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和徐莎訂婚, 兩個人辦的熱熱鬧鬧,雖然只有自家人,不過仍是擺了四桌,屋里滿滿當當的。
雖然看著是緊湊了些, 但是彼此聊天什么的倒是很近, 反倒是更親熱了不少。
而且, 人多了好像這屋里就格外的暖和起來, 一個個熱火朝天。
加上也沒有什么外人,大家說話倒是不太估計,十分的暢快。
雖然訂婚宴也是有幾個人幫忙操持, 但是他們都不留下吃飯,江楓一人包了二兩肉,作為回禮。喜的幾個大嬸子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誰家找幫忙的都會給點東西讓人沾沾喜氣兒,但是像是江楓這樣大方給二兩肉的, 倒是真的不多。
這時是沒有用塑料袋的,江楓有也不能用。好在他買了一沓油紙, 一個個的包好,還蓋上了一個喜字的戳兒, 真是看著就令人覺得喜慶。
雖然今天的伙食很好, 但是相比于吃一頓飯, 他們更樂意要二兩肉。
伙食再好一大張桌子人,能吃多少也是有數兒,更不可能剩下。但是這拿到了回禮,可就是自己得了。節省一點, 這能吃大半年呢。二兩肉, 頂頂不少了。
原來還覺得江楓只有三分好, 仔細一分辨變成了五分, 現在就有十分了。
可以說,一場訂婚宴,皆大歡喜。
而此時,江楓端著酒杯,說:“我敬各位長輩一杯,多謝你們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往后,我和徐莎會好好的,不會讓大家失望。更不會辜負的你們對我的信任。”
“雖然這是訂婚,但是我們也要說一聲,祝你們百年好合。”
江楓:“謝謝!”
鄉下人也不會說什么更體面的話,他們只看過供銷社枕巾上的百年好合,也就只記得這么一個詞兒,可是祝福的詞兒雖然少,但是祝福的心是在的。
“大家吃好喝好。”
“好好好。”
現場熱熱鬧鬧,大家也都飛快的動起了筷子。
今次的訂婚宴江楓他們準備了六菜一湯,但是個頂個兒都是硬菜,大家這一上午聞著味兒,就已經垂涎三尺。現在更是不得了,一開席,飛快的就舞動起了筷子。
大人們尚且還顧及著幾分矜持,但是小孩子可不管那些,一個個的吃的滿嘴流油。
像是古大梅的弟妹都坐在這一桌,他們也是占了便宜了,小孩子在能吃,也有限,他們倒是難得的能吃個痛快。其實古大梅家不算重男輕女。
畢竟,他家兒子生的多。
兒子生得多,女兒就沒有那么不金貴了。雖然古大梅他們這一房先頭兒都是生閨女,但是古大梅她娘可沒受過婆婆磋磨。這家庭環境和睦,教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太過唯唯諾諾。
古大梅的妹妹大雪叮嚀這一桌的孩子們:“都別吃到身上哈。”
小孩兒們紛紛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心里。
小林州都記不得自己吃沒吃過這樣的宴席了,可能吃過吧,不過他不記得了,那個時候他太小了。他妹妹倒是完全沒吃過,林小妹性子有點萎縮,一點也像小妞崽,那是個話都說不明白,就能跟貓貓狗狗打成一片的小幼崽。
所以他以為,妹妹會很怯懦。但是倒是沒想到,林小妹雖然怯懦,縮在角落里,但是妞崽拉著她嘰嘰喳喳說著他都聽不明白的“嬰語”,妹妹竟然還能回應的很好。
吃飯的時候,坐在妞崽的身邊,竟然也算……合群?
他都不用主動給妹妹夾菜,妹妹自己就能學著妞崽他們加快手上的動作,搶的很歡實了。
小林州才七歲出頭的小孩兒,一秒欣慰。
“州州,吃!”妞崽眼看小林州不吃飯還瞎看,戳他一下,指了指桌上的肉菜:“吃肉肉。”
林州:“好!”
他夾起一塊肉,放到了口中,唔,果然是最好吃的肉!
味道太棒啦!
古小弟吃的口齒不清,說:“唔,這真好,我都不想走了。”
就算是吃,都沒有擋住他的嘴。
坐在地上里屋地上那桌兒的就是他爹,古老爹探頭看兒子,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吃點東西,連家都不要了。你說養兒防老,我要你干啥兒?”
