’。與五行仙體相互對應的則是你這種情況,這里有寫道,五行不在體內,則五行俱廢,五行俱廢者,無法修持,所以稱為‘五行廢體’。”
五行廢體?!
樂天回味著這四個大字,心思已經亂了。
“這話也不對啊,如果五行不知體內,那人不該死了嗎?可是這小孩兒好生生地活著,我看他的身體狀況也挺好啊。”身邊有位博學的龍騎疑問著提出異議。
老龍騎搖搖頭道:“你可說錯了,就算死人也不見得五行會離體,那些不死恐尸也是有屬性的,唯有化成灰,五行才會歸于天地,那可就是輪回玄學領域的東西了,我不擅研究。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的情況還真是古怪啊。”
眾人討論一番,卻不得結論,最終,老邁龍騎自嘲道:“罷了罷了不必深究,歸元子的著作大多都是理論性的推測,七百年多年過去了,當年很多理論和假設都被證實是錯誤的,說不定這個推測也是錯誤的呢,畢竟這世間從未聽說過有五行仙體的存在,倘若真有人是五行仙體,只怕六陸已經炸開了鍋。”
眾手下也隨聲附和:“李爺說得沒錯,兼具兩元行的修士都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兼具五行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歸元子肯定瞎編的!”
老邁龍騎看著樂天,最終蓋棺定論:“先不去說什么五行仙體,這五行廢體雖然世所罕見,可誰遇上誰倒霉,簡直一無是處!對了,我們何必在乎一個廢物呢?”
沒錯!
誰也不會在乎一個廢物!
最終,樂天手中的身份碟的測試項之中被打上了標志末等的紅叉,測試徹底宣告失敗。
前功盡棄!
夢想還沒有開始便破碎。
樂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地表返回的地下,整個人渾渾噩噩,似乎一切美好前景都已經與自己無關。
……
就在樂天自己失魂落魄之際,一直等候著想要把樂天招致麾下的文功成旗將拿著樂天的測試報告也是萬分驚訝。
“末等以下?這怎么可能?”文旗將不可置信地看著測試報告:“末等已經是極為低下的了,怎么還有末等一下之說?”
老徐嘆道:“這孩子的元力資質實在是太差,竟然比末等還要差,評價是李老爺子做出的,應該不會有假。將軍,這無法修煉出元力,就沒有辦法適應野外戰斗,您可還準備破格征召?”
旗將均有破格征召扈從的名額,但付出的代價也同樣值得掂量。
權衡之后,文功成嘆息道:“罷了罷了,這等資質,就算征召到麾下,想必也承受不住龍騎的顛簸和戰斗,到時候丟了小命反倒是害了他,倒不如留他在這里安度余生,這也算是他的命吧。”
老徐指著測試報告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問題,將軍。這個孩子的血脈檢測并未得出結果,他的血樣疑似有密鎖,簡式血測法無法得出結論,需要更深層次的檢查。”
文功成擺了擺手說道:“他的元力如此差勁,將來是沒有前途的,耗資給他檢查血脈沒有任何意義,你會期待一個底層大陸最偏遠地帶的無姓之人會有驚人的世家血脈嗎?這和天方夜譚差不多,此事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