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初頂著阮樂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你這小腦瓜里在想什么呢。”</br> 阮樂鼓了鼓腮,“姐,你們不是要演夫妻了嗎?”</br> “演的又不是真的。”</br> 薄初透過化妝鏡看了她眼,語氣無奈,“瞎高興什么。”</br> 阮樂:“……”</br> 演的夫妻也算是夫妻。</br> 她心下嘆息了聲,繼續收拾東西。</br> 差不多十來分鐘,阮樂就收拾好了東西,而薄初這邊也卸完了妝。1</br> 阮樂問道:“姐,要在外面吃,還是回酒店我給你定晚餐?”</br> 薄初看了眼時間。</br> 這會兒已經六點半了,“直接回酒店吧。”</br> 阮樂點頭:“好。”</br> 兩人走出片場,阮樂忽而想到了什么,又回頭看了看還沒散的劇組。</br> “看什么?”</br> 薄初察覺到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br> 阮樂張了張口,欲言又止。</br> 那本劇本沈西臨應該明天才會還給她吧?</br> “怎么了?”</br> 薄初揶揄地開口:“不想下班了?”</br> 阮樂看向薄初,“姐,那劇本你要找沈西臨要回來嗎?”</br> 薄初稍怔,她偏頭看向導演處。</br> 這會兒沈西臨還沒走。</br> 她沉吟了片刻,“不用了,我記得明天的臺詞,劇本就留給他吧。”</br> 阮樂眨了下眼:“哦。”</br> …</br> 阮樂在路上便定了晚餐。</br> 回到酒店后,她沒跟著薄初上樓,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br> 薄初洗個澡,一邊敷面膜一邊等著晚餐送來。</br> 等了十來分鐘,她沒等來送餐電話,倒是等來了沈西臨的微信。</br> 沈西臨:【薄老師在休息了嗎?】</br> 薄初看了眼時間,七點。</br> 她笑了下,敲字回復:【沈老師,作為一個作息正常的人且才下班的人,這個點應該是在等晚飯。】</br> 沈西臨秒回:【既然沒有休息,那薄老師出來一趟?】</br> 沈西臨:【我就在酒店樓下。】</br> 薄初眉眼一跳。</br> 他在樓下?</br> 她手指放在鍵盤上,正打著字,沈西臨的消息再度跳了進來。</br> 【還你劇本】</br> 薄初咬唇,刪掉了聊天框里的內容,重新編輯:【我馬上下來】</br> 沈西臨:【行。】</br> 薄初沒有再回,她揭下了敷在臉上的面膜,把殘留的粘液洗掉。</br> 洗完臉,她對著鏡子照了照。</br> 這幾天雖然拍戲作息紊亂,但可能是剛剛敷過面膜的原因,皮膚看著還不錯。</br> 薄初出了浴室,剛走到門口,忽而腳步一頓,拿出了口紅給自己補了一點。</br> 她唇色偏深,不點而赤。如今涂了口紅,更加地明媚艷麗。</br> 涂完了口紅,薄初才下了樓。</br> 剛走出樓梯,就看到休息區坐著一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br> 離得遠,她還是認出了那男人就是沈西臨。</br> 像是有感應一般,薄初出了電梯,沈西臨就看了過來,他帶了同色系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br> 薄初大步走到他面前,“沈老師。”</br> 沈西臨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張清雋的俊臉,他把拿在手上的劇本還給她,“本來在片場就應該給你,但我去問了工作人員,他們說你回酒店了,我就給你送過來了。”