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小侄有禮了。”樂天做出恍然狀,“誠惶誠恐”向森重拜下。
森重贊許地扶住樂天,以極為欣賞的眼光打量著兒子的“好友”。
之前所有來見禮的人不是同僚就是豪族,見禮還禮,森重自己的老腰都拜折了,此時有人向自己行禮不用還禮,森重自然是極為享用的。
“賢侄請起,賢侄請起。不知賢侄姓誰名誰,家住何處?”森重與樂天敘話,借機套問樂天的家世。
樂天恭恭敬敬答道:“小侄姓曹,名釋,字泥馬。祖籍懸空陸高堯郡……”
樂天哪里有什么家世,但早先已經想好了說辭,一陣瞎吹,竟然把老于世故的森重給唬住了!
這也不怪森重,只因樂天常年生活在獵人酒肆這種消息通達人才濟濟的下三濫之地,論演員的修養(yǎng)怎么著也有飆戲的功力,再加上精心準備的臺詞,不怕死的作死精神,樂天成功了。
森重越聊越開心,獨自和樂天說著話,從暮光大陸的風水人情聊到屠尸車行的舊年趣聞,樂天對答如流,當真天上地下都能扯。
森重越聊越開心,樂天卻腦袋越來越大,正所謂言多必失,再說下去牛皮就要吹爆了,到時候演技再好也不頂事。
眼見額頭上有細汗冒出,又一個見禮的人走進了內堂。似乎來人地位不低,森重不得不親自相迎,這才放過了一臉懵逼的樂天。
終于擺脫了森澤可怕的老爹,樂天在司儀的引薦下拜會森澤的遺孀。
“曹先生,這位是已故森少爺的正房大姨太。”司儀指著當先一貴婦說道。
樂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此女五大三粗,膘肥身鍵已經不足以形容其體態(tài),而且生得關公眉張飛眼,一對香腸嘴上還有濃濃的黑色絨毛……打粉再多都難以掩飾熊熊燃燒的雄性荷爾蒙。
樂天呆了!
徹底呆了!
這個女人不止是丑啊,簡直是丑得驚天動地啊!
恐怖!
頭一次,樂天發(fā)自內心地對森澤生起了同情之心!樂天不是沒有都聽說了豪門世家有聯姻的事兒,可森澤這姻緣點得也太他娘的牽強了,這女人不嫁只狗熊什么的簡直說不過去啊。想想森澤身子骨比自己還要瘦弱,哪里經得起這位胖大姐的蹂躪呢?
想及此處,樂天同情之心大發(fā)。
“呃……大嫂好。”樂天硬著頭皮喊道。
大嫂矜持滴點點頭,用審視案板上的豬肉的眼神目不轉睛盯著樂天,良久,大嫂才用母熊般聲音說道:“小哥,你的胡子很好看。”
樂天差點吐了,都怪自己早上吃得太飽,遇到了這么惡心的事情胃液翻涌。
幸好老子黏的絡腮胡子啊!
這時候司儀悄聲在樂天耳邊說道:“這位熊莜莜是龍騎西軍統(tǒng)領熊向天的獨女。”
懂了!
樂天瞬間全明白了!
全靠老爹撐的啊。
這年頭難道就不能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兒套路?
樂天掩面司儀繼續(xù)介紹,樂天紛紛埋頭見禮:“二嫂、三嫂、四嫂、五嫂……七嫂……”
樂天見到夕憐了!
夕憐此時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正埋頭站在未亡人的隊列里,一張尚顯稚氣的臉上滿是為人母的愁容。
夕憐低眉順眼與樂天見禮,顯然沒有認出她的“樂天哥哥”,興許小姑娘的心思根本就沒有在這靈堂之上。
樂天看到失去了往日活潑的夕憐,心中五味雜陳,酸楚無以表述。
森澤頂天了和自己一樣大小,十五六歲的年紀,卻有七房姨太太,不對,身后還有三個翹首以待的小姑娘,論及年華,論及美貌都賽過夕憐許多……
也許,你深愛的,你認為不可或缺的女人,只是別人生活之中可有可無的調劑品吧。
這就是選擇的宿命。
見過諸位“嫂子”以后,樂天捻起司儀遞過來的燃香,對著森澤空空蕩蕩的靈柩行了三個大禮,心中默念幾句媽賣批然后上香,最后轉身離開。
葬禮遵照傳統(tǒng),頭七見大禮,開門不拒,親朋好友得吃上整整七天的大排席面。樂天第三天進門,按照慣例還得再吃上四天的白席呢。
由于遠道而來,管家安排了位于森氏家族莊園內部專供待客的偏房與樂天居住,并熱忱地告知樂天有事情可以直接喚奴仆來伺候,就算要陪床侍寢的女仆也不是不行,只要私下給一些小費即可。
這又一次震驚了自己,果然大家族就是不一樣,陪床侍寢的都有!世家濃厚的底蘊散發(fā)出來!
難怪夕憐當初寧愿做小也要嫁入世家,自己的心中已經有些理解她的想法了。
在強大的物質基礎面前,精神上的富足值得珍惜嗎?
這是個耐人深思的問題。
每個人的答案或許都不一樣,但相信沒有誰會覺得自己的答案是完美的。
……
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順利,自己居然順利地打進了森家內部,并且見到了夕憐,此行的目的也算完成了。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見禮的錢給吃回來,然后抹嘴走人!
樂天做好了一切的打算,白日里在推進城游山玩水,餓了就在森家吃流水筵席,困了睡在森家客房里,真是享盡了世家公子哥兒應該有的待遇。
本以為一切都會如此簡單結束,頭七的第五天里,樂天游逛在森家重巒疊嶂的假山水池之中卻出了意外。
森家竟然在莊園的一座山上開辟了寬達千平的人工假山池,里面豢養(yǎng)了不少萌寵。樂天正百無聊賴,干脆折了一根野竹制作了魚竿,然后穿了地蛇兒在假山池水里釣起了烏龜。
突然,假山后面?zhèn)鱽碡熈R和嚶嚶的哭聲!
樂天放下魚竿,悄悄摸到近處瞧個究竟。這不看還好,一看可是氣極!
原來一個公子哥兒正在使勁撕扯著一個貴少婦的裙擺,這個貴少婦不是別人,正是夕憐!
樂天藏身暗處冷眼凝視,眼見夕憐反復掙扎。
為什么不高呼求救?
樂天心中不懂,這左近必定有森家的家丁巡視,倘若求救,必定有人來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