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最彪悍 ！
    第52章泡溫泉
    從郭場長到治安隊的隊員們，這會兒都已經(jīng)喝的暈頭轉(zhuǎn)向了，孫大寶看似滿身的酒氣熏熏，但其實一點也沒醉，酒全讓他悄悄給倒掉了。
    “怎么樣，所有的社員和牛棚里的人都通知到了嗎，咱們現(xiàn)在該走了。”留下治安隊的人和郭場長一起喝酒，孫大寶偷偷溜了出來，就對自己手下幾個打手說。
    “挨家挨戶都通知到了，現(xiàn)在只需要開車就行。”打手們說。
    “按既定路線，在農(nóng)場后門口集合，到時候直接沖開大門，車隊跟上，就一起往沙漠里跑。”孫大寶說。
    幾個打手一聽，立刻就跑去開車了。
    茍二嫂接到要立刻撤離的通知，第一時間就來通知陳麗娜：“那個小陳啊，你也趕緊準(zhǔn)備，咱們該走了啊。”
    爭分奪秒，這時候劉漢還沒來了。
    “衛(wèi)民，你帶著二蛋和三蛋，小紅幾個，先到隔壁茍叔叔家去呆著。”
    “不，小陳同志，咱們該一起走。”
    陳麗娜給孩子使了個眼色：“我馬上就過來，現(xiàn)在趕緊去。”
    二蛋和三蛋還不肯走，劉小紅一把就把瘦筋筋的三蛋兒給抱起來了：“快，快走吧。”
    聶衛(wèi)民走到門口，見陳麗娜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塊磚，就說：“喔，你也要用非法手段，你還打我。”
    “因為領(lǐng)袖說，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秋風(fēng)掃落葉一樣無情，我的責(zé)任是保證你們的安全，可不包括她。”
    孫小愛明顯的還想掙扎，陳麗娜一把扯上她的頭發(fā)，指著鼻子就說：“我現(xiàn)在一磚頭拍死你，然后趁亂出去，沒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你最好乖乖的聽話，我才能忍著，不弄死你。”
    孫小愛大概是給陳麗娜眼睛里那種狠毒嚇住了，終于還是不動了。
    陳麗娜一狠心，還是給她拍了一磚在頭上。這女的滑的就跟沙漠里的耗子似的，這一回要再叫她跑脫，她絕對還要四處串聯(lián)，不罷不休。
    曠野里，大卡車發(fā)動機(jī)的聲音格外的大，不一會兒，就有一輛車停在了地窩子門外，并且打起了喇叭。
    “爸爸，那是我爸爸來了，大家快準(zhǔn)備。”
    “農(nóng)場好幾輛大卡車了，你咋知道這是你爸爸？”聶衛(wèi)民還是很謹(jǐn)慎的。
    “我爸爸給我打喇叭，總是一長一短。”劉小紅說。
    果然，喇叭先長再短，是兩聲。
    這時候，茍二嫂她們也正好收拾好了包裹，見有卡車開過來，七大包八大包的，就來爬車了。
    “咱們真是準(zhǔn)備往沙漠里逃，去蘇國的吧？”茍二嫂說。
    劉漢搖下車窗，只喊了一句：“上車。”
    陳麗娜丟了磚，也從地窩子里跑出來了。
    她帶著孩子們，搶先就坐進(jìn)了駕駛室。
    茍二材帶著家屬和孩子們，當(dāng)然就坐到了后面。他們還以為，這是要跑蘇國的卡車了。
    這時候茍大材開始哭了：“哎喲兄弟，你這可不人道啊，哥哥我也有三個孩子呢，你大嫂為了給你攢個大白饃，都喝了好幾天的包谷面滲子了，餓的褲帶子都比原來短了很多，你咋個能把哥哥往蘇國帶？”
    “哥，蘇國有飽飯吃，也有女人，去了再給你找一個。”
    茍大材高高興興來看兄弟，那知道兄弟居然要把自己往蘇國帶，氣的直接想跳車，就叫茍二材給死死兒的摁住了。