古小弟挺胸:“我啥都能干,最能吃肉。”
噗嗤一聲,大家都笑了出來。
這一天,真是格外的熱鬧。
村里有的跟著高興的,有的無所謂的,當然,也有恨毒了的。
要說這個人,還真不是胡杏花。
胡杏花是誰啊,因為重生知道未來的發展,那是帶著十足優越感的女人。徐莎跟江楓訂婚這個行徑,在古大梅看來就是十分的沒有前途。
雖然徐莎比他們村里這些姑娘條件好太多,也受到了太多的優待,可是胡杏花信奉,結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也許將來江楓也不是過的很差,但是也絕對稱不上十分有錢。
如果有錢,早就傳開了啊!
所以,徐莎挑選男人的眼光照她差了十萬八千里。
徐莎第二次投胎可不如她,她能找到一個巨有錢的人,而徐莎,怕是幾年后就會消沉下來。所以她有什么可嫉妒徐莎的呢?原本的嫉妒,一下子就化為烏有,甚至帶著幾分憐憫了。
往后幾十年,才是長日子呢!
加上,她覺得徐莎不僅眼光不好,腦子也不好,竟然會覺得自己喜歡她,真是做了個大頭夢,蛇精病!
就從這一點,胡杏花就更憐憫徐莎了,厭惡,又憐憫。
甚至都想了,以后要離徐莎這個神經病遠一點。
好巧哦,大概是幾個月之前,徐莎也是這么想的呢。
她要離胡杏花這個神經病遠一點。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胡杏花還真是沒想著去記恨徐莎。
這個人不是胡杏花,也不是整天跟徐莎互掐的黃妙嫦,就如同胡杏花的感覺一樣,黃妙嫦其實也不能理解徐莎堅定要跟江楓訂婚的行為。這在她來看,是十分眼光不好的行為。
一個人再怎么也不會記恨“不如”自己的人。
這個村子里真的記恨徐莎的,恰恰是白蓮花。
白蓮花不僅記恨徐莎,因為正是因為徐莎,他們家里賠了錢,婆婆更苛待她。她原本的日子就不好過,她認了。但是她男人的日子也開始不好過了,她就恨毒了徐莎。她怎么都行,她男人不能吃苦啊。
而同時她也記恨江楓,如果不是江楓,她的腿不會到現在還有點點的瘸。地震之后,江楓憑什么不免費給救治呢?他不免費,老陳家就不會花錢給她治,而她又沒有養好,這才瘸了。
雖然也不算明顯,但是稍微走的快一點,她自己都有感覺的。
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走到了一起,還訂了婚,白蓮花真是恨不能向水井里倒耗子藥。可是她不敢,水井是村里共用的,再說,就算是真的對他們下手,也保不齊會被抓住。
白蓮花不敢,是深深的不敢了。
她二哥,至今還關著,已經落實了殺人埋尸,雖然還沒判刑,但是想也知道沒什么活路了。大哥一家因為這件事兒在下前進屯兒過的十分的艱難。她在上前進屯兒也是一樣,老陳家更是讓她做牛做馬。
要說真的讓她殺人放火,她是真的不敢的。
可是她好恨啊!
真是恨毒了這兩個人,這兩個人怎么就能搞在一起呢?
怎么不去死呢?
他們那么缺德又不善良沒良心的人竟然日子過得還不錯。這簡直讓的白蓮花心里如同火燒。
她搬柴火的功夫,氣的狠狠的踹著草垛子。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老二媳婦兒,這柴火可沒得罪你吧?你要是不想做飯,就直接說啊!何必用這個撒氣?得兒,我去跟娘說。你這是記恨呢。”陳大嫂轉頭就走。
她是恨不能有個由頭子分家。
她不占會賺錢的老三便宜,也不想被吸血鬼老二一家巴著吸血。
白蓮花心里一驚,話還沒說,眼淚先流了出來:“大嫂……”
只是她這一出兒,自家人都免疫了。
誰不知道這是個未語淚先流的女人,沒一會兒,這家里就雞飛狗跳起來。陳婆子叫罵:“你個喪良心的,我們家不嫌棄你,你倒是在家里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了,讓你干點活兒,你還在背地里摔摔打打踹東西……我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真是應了那句話,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二哥就不是啥好鳥,保不齊你也能害了我們全家啊……”
也好在他們家住得距離江楓他們家很遠。不然你說這膈應不,你家辦喜事兒呢。那一家子,在哪兒要死要活。
村里人走到這頭兒,聽到喜氣洋洋;走到那頭兒,聽到哭天搶地,一個個都對著老陳家搖頭,雖說老陳家過的不差,但是有白蓮花這么個兒媳婦兒。那真就是造孽了。
村里人可不會覺得陳婆子讓兒媳婦兒干活和罵她有什么不對。
畢竟,誰不是這么過來的,他們年輕的時候受的磋磨更多,保不齊還要挨揍。但是現在村里可沒有打媳婦兒的婆婆。那老陳家婆子不好嗎?不好也巴著大兒子三兒子養著二房呢。
要不然,就沖二房這個熊樣兒,出去就得餓死。
現在最起碼能吃上飯。
可是再看白蓮花呢?
