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胡杏花為啥總是盯著老徐家。
這就要從胡杏花的重生說起了,她能重生,別人難道就一定不能?雖然覺得自己很是獨一無二,但是本來該死的人沒有死,她心里能不發(fā)慌?
白蓮花又挨了揍,胡杏花越發(fā)的想要證實一下徐莎的情況了,她不能不來。
再一個,她也是希望能跟徐莎來往上,成為好朋友的。
別看徐莎她爸現(xiàn)在才是一個連長還是副連長的,但她爸后來可是出現(xiàn)在新聞里的大人物。
而且,她對自己有信心,不管徐莎是不是重生,她都有信心籠絡住她。她就算是重生,上輩子死的時候也才十六歲,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她還拿不下?
他家太窮了,根本拿不出什么本錢給她做生意。害的她空有一身本事,卻沒有啟動資金。
可是,徐莎應該是有錢的。
她如果與徐莎交好,不僅能夠從她手里拿到錢,以后還能借勢,一舉兩得!
胡杏花自得的一笑,做出一副善良體貼的樣子,她進了院子,又叫了幾聲。
古大梅出門,說:“你是村頭兒老胡家三閨女吧?你咋來了?”
胡杏花十分看不上古大梅這種潑辣沒眼界的老娘們,他們村里的老娘們,也就這個檔次了。
“我來看看虎妞兒。”
古大梅大大咧咧:“你倆也不認識,你看她干啥?”
胡杏花心里惱火,冷厲的掃一眼古大梅。她自覺氣勢夠了,但是古大梅倒是完全沒感覺出來,她納悶的上下掃著胡杏花,尋思這老胡家的三閨女,以后可不好嫁了。
這一張晚娘臉呦。
胡杏花忍住氣,說:“虎妞兒在屋里吧,我進去找她。”
她倒是也不管主人家的意愿,直接就進了門,端起笑臉兒:“虎妞兒,我來看你了。”
一掀開簾子,就看徐莎正坐在炕上吃雞蛋羹呢,又是,雞蛋羹!
媽的,她的日子怎么就這么好!
心里惱恨,面兒上胡杏花乖巧:“徐奶奶好。”
隨即拿出最最最溫柔的親和力,說:“虎妞兒,你頭好些了嗎?我昨天就想來看看你了,你不知道,聽說你受傷,我這心里可擔心壞了。好在,老天爺保佑,你沒事兒。”
胡杏花這個勁兒,要是真的遇見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少不得還真要相信了。
然而,徐莎是一般小姑娘嗎?
她頂著空氣劉海兒,比胡杏花乖巧可愛多了,小無辜又帶著納悶的問:“你是誰呀?”
胡杏花:“……”
徐莎再接再厲,問:“那你關心我,前天咋不來?村里好些人都在呀?”
胡杏花:“…………”
徐莎懷疑的打量胡杏花,說:“你該不會是聽說我爸給我寄了東西,才來的吧?”
胡杏花:“………………”
徐莎三連擊,胡杏花氣的要命,這個沒有一點眼力見兒的臭丫頭。
她努力想要露出笑容,還沒說話,就看古大梅沖進來了,她臉色難看,盯著胡杏花,大嗓門:“好啊,我說咱兩家明明沒有來往,你咋登門了。鬧了半天,是沒安好心眼兒。我告訴你,虎妞兒是我們家人,只要有我古大梅在,別人就別想厚著臉皮過來占她便宜!挺大個姑娘,咋不要臉呢。”
她就說!
她就說呢!
虧得她男人反應的快,提點她趕緊趕了過來!
徐莎的雞蛋羹吃完了,她放下碗,無辜的眨巴大眼睛說:“舅媽,都是一個村里的,你說話多少也給這個姐姐留點面子。就算是實話,也不能直勾勾的說啊。婉轉(zhuǎn)點。”
古大梅毫不在意:“我管那些,又不是我上別人家占便宜。”
胡杏花:“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她紅了眼眶,咬著唇說:“徐奶奶,你看她們……”
停頓一下,又沖著徐莎說:“你誤會我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真的關心你。我在村里沒有什么小姐妹,想著我們年紀相仿,一定聊得來,沒想到你這樣看我,也誤會了我。”
她的眼淚,就要下來了。
徐莎輕聲:“原來你人緣兒這么差哦,村里這么多小姑娘,你都沒有一個交好的。”
胡杏花一梗:“!!!”
他娘的,重點是這里嗎!!!
徐莎仿佛突然來了興致,興致勃勃,她好奇的問:“為啥你人緣兒這么差啊?你告訴我,我不告訴別人。”說完還對她眨了眨眼。
胡杏花的臉色,黑成了墨汁。
徐莎還真是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繼續(xù)追問:“為啥啊?”
胡杏花冷了下來,她盯著徐莎,說:“我真心相待,你何必這樣詆毀我。”
徐莎無辜的很,問:“我詆毀你什么了?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她似乎也來了火氣,脆生生的:“你這人好奇怪,我跟你不認識,你上門說一些有的沒的。現(xiàn)在又說我詆毀你,我都不認識你,我怎么詆毀你?不是你自己一聽到我家有了包裹就趕緊登門嗎?不是你說自己在村里沒有小姐妹了嗎?真是好笑了,我都不認識你,我干啥要詆毀你?分明是你自己不安好心!”