    解放大卡呼嘯著跑了起來，直接往樓蘭農(nóng)場大門撞去，治安隊配備的，只是普通的獵槍，等拉槍栓的時候，大卡車已經(jīng)在撞門了。
    陳麗娜上輩子也曾出過車禍，當(dāng)然知道這種撞擊的力度，鋼鐵和人肉，就好比石頭和豆腐，用安全帶勒住了幾個孩子，自己背對著駕駛室伸手護(hù)著他們，等待著撞擊。
    沖大門的那一刻，猛的一下撞擊，后面車廂里全是哭爹喊娘的聲音。
    刷刷的砂彈掃過來，在卡車皮上咣咣作響，濺著火光。
    她突然覺得身后一暖，回過頭來，就見自己一直沒有注意過的劉小紅不知何時趴在她的背上。
    “傻丫頭，你瘋了嘛，為什么要解安全帶，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劉小紅也不說話，咬著牙就只是傻吃吃的笑。
    砂彈刷拉拉的掃著，陳麗娜搡不開這孩子，又怕砂彈要擊中她，于是一把就把她從前坐上扯到了后排，給摟到了一塊兒。
    大卡車出了樓蘭農(nóng)場，跑了不多遠(yuǎn)，就見遠(yuǎn)處黃煙，燈火，一輛輛的東方紅軍用大卡車疾馳而來。
    “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我們是礦區(qū)武裝部隊，保證只要投降，就不傷害任何人。”喇叭里高聲喊著。
    陳麗娜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自己來時穿的白襯衣，綁在一根棍子上伸了出去。
    “媽媽，為啥要把你的襯衣拿出去搖啊，你不是最喜歡這件襯衣了嗎？”二蛋問說。
    聶衛(wèi)民興奮了，總喜歡去扭弟弟的臉：“小傻子，舉白旗投降啊，要不然部隊的叔叔們就把咱們當(dāng)敵人了，你電影白看了嗎？”
    軍用北京212越野指揮車仿如一輛陸地巡揚艦，就在車隊中穿梭著。
    高部長和聶博釗并排坐在后面，參謀長坐在副駕坐上，好家伙，高部長對于剛才的打賭，完全不提了呢。
    “那個，高部長，你家屬長的漂亮嗎？”
    “哎呀，老聶同志這個思想夠反動的呀，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老蔣才天天在國際上說共和國是共產(chǎn)公妻，是一群土匪，我家屬長的漂不漂亮，關(guān)你啥事？”
    “高部長家嫂子確實長的很漂亮，咱們礦區(qū)文工團(tuán)的副團(tuán)長，聶工，我可以給你做個見證，證明今天是你贏了。”于參謀長雪上加霜。
    “那聶工，我也得跟你說一聲，于參謀長還沒結(jié)婚，但他女朋友是咱們礦區(qū)文工團(tuán)里跳《娘子軍》的領(lǐng)舞，等一會兒任務(wù)執(zhí)行完了，你跟他比一把掰手腕，我給你們做證，到時候讓他把女朋友讓給你，行不行？”
    “來來，要不咱們現(xiàn)在掰？”于參謀長還是個年青小伙子，自認(rèn)掰手玩不會輸給一個工程師，轉(zhuǎn)身就湊過來了。
    “過了過了啊，你們總拿家屬開玩笑，這是不尊重婦女的表現(xiàn)，而且，我自己有家屬，也不需要知道你們的家屬有多漂亮，不過，打了賭總是要還的嘛，高部長，我看上你那塊表了。”聶博釗直接就說。
    高部長手腕上有一塊表，不是普通那種軍用手表，嶄新蹭亮，銀光閃閃。
    他一把握住手腕，十分心痛：“老聶，你這眼睛夠毒的啊，這可是梅花牌，雖然一百八十塊，但是個舊表，你就不要再看啦。”
    “你算了吧你，這是塊女式手表，一看就是你給你家屬買的。梅花手表一出廠，用的是原廠齒輪油，內(nèi)含硫化異丁烯非常高，聞起來會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而你們這種大老粗，喜歡用軍用齒輪油給手表潤滑，軍用齒輪油糙，含琉量低，就沒有那么濃烈的味道了，所以你這手表買回來頂多兩天，怕不是要等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送給家屬的吧，這會兒拿出來顯擺著，自己就先戴上了。”
