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秋黛眉緊蹙,她忘記手機連著藍(lán)牙了。
“是誰?”我問了一句。
“與你無關(guān)。”徐婉秋語氣冰冷。
“是不是那天攔著你路的那個男人?”
“我說了與你無關(guān)!”
“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徐婉秋沒有回答,冷若冰霜的瞪了我一眼。
停車。
把我趕了下去,扔在電動車和家的中間,然后,一腳油門就走了。
看著她的車消失,明明我應(yīng)該很生氣,放下奶茶回家的。
卻一個人默默的走向家,路上把奶茶全部喝完...
回到家,黑乎乎的沒有一點燈光。
母親和女兒已經(jīng)睡了。
妻子還沒回家。
這一個星期,我忙得跟條狗一樣,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根本沒時間去管妻子。
還是母親告訴我,妻子每天都回來得很晚,僅僅比我早進(jìn)家門十來分鐘而已。
我拿出之前的電話看了一眼,監(jiān)控軟件上依舊沒有任何信息。
只有定位顯示妻子在一家KTV里面...
一邊被公司誣陷,無法去自我證明。
另一邊,妻子背著我偷人。
我真的感覺我的人生就是一坨狗屎,臭不可聞!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失敗者!
坐在窗邊,點了一根煙,眼神情不自禁的向下看。
二十八樓真的很高。
樓下的花園,點綴著零星的燈光,卻無法照亮陷入黑暗的花園...
十一點...
十二點...
一點...
妻子回來了,踉蹌的腳步,喝多的傻笑。
看到我在客廳里待在黑暗中盯著她,被嚇了一大跳。
嘴里含糊不清的咒罵了幾句,回臥室洗澡休息了。
知道她在KTV時,我本想去抓奸的。
看到她喝醉去洗澡,我本想去拿證據(jù)的。
可,最終還是呆呆的坐在窗邊,一動不動。
累。
心累。
身體累...
第二天五點我就離開了家,一夜沒睡,我也沒說晚歸的妻子一句。
由著她想怎樣就怎樣,這我才有機會能抓到她和范軍!
小賣部的麗姐為了我能買到煙,跟著我的上班時間開門,我也挺不好意思的,特意多買了點...
我走路走到昨天被徐婉秋強行推上車的地方,還以為我的電動車肯定會被人給偷走。
沒想到,它還安靜的躺在那兒,車鑰匙都還在上面。
果然。
破破爛爛的,連小偷都看不上。
就如同我的人生一樣...
我嘆著氣,把它扶了起來,騎起來到處都在響,晃晃悠悠回到公司,想查一查老板為什么會把我定性為奸夫,連一句話也不問我,也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這件事情的關(guān)鍵就在監(jiān)控!
監(jiān)控室的同事是二十四小時上班的,我特意買了些早點,找到監(jiān)控室,推門而入。
“辛苦了,來吃點東西?!?br/>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笑著進(jìn)去,又是早點,又是華子。
兩個剛剛畢業(yè)的小伙子見到我就跟見了鬼一樣,怕得不行,想把我攆走,又礙于我是送貨部的部長,還是公司老員工,無奈之下還是接過了煙,沒敢點燃,早點也沒吃。
我發(fā)揮出跟徐婉秋學(xué)來的口才,雖然沒多少能力,但始終是年輕人,幾分鐘過后就熟了,一口一個沈哥的叫著。
閑聊中,我套出了想要的資料。
原來,老板當(dāng)時查監(jiān)控是在找一個穿工作服的男人。
查了三天,查到送貨部之后就沒消息了。
過了段時間,他們偶然聽到了風(fēng)聲,說我是奸夫,這才知道,原來老板是來查奸夫。
我眉頭緊皺著。
工作服?
僅憑一套工作服老板就確定了我是奸夫?
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事我不知道!
想來想去,只有徐婉秋可能知道一點內(nèi)幕,老板查監(jiān)控的當(dāng)天她就告訴我了...
然而,徐婉秋又消失了。
當(dāng)我裝好貨準(zhǔn)備送時,賈義嘴角上揚著出現(xiàn),他身后跟著垂頭喪氣的小張。
告訴我,小張那么喜歡幫忙,以后由他負(fù)責(zé)送貨。
現(xiàn)在的送貨部,一分錢賺不到,每天都要倒貼錢給公司,難怪一貫笑呵呵的小張也垂頭喪氣了。
而我...
不但負(fù)責(zé)廁所,還要打掃全公司公司的衛(wèi)生,還需要幫大家跑腿!
名義上依舊掛著送貨部部長的名稱。
我就知道,賈義每次出現(xiàn)總沒好事,但這一次太過分了!
“賈義,你個狗日的,你他媽到底還想怎么樣?一次性說出來,以后,少他媽來煩我!”
為了證明清白,我一直在咬緊牙關(guān)忍著,但賈義還把小張也牽連進(jìn)來。
現(xiàn)在,我是真的怒了。
一把揪著賈義的衣領(lǐng),如果不是會被開除,我真的會打掉他所有的牙齒!
小張趕緊上前拉著我的手,不讓我沖動,打了賈義那就回不了頭了。
“沒那個實力,別裝那個逼!”
賈義嗤笑出聲,撣著胸口不存在的灰塵,眼神蔑視的瞥了我一眼。
上前。
手指戳在我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的戳著。
“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試用期送貨部部長而已,真把自己當(dāng)成領(lǐng)導(dǎo)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沒有徐婉秋幫著你,你有什么實力能夠擠入領(lǐng)導(dǎo)班子?”
賈義輕蔑的啐了一口:“吃軟飯的廢物!”
“我草你媽!”
我怒吼出聲。
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許多了,他可以說我,但是,他不能說徐婉秋!
我瘋狂的掙扎著,想要掙脫小張的束縛,狠狠的教訓(xùn)賈義。
“喲?很挺囂張???來來來,今天你打一個給我看看,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賈義賤嗖嗖的把臉湊到了我面前,突然怒吼一聲:“打!今天你他媽不打,老子看不起你,你個被老婆戴綠帽的廢物!”
“?。≠Z義,老子草你媽!”
我嘶吼著,雙眸血紅的瞪著賈義。
綠帽子三個字就是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任何人都不能碰!
輕輕一碰就痛得流血,讓我失去理智。
我掙扎得更厲害了,右手的傷口崩開,白色的紗布被鮮血染紅...
“別沖動,別沖動,不能跟他計較,不然你堅持了那么長時間就沒有意義了!”小張死死的拖著我。
“不錯,也就你還有點腦子,不像某些白癡?!辟Z義看向小張,冷笑著說。
小張這話說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堅持那么長時間,為了什么?
不能因為賈義兩句話把我激怒,讓以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那種有勁無處使,無法發(fā)泄出心中憤怒的感覺,讓我快要窒息!
我渾身顫抖不止,無奈的看著賈義。
最終,放棄了掙扎。
甚至,連賈義輕輕拍打著我的臉頰,充滿挑釁的讓我以后見到他,乖乖叫一聲賈哥好,我都沒有去開口反駁。
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小張攙扶著。
賈義走了。
猖狂的笑聲回蕩在走廊里,我卻癱坐在地,只有眼神里還閃過一絲堅毅...
我一定要證明!
不僅僅只是向徐婉秋證明,還要向賈義證明,向老板證明,向整個公司所有人證明!
我,不是他們口中的奸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