要說娘家,娘家不行事兒,二哥還是個殺人犯,保不齊要吃花生米的!
要說兒子,一個個的生閨女,可一個兒子也沒生,陳二現在還沒有個死了抗幡子的人呢。要不這人不努力呢,連個兒子都沒有,為誰努力?
這時候的農村,就是這么個想法,愚昧又淺薄,他們就是覺得陳二是情有可原,白蓮花不是。
再一個,要說個性,原來大家覺得她溫溫柔柔怯怯懦懦,但是這小半年兒也看出來了,這是個咬人的狗不叫,也不啥好人。
所以,現在幾乎是一面倒同情老陳家其他人了。
就白蓮花,活該!
老陳家鬧得沸沸揚揚,好些個好事兒的大嬸子“不經意”留到到門口,很有默契的聽墻根兒。
大概是被逼于無奈,白蓮花倒是說了自己不是對家里有意見,只是想到今天是江楓訂婚,她就惱火。因為他不免費治病,她才瘸了啊!
眾人目瞪口呆。
敢情兒,人家不免費給你治病,還是人家當大夫的錯了!
要這么說,村里人可就不樂意了。
雖然村里也有幾家糊涂的腦殘,但是大多數人都曉得江楓這個人的好。要不,其他村子也不至于來他們村子看病啊!
老陳家的鬧劇,徐莎他們是第二天聽到的,不過徐莎一點也不意外呢。
畢竟,白蓮花那個人,她是看的清楚啊。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永遠都覺得別人該是無私的對她,稍有不滿意,就會記恨在心。她甚至都猜得到,白蓮花這個人八成也是恨她的。畢竟,她還教訓過陳二呢。
別看白蓮花這個女人一副凄苦相,平日里也表現的柔弱,但實際上,心腸且狠著。
而且,真是將以夫為天貫徹的上天入地的明明白白。
不然,她當初也不至于想要算計她。
徐莎自己這么想,見到江楓,自然也跟他說,不管如何,平日里還是留意些白蓮花這個人。這人保不齊就發瘋,真是敢害人呢?都說不好的。
倒是江楓笑了出來,十分淡定,但是卻語氣冷:“既然她還有功夫操心別人記恨別人,那就給她找點事兒好了。”
徐莎立刻問:“什么事情?”
江楓低頭,看著徐莎,說:“你要是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徐莎……驚呆了。
她看著江楓,一百二十萬分的不可思議,這就不像是江楓能說出來的話啊。
正要說點什么,江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我逗你呢。”
徐莎舒了一口氣,拍他一下,嗔道:“你很煩哎。”
江楓作勢被打疼了,捂著后退了兩步,靠在樹上:“我受傷了。”
徐莎嘟嘴,戳他:“你別裝哦。”
江楓笑:“我哪有。”
徐莎瞪大眼,圓溜溜兒的:“怎么沒有呀,你就是有的。”
徐莎魔爪伸向他的腰,江楓:“我的天,你干啥,哈哈哈!”
江楓怕癢,她伸手撓他的癢癢肉,江楓果然一秒就慫了。他不斷的閃躲,笑著說:“你怎么知道我怕癢的啊?”
徐莎:“嘿嘿嘿,天機不可泄露。”
江楓:“哎不是,你告訴我唄?”
徐莎瞪大眼,微微前傾看著他,認認真真,一字一句:“不!要!”