    一席話說的高部長心服口服，摘了腕表給聶博釗看：“神了啊老聶，這表真是我前陣子托人在北京國營大商店買來的，今天準(zhǔn)備過一天癮，明天送給家屬的，你這狗鼻子啊，這是早就盯著我的手表了吧？”
    “高部長，那我就卻之不恭啦，它屬于我了。”
    “哎，這老聶，我就不信你能厚著臉皮，把我要送給我家屬的東西拿走。”
    但是，厚臉皮的聶博釗真就把手表挎自己手上了，戴上試了試，他說：“很好，我很喜歡，不過，我不會白拿你的表，你們現(xiàn)在用的機(jī)油性能很差吧，所以到了零下三十度以下，這些輕型越野車總是趴火，改天把機(jī)油送到我的實驗室來，我給你們調(diào)調(diào)比率，車就不趴火了。”
    嗨，難道這時候要說他盜亦有道？
    “首長，前面有一輛民用大卡，上面有人在揮舞白旗，應(yīng)該是從農(nóng)場逃出來的我方同志。”
    “行了，那應(yīng)該是我家屬，趕緊停車，我去看看。”
    在幾輛軍用東方紅的包圍圈中，陳麗娜帶著孩子們下了車，手里牽著的，拽著她衣服的，還有懷里抱著的，全是孩子。
    “于參謀，你女朋友，就是跳紅色娘子軍那個，有這么漂亮嗎？”
    “沒有，皮膚沒她白，那頭長發(fā)，真美呀。”
    燙過的大波浪卷發(fā)，橡皮筋兒用來綁白襯衣了，所以只穿著一件軍綠色土布小背心的，皮膚白皙，一頭波浪般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揚的女人，兩只手臂張開，攬著四個孩子緩緩走了過來。
    汽車尾氣，黃塵，鋼鐵齒輪陣中。
    她是天山上的雪蓮，是烽火中的玫瑰，是這鐵甲中最美的那抹繞指柔。
    “看不出來啊，聶工一個搞工科的，能找這么漂亮個家屬。”
    “所以，他早就瞄著你的手表了，高部長，咱們這些大老粗，斗不過這些狡猾的知識分子呀。”
    “這個強(qiáng)盜，感情那表他扒去，是給他家屬送的？”高部長這些回過神來，遠(yuǎn)遠(yuǎn)望著聶博釗，氣的搖下玻璃，拿手作槍，叭的一聲。
    好了，狡猾的知識分子，他死了。
    ……
    雖然說大卡車全都趴窩了，但是孫大寶率著自己的狗腿子們射傷了幾個治安隊員后，硬是撞開樓蘭農(nóng)場的后門，就沖到了沙漠里。
    車走了兩公里就熄火了，他們以車體為盾，跟武裝部的同志們展開了槍戰(zhàn)。
    聶博釗又被叫回了指揮車上，畢竟匪首是他的大舅哥，孫大寶嘛。
    “報告首長，現(xiàn)在大部分的反動分子都已經(jīng)給我們擊斃了，但是車廂里還躲著一個，持的是加特林M134速射機(jī)槍，子彈特別足，而且以車體為掩護(hù)，不肯露頭，他的火力太猛，我們也損傷慘重，攻不下來，怎么辦？”
    “老聶，咱們再比一把？”高部長說。
    “比什么？”聶博釗也下了車，曠野中，一輛大解放在沙漠里，四面楚歌，但黑洞洞的機(jī)槍眼子，仿如獵鷹的一只眼睛，就架在車廂內(nèi)。
    M134，子彈發(fā)射速度全世界排第一，火力之猛，無出其右，俗稱火神炮，就可見它的威力有多猛。
    “機(jī)槍玩過嗎？每一枚子彈都有它獨有的編號，咱們也做回狙擊手，誰能把那個頑徒給擊斃，手表歸誰。到時候，拿子彈做見證。”
    高部長說著，就扛起了狙擊槍。
    好嘛，聶博釗給逼上梁上了。
    半個小時后，隨著車廂里的頑徒焦燥不安，并且稍微露頭的那一剎那，同時兩聲槍響，那個頑徒終于被擊斃了。