</br> 薄初接過劇本,愣了下。</br> 所以說,他是專門給自己送劇本過來的?</br> “其實你不用特意跑這么一趟,明天給我也行。”</br> 她抬眸看向沈西臨。</br> 這么一抬眸就迎上了他那雙漆黑的波色流轉的雙鳳眼,此刻,這雙風眼里全是她的倒影。她用力地抿了下唇,壓住突然加速的心跳,“你把劇本還給我了,那你看什么?”</br> 沈西臨:“丁導已經讓人給我準備了一份。”</br> 薄初哦了聲。</br> 她皺眉輕蹙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你是怎么知道我酒店地址的?”</br> 沈西臨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br> 薄初被他看得莫名,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br> 沈西臨突兀地勾唇輕笑出來,笑聲沉沉,如同低吟的風聲,“薄老師,我隨便問一下酒店的工作人員,就知道你住的酒店了。”</br> “……”</br> 她好像確實問了個蠢問題。</br> 她輕咳聲,轉移話題,“這么晚了,你吃飯了嗎?”</br> 沈西臨:“沒有。”</br> 他頓了下,“我記得薄老師還欠我一頓飯。”</br> 薄初回想起他之前在微信里說的——</br> 下次見面把這頓飯補上。</br> 她認真地想了下,“正好我也沒吃飯,那我們一起吧。”</br> 沈西臨嗯了聲,“好。”</br> 薄初:“那你想吃什么?”</br> 沈西臨張口,話音剛沒出來,薄初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震動起來。</br> 他被迫停了下來。</br> 薄初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阮樂給她訂的晚餐到了。</br> 接了電話后,她歉意地看向了沈西臨,“沈老師,我忘記了,樂樂幫我定了晚餐。”</br> 沈西臨:“……”</br> 薄初趕緊補救,“你想在酒店吃或者出去吃,都可以。”</br> 畢竟是請他吃飯嘛,總得尊重他的意見。</br> 沈西臨挑了挑眉,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那就在酒店吃吧。”</br> 薄初應了聲:“好。”</br> 許是阮樂念她白日拍戲辛苦,每次的晚餐都多定了一些。不過這次有沈西臨在,薄初還是打電話給酒店,讓后廚再做幾道菜。</br> 這家酒店味道不錯,就是比普通餐館貴一點,菜品也比較單一。</br> 回到房間后,薄初將晚餐一一拿了出來。</br> 酒店動作很快,約莫十來分鐘,就把她點的幾道菜打包送了上來。</br> 酒店沒有像家里那樣的飯桌,薄初只好把晚餐放到了客廳的小圓桌上。</br> 像這樣訂餐回來吃,薄初竟生出了一股熟悉感。</br> 之前沈西臨陪自己搭戲,也是這么吃的飯。</br> 想到搭戲,她就忍不住看向了沈西臨。</br> 沈西臨察覺到她的視線,動作微頓,“怎么了?”</br> 薄初定了定地看了他一秒,“你以前不演電視劇,為什么這次又答應丁導客串?”</br> 聞言,沈西臨也看向了她,語氣難得認真:“除開私人原因,丁導于我來說也有知遇之恩。”</br> 他停了下,又補一句:“他既然讓我幫忙,我沒理由拒絕。”</br> 薄初捏著筷子,唇角抿了抿,抓住了他的前半段話:“那私人原因是什么?”</br> 沈西臨看著她,唇角忽而輕勾了下,慢條斯理地開口,“薄老師,你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啊。”