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我激動的四處尋找著大師的身影,卻怎么都找不到他。
回過頭,我抓著小和尚的雙臂,激動的問:“大師呢?大師他在哪兒?他為什么不出來見我?”
“施主,你和大師已經(jīng)緣盡,大師讓小僧轉(zhuǎn)告施主,一切皆有定數(shù),莫過強求!”
我愣怔的看著小和尚說了聲阿彌陀佛,隨后離開了。
我想不通,站在原地像個瘋子一樣,沖寺廟的深處,大聲的嘶吼著:“既然大師已經(jīng)看穿了,為什么不肯告訴我化解之法?你寧愿看著我身邊的人一個個因我而傷,因我而死,也不肯出手搭救,你怎配的上慈悲為懷!”
嘶吼沒有換來解答。
周圍等待上香的人,不解的看著我。
蘇清美眸微微顫抖的看著我,她內(nèi)心的痛苦不會比我少...
我像是沒有靈魂的肉體,被蘇清攙扶著來到車上,神情呆滯的看著山頂。
在我看來,一個人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明知道將來會發(fā)生的事,卻無能為力去阻止,去改變。
蘇清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我了,默默的開著車,離開待了一個星期的天山寺。
剛出停車場,迎頭碰上一輛囂張的黑色跑車,發(fā)動機咆哮的聲音,隔著很遠(yuǎn)就能聽到。
兩輛車錯身而過,我也沒心情去看是什么牌子的車,滿腦子都是徐婉秋的安危...
回到城里,蘇清把我送到公司樓下,并且,認(rèn)真的跟我說了句對不起。
我苦澀的笑笑,讓她別在意,她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
告別蘇清,我騎著車就回家了,雖然公司里一堆事情等著我,我又一個星期都不露面,可我卻回公司的心情都沒有。
此刻,我只想看到徐婉秋安全!
我想打個電話給她的,可電話早就已經(jīng)沒電了,趕到徐婉秋家中時,家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沒人回應(yīng)我的呼喊。
頓時,我心里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該不會是...
我當(dāng)即轉(zhuǎn)身要沖出去找,心中根本不敢想象徐婉秋現(xiàn)在遭遇了什么情況!
剛開門,迎頭撞上一具溫軟的嬌軀。
“你怎么一回來就慌慌張張的?”
這是,徐婉秋的聲音?
我猛地抬頭,看清了那張精致絕美的俏臉,臉上的傷痕是那么的牽動著我的心。
我腦子里沒有其他別的想法,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開心的呼喊著:“太好了,你沒事,你真沒事!”
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眼睛。
嗅著獨屬于她的淡淡香味,她還好好活著,我的心總算穩(wěn)了下來。
徐婉秋推開我,黛眉緊蹙的捏著鼻子,從上到下的打量著我,說:“你上哪兒野去了?一個星期不見人,一回來就占我便宜,而且,身上一股味兒,你該不會一個星期都沒洗過澡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后腦勺,占便宜這事我沒想過,只是一時見到她忍不住抱緊了她。
她不提醒,我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
至于洗澡,我在寺廟里,哪兒找地方洗澡啊。
“以后再去什么地方,電話打不通,你就別回來了,行了,趕緊去洗個澡,收拾一下,中午跟吳少他們簽合同,晚上已經(jīng)訂好了位子。”
徐婉秋交代著,忽然臉色一沉,說:“你再敢消失的話,你試試,我把阿姨還有你女兒全都轟出去!”
雖然是威脅,卻一點力度都沒有。
我嘿嘿傻笑著,也沒在意。
一個星期沒洗澡,難得的舒服,可籠罩在心里的陰影卻怎么都洗不去。
洗好澡,刮了胡子,穿上徐婉秋備好的衣服,人模狗樣的走出房間,徐婉秋微微點頭。
簽約儀式選在了我們公司,也算是向孟老板和吳少彰顯一下實力。
簽約過程很快,短短幾分鐘而已。
吳少握著我的手說,其實,別看我們公司大,但是,在他眼中也不怎么樣。
和他接觸不算多,但他說的是真的。
正如徐婉秋所說,像他這種有錢人在乎的不是錢,而是面子。
不然,那天也不會當(dāng)眾說了要拿下玻璃種送給他奶奶,價格一路被他推到三百萬。
說到底就是個面子問題。
我也誠懇的告訴吳少,只要給我們時間和機會,一定會讓吳少刮目相看的。
吳少笑了,牙齒有些發(fā)黑,摟著我的肩膀,拍著我,拿了一條那沒有包裝的煙給我,說他就是看中了我這個人。
孟老板也看好我。
說實話,在認(rèn)識徐婉秋之前,我從沒想過會跟他們聊得上,還能被他們看好,這一切都是因為徐婉秋。
看著徐婉秋那滿意的眼神,我腦海里又冒出大師的那句話。
“香消玉殞...”
大家都開心的展望著公司的將來,有了吳少和孟老板的加入,公司騰飛指日可待。
而我...卻目光惆然的看著徐婉秋。
她也注意到了,我自從回來后,情緒都不怎么高,還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再堅持一下,今天再怎么難,也必須把他們倆給陪好了。
我搖搖頭說沒事,問她為什么不見石料場的李老板。
徐婉秋說李老板那邊已經(jīng)談好了,他不用入股我們公司,依靠著吳少和孟老板的入股,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讓我們優(yōu)先選料子了。
不得不說,讓他們?nèi)牍墒且粋€非常明智的選擇...
晚上,吳少說他定好了位子,當(dāng)做慶功宴。
我對于去哪兒吃,沒什么興趣,滿腦子都是大師的話。
車子開到了撫仙湖。
但,不是孟老板的農(nóng)莊,而是農(nóng)莊的另一面,山頂上就是傳說中價值過億的別墅區(qū),那是身為錦蘭人,最向往的地方。
下車時,我也忍不住抬頭看向上面。
吳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好干,以后,也在上面買一套,環(huán)境也還湊活,勉強能住人。
我笑笑不說話,跟著他們走進了一家四合院,環(huán)境比孟老板的農(nóng)莊好上了一些。
飯菜上來,徐婉秋和我給吳少跟孟老板敬酒。
人家是紆尊降貴來入股的,我們得把他們陪好了。
可,才喝了一杯,我就放下杯子,怎么都喝不下去。
徐婉秋說了聲:“失陪一下。”
帶著我,走出了包間。
來到背靜的地方,美眸凝重的看著我,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點了一根煙,在徐婉秋的凝視下抽完,扔到腳底,踩熄滅。
我深吸一口氣后,鄭重其事的說:“我...”
“我想辭職,我想離開錦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