說完就要走,江楓拉住她的手腕,含笑說:“你往哪兒跑啊。不說不許走。”
也真是虧得今天村里的婦女們又開始工作了,不然就這兩個人這么你來我往的,總是會被人看到的。不過,也不是沒有人看到,土狗子路過的時候就看到這兩個人拉拉扯扯。
作為一個大齡光棍兒,他可跟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是覺得,一個人睡冷炕,真是太難太苦了。要努力拼搏,盡早找個媳婦兒,爭取老婆孩子熱炕頭兒。
但是土狗子不是,他是覺得,一個人太好了,想干啥干啥!
單身的快落,你們結了婚的老爺們體會不到!
特別是,現在他們家為了掩蓋自家有糧食有錢的內情,還要假裝勤勞。而他家都是壯勞動力,那分糧食的時候家里的糧食就更多了。他們雖然才努力了不到兩個月,但是比去年卻多了很多。
糧食夠吃,還有私房錢。土狗子完全不想有個媳婦兒分擔。
一個人,最好最好。
他看著這散發著戀愛酸臭氣息的男女耍花腔,搖搖頭走過,深深感慨:“小年輕兒啊,就是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快樂。”
有這個時間扯犢子,干啥不好呢?
是去河里抓小魚小蝦改善生活不好,還是去山里在找找有沒有人參不好?
年輕人,沒成算。
談戀愛,沒前途。
徐莎跟江楓鬧到一半兒,感覺有人走過,鎮定了一點點,她扯扯江楓,說:“喏,有人的。”
江楓一看,說:“是土狗子。”
他小聲:“他現在經常上山尋摸,還想再挖一個人參。”
徐莎幽幽:“他還真把人參當成大蘿卜啊!不過,小江同志,你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兒,把他引入正途了哎。”
她后來琢磨了一下,就覺得那晚土狗子應該并不至于看見她啊,所以,徐莎與江楓兩個人分析,這人肯定不是在家看見她,十有八-九是想去地里偷糧食的。雖然沒有什么佐證,但是這人原本就不學無術,現在學好了,總是一件好事兒。
徐莎一副大師的樣子,說:“你也功德圓滿了啊。”
江楓笑了出來,突然就戳徐莎一下,徐莎:“嗷!”
她也怕癢的啊!
“江楓,你偷襲,你好煩哦。”
江楓笑:“原來你也怕癢,人家都說怕癢疼男人……”
徐莎不服氣的反駁:“我還聽說怕癢疼媳婦兒呢……”
兩個人的眼睛對視上,噗嗤一聲,雙雙笑了出來。
徐莎:“我們兩個好無聊啊!”
江楓可不贊成,他覺得這有意思極了,怎么就是無聊?
一點也不無聊啊。
就算跟徐莎一起看螞蟻搬家,都特別有意思。
江楓:“我覺跟你在一塊兒,不管干什么都特別有意思。”
徐莎紅撲撲的臉蛋兒更紅潤了幾分,小聲說:“還真是沒想到,你這人還挺會說好聽的話的。”
不說旁的,就從江楓這個人來看,就覺得這是個狗男人,智商高情商低那種。可是萬萬沒想到,這處上對象,他還變得會甜言蜜語了。
果然,每個男人都不可輕視啊。
徐莎:“油嘴滑舌。”
江楓無辜的很咧,他真誠的說:“我沒有吧?你看我就知道,我這人可不是這樣。我都是想到什么說什么!”
徐莎鼓鼓臉蛋兒,江楓順手一戳。
徐莎啊嗚一聲,差點咬住他的手指頭,好懸江楓很快的撤了回去,要不然可就要被咬住了。他心有余悸的拍胸:“你咋還屬狗的?”
徐莎:“不行的嗎?誰讓你戳我的?”
她認認真真:“你不可以總是戳我的臉,我姥說過,總是戳臉,是很容易流口水的。”
江楓好奇:“還有這個說法啊。”
徐莎:“那當然。”
她覺得,江楓很沒有常識啊。
徐莎認真:“我跟你講……”
她對上了江楓的眼睛,江楓的眼睛黑黝黝亮晶晶的,徐莎一時沒忍住,突然劈叉了,說:“你小時候,聽過故事嗎?”
江楓:“……???”
他誠實的搖頭。
徐莎:“故事里,像你這樣認真聽課的小孩,都被狼外婆,嗷嗚一口吃掉了。”
江楓:“……”
他沒忍住,伸手使勁兒揉了揉徐莎的頭,說:“你胡說八道嚇唬人啊。”
徐莎笑了出來,說:“這就嚇人啊,你聽過嘎嘣脆嗎?你聽過狼外婆嗎?你聽過人面怪嗎?”