</br> 薄初一窘,“不是,我……”</br> “我挺喜歡這個角色的。”</br> 沈西臨打斷她的話。</br> ——喜歡這個角色。</br> 薄初著實小小地驚訝了一番。</br> 這時,沈西臨放在地板上的手機突兀地亮了起來。</br> 有微信消息進來。</br> 那手機離得近,薄初也看到了備注。</br> 是秦星馳。</br> 沈西臨拿起手機,點開。</br> 微信里,秦星馳發來了幾只貓的照片,他看完后,就直接把手機給了薄初。</br> “秦星馳發的。”</br> 薄初哦了聲,并接過了手機。</br> 看到了貓兒子們的照片,薄初唇角也不由地上揚。小奶貓一天一個樣,這會兒菠蘿已經可以爬出小窩了。</br> 看完照片,她把手機還給了沈西臨。</br> 沈西臨接過后,問了一句:“這些照片你還要嗎?”</br> 薄初想了下,“要。”</br> 沈西臨:“那我回酒店發給你。”</br> 薄初彎了彎眉眼:“好的。”</br> —</br> 吃完飯,沈西臨并沒有久留,他帶上口罩、鴨舌帽離開。</br> 薄初洗漱完,便躺上了床。</br> 登小號刷了會兒微博,沈西臨的微信消息就過來了。</br> 那幾只貓的照片,他如約地發了過來。</br> 薄初點了保存,并回了微信消息給他:【收到!】</br> 這條消息沈西臨秒回:【早點休息。】</br> 薄初:【好】</br> 她停了下,又打了一句過去,【你也是。】</br> 發完消息,她便放下手機睡覺了。</br> …</br> 次日八點。</br> 薄初上午十點時有一場戲,得九點之前趕往劇組。</br> 阮樂也早早地過來了,順便給她來了早餐,“早啊,薄初姐。”</br> 薄初正在刷牙,含糊不清地回了聲“早”。</br> 阮樂把早餐放在桌上,緊接著視線便落到那本‘本該出現在沈西臨那里,而現在卻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薄初這里’的劇本。</br> 她小聲的咦了聲。</br> 昨天回酒店時,這本劇本還在沈西臨手里。</br> 所以說,是昨天晚上,沈西臨送過來的?</br> 阮樂頓時有一種發現新大陸的驚訝感。</br> 這邊薄初也洗漱完了,她自顧地穿著毛衣外套,并沒有在意已經被助理發現端倪的劇本。</br> “姐。”</br> 阮樂看向薄初,“這劇本……”</br> 薄初聞言看了過來,心咯噔一跳。</br> 阮樂滿臉疑惑,眸底難掩的求知欲,“昨天我們回來的時候,不是在沈西臨那里嗎?”</br> 薄初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正經地解釋:“丁導已經送了一份劇本給他,他就讓助理把這本劇本給我送回來了。”</br> 阮樂哦了聲。</br> 她心底涌起一股失落感。</br> 這感覺就好像是臨到高.潮的情侶,其中一方莫名其妙的萎了,并且還沒有了后續。</br> 阮樂心下止不住地嘆氣。</br> 她還以為是沈西臨親自送過來的。</br> 薄初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面上更加鎮定,“收起來吧,我們準備去劇組了。”</br> 阮樂:“好。”</br> -</br> 兩天后。</br> 沈西臨在孔昊穹那邊客串的戲份結束,下午便來了《沉骨香》劇組。</br> 丁介先讓兩人去化妝,拍定妝照。</br> 沈西臨雖然是客串,可他的咖位擺在這里。等電視劇播出時,劇方還是要給他發定妝照,并且署名友情出演。</br> 桑寧父母的故事,單拉出也可以作為一部戲主角了。</br> 桑寧的母親禾靈是天族公主,本體是鳳凰。</br> 當年在天帝之位爭奪中,禾靈的二哥與她達成盟約,并作出承諾——</br> 若是他日后登上帝位,必然分一半權利給她。