    緊接著，整個沙漠里都在回蕩著高部長的咆哮：“明天就把咱們的齒輪油給聶工，他要給我調(diào)不出汽車在后藏，在阿里不趴窩的機(jī)油來，我的表我還要要回來。”
    這是高部長最后的咆哮。
    獨山子溫泉，也是整個礦區(qū)唯一的溫泉，那怕現(xiàn)在不允許奢靡，不準(zhǔn)人民群眾和干部們享樂，號召大家要艱苦奮斗，這地方還是悄悄兒的，開著呢。
    老聶家全家奔赴旅游的最后一站，就是獨山子溫泉。
    孩子們天生愛水，總得叫他們真正親近一下水嘛。
    “在咱們礦區(qū)，這可是唯一的溫泉了，真正火山巖水，保養(yǎng)皮膚特別好，今天帶你泡一泡，你可不能總念叨我虧待你，行嗎？”聶博釗說。
    陳麗娜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很遺憾的說：“老聶同志，我發(fā)現(xiàn)自己黑了不少，還瘦了很多，我就實話告訴你吧，上輩子五十歲的時候，我皮膚也比現(xiàn)在好。”
    “你的杏樹叉子天天給你種雪蓮吃了？”
    “在那個時候，那還需要吃雪蓮啊，雪蓮花會被提取精華，直接涂抹到臉上，或者做成膠囊來吃，價格是很貴，但是他有錢，能買得起。”
    聶博釗為了要送表，還專門在獨山子溫泉山莊的國營商店買了個小盒子，把手表給裝起來了呢，聽了她這話，心有點虛，就說：“行了，我明白了，杏樹叉子就是個腐朽靡爛的資本主義，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活成他那樣子的。”
    “不，他是共和國改革開放后最有錢的男人，你要按你現(xiàn)在這個發(fā)展，頂多能在工業(yè)上有所建樹，想比他，遠(yuǎn)呢。”
    再一次，聶博釗同志的自尊心給加特林速射機(jī)槍轟了個稀巴爛，手表也沒拿出來。
    “哎呀，這是手表啊。”陳麗娜眼尖，在整理行李的時候拉開手提包，一下就看見了。
    “梅花牌，鳳凰機(jī)械表，老聶，我問你這表多少錢？”陳麗娜說。
    聶博釗伸手表示：“一百二。”他還少說了六十呢。
    一巴掌就搧過來了：“你有錢燒的啊你，你知不知道咱們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錢，衛(wèi)民眼看要上學(xué)了，我得給他買書包，買文具，還有作業(yè)本兒鉛筆，這些都是錢，二蛋的衣服眼看又短了，也得扯布來裁，是有布票來著，但是供的全是土布，供銷社一尺條絨都要五毛錢了，你兒子不吃布，但男孩子皮，就必須得給他買耐造的條絨，這種時候你不說把錢給我留著，居然拿去買什么手表。”
    “我就問你戴上漂亮嗎，你不是一直念叨說自己抱著個小鬧鐘出門，農(nóng)場的知青都叫你抱鐘場長嗎，這有手表了，你至少有個東西看時間吧。”
    “那也不該買這么貴的呀，買塊老鐘山才十塊錢，你可真是會浪費錢。”但是喜歡，真喜歡，嘴巴都要笑到眼角上去了。
    而聶工呢，發(fā)現(xiàn)來泡溫泉實在是個下策，因為他只看她穿著小短褲，就愈發(fā)的煩燥了，還提什么散心呀。
    不過還好，男女分池而泡，暫時，把孩子扔給陳麗娜，聶博釗就跟她分開了。
    來獨山子泡溫泉的，基本上都是整個礦區(qū)的干部家屬們。
    陳麗娜給自己拍了雪花膏，穿上溫泉統(tǒng)一發(fā)的泳裝，說是泳裝，其實也就是平角大褲衩子，再加上個吊帶小背心，往那唯一的穿衣鏡里看了一眼，不錯，雖然皮膚黑了很多，但她的身材，完美，無懈可擊。
    嘰嘰喳喳，來的是一群文工團(tuán)的姑娘們。
    她們因為跳舞嘛，有單位發(fā)的那種高叉緊身泳裝，呵，一個個美貌大長腿，可自信可舒展了。
    陳麗娜站在她們中間，平角褲衩小背心，鄉(xiāng)里來的。