她同情的看著江楓,說:“你肯定都沒聽過。你對鬼故事,一無所知。”
江楓:“……”
就不知道,你知道幾個鬼故事,為啥就得意成這樣。
不過,他還真是有點好奇啊。
江楓:“那你講給我聽啊。”
徐莎:“不要。”
江楓:“……你故意的哦。”
徐莎咯咯的笑,說:“是的呀。”
江楓拿出一副壞人樣兒,說:“你要是不給我講,我就把你吃掉。”
只是,長得好的人,就是不太適合做壞人,明明擺出一副很兇狠的樣子,但是生生讓人看出幾分滑稽,徐莎沒忍住,笑的更加厲害,整個人都要笑彎了腰。
江楓幽幽:“原來你笑話我。”
他伸手:“你信不信,我對你不客氣?”
徐莎:“嘿嘿嘿。”
兩人雖然如同小斗雞,你叨我一下,我叨你一下,但是看來也不過就是耍花腔,談戀愛的時候,就算是彼此坐在一起手拉手。都是開心的。
只是,他們開心,不代表旁人也開心。
白蓮花背著簍子上山,恰好路過,看到大冷天江楓和徐莎還能坐在衛生所門口甜蜜,她壓根恨得癢癢,突出一句:“狗男女!”
徐莎耳尖的聽見了,別看她不是很給力,但是耳朵很好用的呀。
徐莎沖著她反擊:“惡毒壞女人。”
白蓮花恨恨的看著徐莎二人,很快的,又露出凄楚的苦意,就那樣看著江楓徐莎二人。
徐莎嘟囔:“在我面前裝什么啊,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呵。”
這人最是會假模假式了,誰要是真的幫她,才是蠢了呢。
這人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缺德鬼。
徐莎冷颼颼的看著白蓮花,一點也不示弱。
果然,白蓮花縮了縮肩膀,露出一抹害怕,隨即快走幾步,趕緊離開。
徐莎看到了白蓮花,原本的好興致都消失了不少呢,她說:“一大早看見她,就跟出門踩了狗屎一樣。”
江楓眼神漆黑的看著白蓮花離開的背影,說:“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影響你。”
徐莎側眸,淺淺的笑:“怎么?你要對她干啥?其實,不用的。”
江楓挑眉。
徐莎脆生生的:“何必為這種人費心思,你現在真的讓她干啥,她也不敢的!白老二的事兒足夠她害怕。我們不必為她浪費時間,就她這個人,自己就能把日子過的一塌糊涂,我們哪里還用去多為他費心思?你就靜靜看著,就會發現她一定會比一天過的更差。”
江楓點頭看著徐莎。
徐莎笑瞇瞇:“我不想耽誤你的事兒。”
江楓深深的看了徐莎一眼,說:“我曉得。”
徐莎笑了出來,嗔道:“外面有點冷哎。”
江楓牽住她的手:“走,進屋去。”
他說:“我給你熬紅糖姜棗茶吧?”
昨天訂婚,他興奮的半宿沒睡,好頓研究食譜。
他說:“女孩子喝這個很好的。”
徐莎:“那,好的呀。”
她湊在江楓身邊,說:“我給你打下手兒呀。”
江楓:“好。”
“小江大夫,小江大夫……”
兩人正說話,就聽到外面有人叫,緊跟著,就有人進來了,進來的是知青點的幾個女同志,她們扶著一臉血的洪知青,說:“您快給看看,她出事兒了……”
江楓:“趕緊把人扶到病床上。”
徐莎趕緊后退一步,不耽誤事兒。不過卻好奇的看著洪知青,洪知青是他們村知青里長得最好的,條件也是最好的。不僅在知青點深受喜愛,村里不少小伙子也都喜歡她。
而此時,洪知青臉色蒼白,眉心皺的緊緊的,好像狀態很差很差。
額頭上的血跡襯托的她觸目驚心,而送她過來的幾個女知青也是神色各異,有擔心的,有害怕的,還有慶幸的……
徐莎算是一個局外人,站在后頭看著他們,真是各個兒都看的清楚呢。
她著重看了一眼那個眼神很害怕的,這是洪知青同期過來的女知青,當時就是她率先上了牛車,一看就跟洪知青不是一路人。也不知道,這個事兒跟她有沒有關系。
徐莎這邊思緒飛揚,那邊兒江楓已經開始給人清理包扎。
這時,洪知青突然開口:“我這個傷口,會留下疤痕嗎?”