</br> 自小二哥便寵愛她,要星星絕不會給月亮。</br> 那時候還單純的禾靈相信了二哥的說辭,也利用她在鳳凰一族的聲勢幫他奪得了天帝之位。</br> 然而事成之后,禾靈并沒有得到該有的權利。不僅如此,二哥還以私通魔族的罪名,將她流放到了無妄島。</br> 這個島是天界關押的犯人之地。</br> 禾靈法力被廢,流放到無妄島時,身受重傷,幾乎命懸一線。</br> 在她瀕死之際,遇到了一個魔族少年,這少年便是桑寧的父親濮若。</br> 但她那時候并不知道濮若是十大魔族之首的月蝕族。</br> 濮若治好了她的傷,陪她恢復了法力。他們互生情愫,在島上結為夫妻。</br> 天帝知道這個消息后,又派了無數的天兵天將過來,這次準備連同濮若一起斬草除根。</br> 濮若為了保護禾靈,暴露了身份。</br> 他拼死一搏,終于將天兵天將擊退,順便把天帝打成重傷。</br> 夫妻兩人都受了傷,禾靈這才發現,她已經懷孕了。</br> 然而她這次傷的太重,不光是她,連同腹中的胎兒也要死。</br> 濮若看著自己的妻子兒女,沒有猶豫地把命渡給了她。</br> 月蝕族有一禁術,可以以命換命。</br> 禾靈連同腹中的胎兒活了下來,但濮若卻死了。</br> 后來,天帝知道濮若換了命,他不再忌憚月蝕族的力量,重新派人殺到了無妄島。</br> 彼時禾靈剛生產完,她沒有修為,虛弱至極。</br> 天帝趁機殺了她,而她生下的孩子則被手下帶回了天界。</br> 從此后,天帝就給年幼的桑寧灌輸了——</br> 因為她的雜種身份,她母親嫌棄她,父親更是拋棄了她。</br> 等桑寧長到六七歲,天帝就將她送到了魔界,任其自生自滅。</br> ……</br> 薄初和沈西臨都有兩套妝容。</br> 一套是禾靈還是天族公主時,一套是流落無妄島時。</br> 而沈西臨的那兩套妝容,分別是恢復月蝕族身份時、以及無妄島時期的常服。</br> 丁介讓化妝師先畫禾靈為天族公主、濮若為月蝕族時的妝容。</br> 為了趕時間,丁介又找了個化妝師,專門負責沈西臨的妝發,而薄初則還是用之前劇組的化妝師。</br> 公主造型較為復雜,薄初差不多畫了兩個小時才完成。</br> 劇組準備的戲服是火紅色齊腰襦裙,大袖衫上繡了一只拖著長尾的鳳凰。</br> 這么一身裝扮,倒是附和禾靈公主的身份。</br> 化完妝,薄初出化妝室時,沈西臨已經在攝影棚了。</br> 他一身玄色長袍,衣服極為精致,上面用金絲繡著繁復的花紋。</br> 一頭長發被一支白玉簪固定住,面冠如玉,微微上挑的眼尾又增添了一絲邪氣。</br> 他的古裝扮相,真的很絕。</br> 沈西臨也看了過來,兩人就這么隔著走動的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br> 丁介拍了拍手,“ok,現在阿臨和小初都化完妝了,就開始拍吧。”</br> 攝影像走到丁介面前,問道:“丁導,那是先拍單人的,還是先拍雙人的。”</br> 丁介目光在薄初和沈西臨上來回打量了下,沉吟了聲,“這一套拍單人的。”</br> 他頓了下,“無妄島部分再拍合照。”</br> 攝影師點頭:“行。”</br> 準備好后,就開始正式拍攝了。</br> 薄初妝發比較重,丁介讓她先拍。</br> 劇中的禾靈出場時間不長,所以單人拍照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br> 薄初這邊結束后,她還來不及看沈西臨的單人照,就被工作人員拉到了化妝室。</br> 她的妝容繁復,卸妝化妝都是個難事。</br> 所以必須要爭分奪秒。</br> “……”</br> 薄初任由化妝師折騰。</br> 無妄島上的妝容就要簡單許多,衣服也比較素凈。</br> 薄初看著化妝鏡里的自己。