    “哎哎，你和武裝部的于參謀長談的怎么樣了，快結(jié)婚了吧？”
    “嗯，快了。不過呀，昨天他們不是到樓蘭農(nóng)場執(zhí)行任務(wù)，聽說死了幾個人嘛，要到烏魯去匯報工作，估計還得耽擱幾天吧。”
    “聽說1號基地孫工的弟弟孫大寶也死了，誒，孫工才出事，她弟弟就又給擊斃了，我聽我家老于說，擊斃他的那顆子彈，是他大姐夫聶工射的，平時看不出來，那人竟是個神槍手。”
    “好歹也是亡妻的弟弟，聶工這手不是一般的狠啊。”
    “誰叫他想不開，要逃蘇的，要我說，咱們共和國不好嗎？”
    陳麗娜心說怪了事了，孫大寶居然是叫聶博釗給擊斃的，事后，他還高高興興帶著一家人逛溫泉，啥事兒沒有似的，這人，心深似海啦。
    “好了，誰叫你們亂說這些的，沒見這兒有外人嗎？”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身材保養(yǎng)的特別好的女同志走了過來，把這群嘰嘰喳喳的姑娘給叫走了。
    陳麗娜羨慕文工團(tuán)的小姑娘身上的那件泳衣啊，不過想想現(xiàn)在是七十年代，算了，她還是盡量低調(diào)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吧，反正她的風(fēng)頭，上輩子早出完了。
    “媽，媽，我能不穿褲衩子嗎？”二蛋問說。
    他非常想赤身裸體的親近一下溫泉里的水，就開始?xì)_那小褲衩子。
    “不行。聶衛(wèi)國，你已經(jīng)是個五歲的大人了，像你這么大的孩子就應(yīng)該懂得，自己的裸體除了爸爸媽媽，是不能給別人看的。”好吧，褲衩子又穿回去了。
    “媽，我能在溫泉里尿尿嗎？”
    “三蛋啊，媽媽得跟你講個故事，你過來，衛(wèi)民衛(wèi)國你們也過來，你們大家一起聽，好不好？”
    “好啊媽媽，我們最愛聽故事了。”聶衛(wèi)民太瘦，小褲衩子總是掛不住，一手提著褲衩子就跑過來了。
    熱熱的室內(nèi)溫泉，水汽繚繞，石頭都發(fā)燙。
    “我們村有個孩子，名字叫大牛，有一天呀，媽媽帶大牛到縣城泡溫泉，他就想呀，這到處都是水，我就在水里尿一泡尿，肯定沒人會發(fā)現(xiàn)。于是，趁著別人不注意，他就在溫泉里開始尿尿了。”
    “然后呢？”
    “然后很快，他就給人從泳池子里抓出來，給扔出去了，知道為啥不？”
    “為啥？”二蛋明顯嚇了一跳，因為他正想著，要在溫泉里撒尿了，這要給提著扔出去，媽媽的三塊錢可就白花了不是。
    看著一雙雙天真無邪的眼睛，陳麗娜心說嚇唬小孩子可真好玩，我必須得收斂，要不然，也就成個言而無信的媽媽了。
    “因為呀，這些溫泉里，為防有人泡的時候在里面尿尿，其實添加了一種特殊的藥粉，那種尿粉遇到尿就會變色，你以為自己尿了沒事兒，但你屁股后面的水就會變成深藍(lán)色。”
    她聲音一落，立刻有幾個文工團(tuán)的女孩子轉(zhuǎn)身，在看屁股后面。
    陳麗娜差點笑死在石頭上：難道說，大人也會在泳池里尿尿？
    “小陳同志，你又騙人。”過了一會兒，在淺水里抱著個沖氣圈兒正在學(xué)狗趴的聶衛(wèi)民神秘兮兮的就跑過來了：“里面根本沒藥水，尿了尿也不會變色。”
    啪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聶衛(wèi)民，你要再敢往溫泉里尿尿，咱們立刻就穿衣服，回家。”
    “我沒有，我真沒有，我只是……”只是舀了些溫泉里的水出來，再把尿尿進(jìn)去，想看看什么叫作水會變色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