徐莎小脾氣還挺大,她氣勢洶洶:“舅媽,把人攆出去,我才不要跟這樣的人來往,煩人!”
胡杏花被她這一出兒,搞得目瞪口呆。
村里老娘們不講究,可是再不講究也沒見誰家姑娘能養(yǎng)成這個任性的樣子。
這一瞬間,胡杏花已經(jīng)不覺得徐莎是重生得了,如果死過一次,做事情多少會謹慎點吧?
但是這……這簡直是個沒頭腦啊!
古大梅一把攥住胡杏花的胳膊,說:“走,我送你出去。”
胡杏花感覺自己的胳膊讓螃蟹給嵌住了,她想要掙脫出來,但是卻一點毫無力氣。這臭老娘們的勁兒血大。
古大梅拽著胡杏花出門,順勢往外一推,高聲:“不送!”
村里徐家本家的二奶奶和大河嬸剛走門口,就恰好撞見這一幕,倆老太太嚇了一跳:“這是咋了啊?”
胡杏花立刻就要哭訴,只是這哭聲來的比她還快,徐婆子跌跌撞撞的出了門,說:“大梅,你說咋辦呀,虎妞兒又頭疼了。”
她掩面哭唧唧:“我這可太難了啊。”
二奶奶立刻快步上前:“這是咋了?”
徐婆子輕聲,柔弱的很:“還不是胡家丫頭給氣的……”說到這里,似乎又察覺這樣說不對,立刻說:“不、不是。這不,這不讓她爸寄來的咸魚給熏的……”
二奶奶:“咋回事兒?你性子軟,不要怕,說實話。”
她可不相信什么咸魚熏得,那可是咸魚啊,多好的東西,聞著都如癡如醉,咋能熏著?她的眼神兒瞟著胡杏花!胡杏花氣的就要爆炸,她說:“徐奶奶,我好心好意登門看望虎妞兒,你這樣做,未免太難看了吧?”
徐婆子輕輕搖晃一下,說:“可,你不是聽說有包裹才登門的嗎?”
她縮縮脖子,一副畏畏縮縮相:“也是你說你在村里沒有朋友的,我,我啥也沒干啊……”
大河嬸立刻掃過去,冷哼一聲,說:“呦?村里沒有朋友哦。”
她家孫女兒,算是跟胡杏花玩得好的了。
但是沒想到,在人家胡杏花眼里,不算是朋友呢。
“我就常跟我們家荷花說,交朋友可得看人品,不能只看表面,不然被人賣了都要給人數(shù)錢了。”
二奶奶:“就是的!虎妞兒怎么樣了?”
徐婆子一拍頭,說:“你看我,對,你看我,咋又被耽擱了,我這就去給她沖點紅糖水,正好她爸寄來了……”
徐婆子匆匆就進了灶間,說:“兩位老姐姐,你們先上工去,我等一下就去。”
徐婆子匆匆忙忙的,二奶奶和大河嬸倒是也不好提去探望徐莎的事兒,不過他們這來一趟也不是白來的,最起碼,咸魚、紅糖這些是知道了的。
眼見的二奶奶看到了院子里的被子,又曉得,被子也是寄過來的。
這一趟,也不是沒有收獲。
倆老太太打探到一點點消息,說:“那成,我們先去上工,你趕緊來哈。”
胡杏花沒想到這老白蓮這么不要臉,竟然給她演這一出兒,她冷颼颼的盯著徐婆子的背影,咬著唇,眼神兒帶著濃重的冷意。二奶奶和大河嬸一對視,都撇嘴咋舌。
這姑娘不大,眼神兒倒像是枯齡老人。
而且,里面滿滿的陰森寒意,竟是有幾分嚇人。
要不說人老了眼光就毒辣,像是古大梅就沒看出來。她扯著嗓子嚎:“山子,上工了,把妞崽拎上!”
徐山邋里邋遢的出門,一手還抱著妞崽,小姑娘也沒干凈到哪兒去,其實她早上穿的干凈的衣服,但是架不住這娃一不留神就爬,所以再干凈的衣服也禁不住嚯嚯。
胡杏花原本惱怒的很,但是一看這一家三口的狼狽勁兒,又想到他們一輩子也就是邋遢的日子,沒得什么體面,她心里就多了幾分得意。
雖然她上輩子沒過好,但是這輩子,她會過得很好。
至于這些人,一輩子就這個窮酸吃屎樣兒吧。
她冷漠輕蔑的一笑,轉(zhuǎn)身就走,只是一腳踩下去,就感覺到一股子奇怪的腳感。胡杏花低頭一看:“臥槽!!!誰他媽在這拉屎!!!”
大黃:“汪汪汪!”
古大梅一眼瞅見它,怒火中燒:“你還敢來拉屎!搶我的肉,還敢來拉屎,我看你這死狗就是挑釁我。你等著,我非錘死你!”她擼袖子就沖。
大黃:“嗷嗚!嗷嗚!”
它飛快的向前竄,古大梅:“你別跑!”
大黃也是一條慫狗,夾著尾巴,飛快的繞著二奶奶一周,咣當一下,撞在了胡杏花的身上,胡杏花剛從屎里掙脫出來。
啪嘰一聲,人著地,手……這觸感……不提也罷!
“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這死狗!”
徐莎聽到外面的慘叫,匆匆跑出來,剛到大門口,徹底驚呆了!
講真,從未見過如此倒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