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酒杯碎了,割破了范軍的左手,血流不止。
老板娘驚呼著,趕緊找來紗布,拿著他的手想要幫他包扎,他卻不肯,痛得眉頭緊皺還緊握著手。
雙眸緊緊的盯著我,似乎想要證明他的話。
我看著他這樣傷害自己,冷冷一笑,端起酒杯,看著里面的酒,淡淡說:“你是不是認為這樣就能證明自己什么都沒做過?”
范軍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你以為不承認,這一切都真的沒發生過了嗎?”
我把酒一飲而盡,聲音高了些許,再次質問,范軍開口想要解釋。
“我告訴你,你就算是現在去死,也彌補不了你犯下的錯事!”
“你不單單毀了我,你還毀了周怡,毀了你未出世的孩子,還有原本兩個幸福的家庭!”
“有些事情,有些錯,你這輩子都無法去彌補!”
我手指用力的戳著自己的胸口,范軍賜給我的傷口還在淋著血沒有結痂,他又再一次提及,在我的傷口上又無情的狠狠的刺了一刀!
一陣陣無法忍受的疼痛感瘋狂襲來,快要讓我崩潰!
我聲音越來越高,變成了大吼。
眼淚也在那一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吼完我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恨自己為妻子和這種人流淚...
范軍被我吼得不知所措,愣怔的看著我。
他的手顫抖著,再次端起的酒杯,握不住掉在了地上,酒灑了一地。
他的眼眶里積滿了淚水,流下,嘴唇顫抖著,幾次想開口都沒說出話來,最后,通紅著眼睛,痛苦的看著我。
老板娘十幾年來都沒見過我和范軍紅臉,更沒像現在這樣大吼。
她一直說我們倆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老板娘拿著紗布也被我吼得拿不穩,掉在了地上。
吼完后,我沉默的想要走。
老板娘趕緊拉住我,不讓我走,嘴上說著雖然不知道我和范軍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但范軍現在這樣,他需要我。
我話都說得那么明白了,老板娘怎么可能聽不出來發生了什么?
她是不想我和范軍之間的兄弟情就這么散了。
不管范軍愿不愿意,老板娘幫他把手包扎了起來,還給我們重新上了些東西,酒被她給收了,說我們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醉?
呵呵...
我是真的想長醉不醒,偏偏卻怎么都喝不醉!
老板娘無奈的把酒留下,時刻關注著我和范軍,不讓我們倆出什么事。
范軍直接拿起一瓶干了,他的眼淚流進了嘴里,混合著酒一起咽了下去...
他把空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拿出煙來,習慣性的想遞一根給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又把手縮了回去,點燃后,狠狠的吸了一口,聲音顫抖著說:“我知道,現在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的,但是,作為兄弟...”
我瞪了他一眼。
范軍苦澀的笑了笑,又喝了一杯,臉色痛苦的咽下去后,很壓抑的說:“沈杰,你就算再怎么恨我,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你...真的冤枉了嫂子...還有我!”
他抹了一把淚。
我的淚水也再一次流淌進嘴里。
苦、咸、澀!
都已經被我抓到現行了,他們倆還在為對方互相解釋著。
這么多天以來,沒有一個人跟我誠懇的道個歉,說一句他們錯了,哪怕為了騙我,也沒有說過一句!
一個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一個是我這輩子的摯愛。
他們要真有那個本事騙過我也就算了,這樣我就可以不用承受著現實的痛苦了。
可是,范軍早上還在給妻子發微信,說成功了嗎?寶貝!
還能成功什么?
不就是之前我偷看聊天記錄里,他們兩人商量著怎么騙母親的棺材本!
要不是我看到了,我還真的以為我冤枉了他們兩個。
“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我是喜歡開玩笑,但我像是做出勾引嫂子那種事情來的人嗎?你怎么就不信我一句呢?”
范軍再次顫聲解釋著。
說道激動處,撿起了地上的碎酒杯,放到了手腕處,臉色猙獰,痛苦絕望的沖我吼:“是不是真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相信我和唐梓晴什么都沒做過?”
“你讓我...怎么相信你!”我怒瞪著他。
范軍手上太用力,手腕已經出現血痕,開始慢慢流血。
老板娘慌了神,趕緊上來阻攔范軍,被他用碎酒杯指著,怒喝著不準她過來。
老板娘只能紅著眼轉頭不停的勸我。
燒烤攤上的人全都嚇跑了...
其實,范軍的話讓我的內心還是出現了一絲動搖。
一開始知道他是奸夫時,我之所以那么難以接受和痛苦,就是因為相信他,絕不會是做出那種勾引嫂子的人來。
我剛出來打拼時,他幫了我很多。
甚至,追求妻子的過程中,囊中羞澀也是他慷慨解囊,那個時候,他也在全力追求著周怡,比我也寬裕不到哪兒去。
他寧愿吃饅頭也要幫我追上妻子!
這段時間我夾在他和周怡中間,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對周怡的愛,從來不曾變過。
現在,我真心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不像是演出來的,感覺他和妻子微信上的‘范軍’,有一些些出入。
感覺...不太像同一個人。
當然,如果范軍現在在我面前尋死都演戲的話,我只能說,他的演技太好了!
可是,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他就是那個跟妻子有染,還覬覦母親棺材本的人。
微信頭像是他的。
微信名字是他的。
要讓我相信妻子微信上的那個人不是他,我還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和理由!
“沈杰,你還在想什么?范軍不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老板娘的一聲大吼,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呆呆的看著范軍,問:“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我他媽上哪兒給你找那種證據去?”范軍怒吼著。
“單憑你說你沒做過,我就相信你?如果換做是你,你會相信我說的嗎?”我冷笑著反問。
“信!”范軍斬釘截鐵的說。
“真的嗎?”
我盯著范軍的眼睛,問:“那晚我發周怡的照片給你,你真的一點都沒懷疑過?”
“我...”
范軍遲疑了一秒鐘,擲地有聲的說:“當時我是痛苦過,但,我相信你不會是那種人,她是你嫂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騙我,為了讓我相信他,但這一刻,我感受到了二十幾年兄弟的情義。
“好,我相信你和唐梓晴清白!”
說出這話后,我全身如釋重負一般,輕松太多太多了。
“聽到了吧?”
老板娘說著就去搶范軍手里的碎酒杯。
范軍開心得滿臉淚水,只有一只手能動還給了我一個熊抱,嘴里開心的說著:“你嫂子現在才兩個多月的身孕,你是絕不可能動她的!”
我臉上釋懷的笑容僵住了,沒有回應范軍。
他疑惑的推開我,看到我臉上的表情,猛地反應過來。
臉色異常焦急的剛要解釋,他桌上的電話來了一條微信。
看到發信息那個人的頭像和名字,我的拳頭緊攥了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