江楓:“不好說,按理說不會。不過也要看你是不是疤痕體質。”
洪知青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女孩子哪里有不愛美的呢。
江楓:“你別動。”
做大夫的,都是喜歡比較配合的客人:“先處理好傷口,你傷口沒問題,后續才能談傷疤的問題。你前期傷口都護理不好,那么更是要留疤的。”
洪知青立刻點頭,小心了起來。
她的傷口很快被包好了,江楓叮囑了一些細節,說:“你的傷口每天過來換一次藥。”
洪知青點頭。
處理完這個,江楓則是看向了徐莎,徐莎納悶的看著江楓,隨即在他的視線里恍然大悟。
她咳嗽一下,說:“雖然這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但是作為村里的婦女主任,我還是要問一下的。你這個傷口……?”
這話一出來,果然就見開始就有點害怕那位就更緊張了,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隨即立刻求饒的看向了洪知青,一臉的哀求。她這個動作,徐莎就更了解了。
不過她倒是沒說什么,反倒是等著洪知青。
洪知青側了側頭,嘲弄的笑了一下,說:“我這個傷口,是張芬芬打的。”
張芬芬:“我不是故意的!”
洪知青:“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而且,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受傷都是事實吧?”
洪知青看向徐莎,說:“徐同志,我也不糾纏她究竟是不是故意,但是我受傷了,這個醫藥費還有后期換藥,倒換祛疤膏的費用,她來出不為過吧?至于其他那些因為受傷的營養費,我都沒要她出呢。”
這么一說,別說是徐莎,其他幾個知青也都隱約點頭。
這一看,洪知青就沒想追究了。
這要是一般人,那營養費賠償都是不能少的,現在才只是醫藥費,很應該了。
張芬芬:“!!!”
她立刻就哭了:“我沒錢!你那么有錢,就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徐莎一聽這個話,就不樂意了,她最見不得這種人了。
這不是跟白蓮花是一樣的嗎?
人家就算有再多,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憑什么要道德綁架啊!
她翻白眼,說:“你既然知道自己沒有錢就別打人,打了人就別裝可憐道德綁架別人。人家有錢是人家爹媽省吃儉用省給閨女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人家爹媽要是知道你打傷了他們閨女連點醫藥費都不想賠償,那才是恨不能見到你就給你一個大嘴巴呢。”
說到這里,徐莎又翻了一個白眼,說:“咱們村對人都夠寬厚了,你要是覺得我們村處理的不妥當,你就申請去別的村。正好這村里的屁事兒還能少點。”
大家都說徐莎情商低,她是真的情商低。
不過仔細想也知道啊。她穿越前穿越后都是年紀不大,家境雖然普普通通,十分一般,但是又是被溺愛的。你要求這人多精明多有眼力見兒,那不可能。
但是徐莎雖然情商低一點,可是也不是個小傻蛋。
畢竟在現在社會長大,見識就比在這個年頭兒的人大很多了。
平日里,她是不在意那些有的沒的,真的要是辯論起來,那可是很能掐在點子上的。
她兩句話就堵得張芬芬啥也說不出來,張芬芬甚至覺得徐莎在威脅要給她弄走,正是因此,她原本一肚子的賣慘竟然說不出來了,誰不知道,徐莎是真的有背景,如果她給她弄走,她不敢說,自己還能遇到一個像上前進屯兒的大隊。這個大隊,真是太省心了,她姐姐也下鄉,那邊……不說也罷。正是因此,張芬芬是一點也不想走的。
徐莎一兇,她原本的詭辯都咽了下去,竟是不敢辯駁一句了。
其他人也挺不可思議的看著徐莎。
徐莎:“江楓,你給她算一下醫藥費,先算出一個大概的數兒。”
江楓:“可以。”
洪知青這下子反應過來,抿抿嘴,沒言語。
徐莎快速果斷的把事情處理好了,一行人恍恍惚惚的出門,走到門口,洪知青終于反應過來,回頭機械的輕聲說:“謝謝你。”
徐莎挑眉:“不用謝,既然我是村里的婦女主任,你們又是村里的女同志,本來就是我該管的。咱們村可不是誰都能胡來的地方。正好你們都在,我也說一聲,村里女同志的事兒都少,我可不希望你們的事兒多。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為首的歲數比較大的王夢知青點頭,說:“我們曉得了。”
徐莎點頭:“那就行。”
等人走了,徐莎立刻竄到江楓眼前,神神秘秘的好奇說:“你說張芬芬為什么打洪知青啊?”