</br> 這些衣服偏素凈,穿之前她還有點擔心違和,如今看來,也還行。</br> 沈西臨那邊也化完妝了,工作人員把薄初叫到了攝影棚。</br> 無妄島部分的妝容,薄初和沈西臨是同一色調的服飾,都偏素雅一些。</br> 因為是拍雙人的,兩人被工作人員直接帶到了指定的打光板前。</br> 除開畢業照,薄初還是第一次和沈西臨拍合照,看著攝影棚內擁擠的工作人員,她突然地緊張了起來,人也跟著不自在起來。</br> “兩位老師靠近一點,別像個仇人一樣。”</br> 攝影師偏頭看了過來。</br> 薄初:“……”</br> 她抬眸看了沈西臨一眼,挪了挪身體,離他近了些。</br> 攝影師皺了皺眉:“還是不行啊,你們現在是夫妻,得親密一些。”</br> 薄初:“……”</br> 沈西臨掩唇,輕咳了聲。</br> 攝影師指揮著:“沈老師你摟住薄老師的腰,貼近些。”</br> 沈西臨沒回答,倒是很聽話地靠了過來,他虛虛地攔住薄初的腰,并沒有直接落到她的腰上。</br> 從視覺上看,他們是依偎在一起的。</br> 沈西臨頭微微偏了一下,下巴離薄初發頂只有兩三厘米左右。</br> 這個距離,就像是他把她抱在了懷里。</br> 淡淡的草木香籠罩過來,薄初身形頓時一僵。</br> “薄老師。”</br> 冷不丁地,頭頂上方傳來沈西臨的聲音,低低的,落入她的耳膜里,酥酥麻麻的,“要敬業。”</br> “……”</br> 薄初咬了下唇,干脆就把頭輕靠在了他的胸膛上。</br> 這回,輪到沈西臨不自在了。</br> …</br> 薄初拍照時,阮樂就在一旁等著。</br> 她看著兩人靠在一起的模樣,心頭又驚又喜,還震赫。</br> 兩個濃顏系美人站在一起,cp感太強了。</br> 她拿出手機,偷偷摸摸地拍了張。</br> 但她不敢明目張膽地發出去。</br> 現在妝容還是保密階段,不能隨隨便便就發出去。</br> 她心下意難平,翻出微博,直接點開了父母愛情cp超話,雙手打字。</br> 【姐妹們,劇透一下,老父親和老母親這回真的要同框了。】</br> 這條消息發上去,不到兩分鐘,就有了留言了。</br> “?真的假的?”</br> “我才不信,那次慶典大會你們說會同框,結果一個在前一個在后;上次《偶像來了》你們又說要同框,然而一個在三公,一個在總決賽。我麻了,再也不相信你們的預言了。”</br> “老父親和老母親不會同框,只會陰差陽錯:)”</br> “散了吧,博主拿我們開玩笑呢。”</br> 阮樂看到這條回復,氣血上涌,回復道:【如果是假的,我倒立洗頭。】</br> 剛回復,底下又有人跟。</br> “???”</br> “不至于不至于”</br> “okok,看在博主倒立洗頭的份上,我暫且相信你。”</br> “放個屁股在這里,要是沒同框,博主你等著,我親自給你寄洗發水。”</br> “……”</br> 阮樂回復完消息,摁滅了手機,打算回員工休息室喝口水。</br> 剛進去,她就聽到工作人員在小聲討論。</br> “薄初穿這身素淡衣服還挺仙的啊,之前是說濃顏系不能演仙女?這不是挺好看的嘛,她以后應該多接一些這樣的仙俠劇。”</br> “那是人家底子好,披個破麻袋都好看。”</br> “話說,薄初和沈西臨真的很般配啊,他們倆人這顏值絕了。”</br> “誰說不是呢,美人就應該配美人啊”</br> “哎,我聽說有很多人嗑他們倆的父母cp,你們要不要入坑?”</br> 可能是看到阮樂過來,這幾人頓時就停住了話頭,裝著“我什么都沒說”的無辜樣子。</br> 畢竟眼前這個人是他們討論的正主之一的助理,還是不能過于放肆。</br> “……”</br> 阮樂假裝什么也沒聽到,拿起工作牌出了房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