江楓:“爭風吃醋?”
徐莎立刻睜大眼。
她說:“為誰啊?”
不過一秒就想到:“是那個誰,是朱寶玉?”
江楓點頭:“應該是吧?我聽說,不少人為的朱寶玉癡狂。”
徐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你這個形容詞兒用的可真精準。”
要說村里很多女同志喜歡朱寶玉,那可真是沒什么意外,當年胡杏花都愛他愛的跟著私奔了嘛!
不過,那么多人追求朱寶玉,有條件好的,有有錢的,又有單身的大姑娘,也不知道胡寶玉到底是處于什么目的,竟然就找了胡杏花一個有夫之婦呢。
真是令人不解。
“你想什么呢?”
徐莎搖頭:“沒什么,我想知青點那些事兒。”
江楓:“那我幫你打聽一下?”
徐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那倒是也大可不必!”
她俏生生的:“雖然我好奇心重,但是也沒有這個必要。”
江楓伸手揉她的頭,說:“也對。”
徐莎嘀咕:“不過村里人真是沒有什么戰斗力,我原本以為,做婦女工作挺不容易的。但是其實每天事兒還真是不多,挺簡單的。”
江楓笑而不語。
徐莎沒多想,或者是壓根就沒有往這些事兒上想,但是江楓是知道的,這要歸功于三點。第一點是,大家都曉得徐莎跟鎮里的領導關系好。縣官不如現管,所以沒人會觸霉頭。第二點就是因為白蓮花的二哥了,他就是時常打媳婦兒,結果落了這么個下場。
所以,做人留一線,現在不管是啥樣的,都盡量控制自己。
不然要是真的出了事兒,咋辦?
都不好說的。
所以,這不就安分嗎?
至于最后一點,那就是現在女同志能掙錢了,就算是刻薄的人家,也多少悠著些。這可是實實在在能賺到收入的。這頂頂頂重要了。江楓敢這么一分析,徐莎點頭:“還真是啊!”
不過不管為什么,能安分一點總是好的。
徐莎感慨:“我可是希望他們都給我消停點。”
江楓:“他們會的。”
徐莎嘟嘟嘴。
江楓捏捏她的臉蛋兒,說:“你好像,不是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徐莎點頭,她說:“我喜歡做初中體育老師。”
江楓挑眉,倒是沒想過,徐莎的理想竟然是這個。他好奇的問:“為什么?”
徐莎:“事兒少,還掙錢。”
江楓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他說:“現在不是也一樣?再說,你做老師,是誤人子弟吧?”
說實話,必挨揍。
徐莎的小拳頭,直接又呼了上去,江楓直接閃開,兩個人又笑鬧起來。
只是啊,好像打情罵俏這種事兒,總是不能順順利利。
一波又一波,這一次,來的是徐鴻偉。
徐鴻偉看他們黏黏糊糊的,臉又黑了。
沒辦法,當爹的就是見不得這個。
他冷著臉,說:“你們這是干什么。”
徐莎立正站好:“鬧著玩兒。”
徐鴻偉:“……”
他瞪向了江楓,江楓難得有了點求生欲:“徐叔叔,您坐,您喜歡喝什么茶?我去給您泡壺茶。”
徐鴻偉冷言冷語:“我想和人參茶,你有嗎?”
不喝點人參茶,不能彌補他家小棉襖被偷走的憤怒。雖然,這個小棉襖有點漏風,但是那也是他家的小棉襖啊。
江楓挑挑眉,笑了:“我這還真有,不過得熬一會兒。”
徐鴻偉:“………………”
媽的,有一個富裕的女婿,也很令人生氣了。
他說:“你這是跟我顯擺啊?”
江楓:“沒!”
徐莎在一旁仗義執言:“爸,您好欺負江楓哦。”
徐鴻偉正要說點什么,徐莎笑嘻嘻的攬住她爸的肩膀,說:“不過呀,老丈人挑剔女婿,天經地義。小楓子,趕緊去給我爸熬人參湯。”
她對著江楓,俏皮的眨眨眼。
江楓心情愉悅:“喳!”
徐鴻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