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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吳衛國所料，涂芬教授笑著問：“小衛，你跟劉主任什么關系？”
    吳衛國有些茫然，因為他只是出于沈老的人情才答應劉子才，并沒有特別放在心上，他記得劉子才，但是劉子才是中藥系主任的事情就不記得了，因此訝然地問：“劉主任？”
    他的樣子真誠實在，任誰都不會判定他在撒謊，因此涂芬頗為驚訝地說：“小衛，你不知道？劉主任就是劉子才，也就是中藥系的主任。”
    “哦，劉教授？”吳衛國這才想起來，當天劉子才是有介紹自己的身份，連忙點了點頭，心想雖然劉子才說已經跟涂芬通氣過了，還是應該告訴她一下，既以示尊重，同時也拉攏兩人的師生情誼，也方便為章知明說話，便說：“他幾天前突然到圖書館找我，說是讓我去參加什么比賽，老師，您不知道嗎？”
    涂芬當然是知道的，因為劉子才已經找她溝通過了，甚至可以說是求助，不過吳衛國的話也讓她看出來，劉子才是兩面隱瞞，先斬后奏了，自己是硬生生上了劉子才的當，看來真相并不是吳衛國先答應了。
    想到這，涂芬心里大安，這個很可能給自己帶來極大聲譽的弟子還是更喜歡音樂的，不由得面色舒展了許多，笑容也更溫和了。
    吳衛國把這些都看在眼里，涂芬想的，他基本上都猜出來了，沒有人轉得有他的腦子快，笑道：“老師，您放心，我會認真遵照老師跟劉教授之間的約定。”
    “約定？什么約定？”涂芬大吃了一驚，自己的學生跟劉子才竟然還有約定，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老師，您不知道？”吳衛國已經徹底看出來了，劉子才恐怕是利用了學校高層的壓力，讓涂芬忍痛割愛，至于什么比賽完就讓自己專心學音樂，恐怕只是對自己說說，涂芬并不知情。
    到這時，吳衛國也知道談話的主動權到自己手上了，怎么樣既讓涂芬感激自己，又成功繞道章知明的感情上去呢？琢磨了一下，決定先讓涂芬足夠的快樂，感覺到足夠的受到尊重，接下來自己的話恐怕就有份量了。
    于是，吳衛國笑了笑，說：“當時劉教授開出了條件，說如果我同意代表象京大學中醫系參賽，便讓我直接讀針灸大師沈奇的研究生，比賽完就參加論文答辯，然后就可以畢業。”
    “有這樣的事？”涂芬有些著急了。她隱約已經看出來，自己這個學生恐怕在醫學上的造詣也是極深的，他到底長了個什么樣的腦袋，竟然可以如此厲害？
    吳衛國知道涂芬想什么，其實他之所以能過目不忘，學什么東西很快上手，跟自己身上的一個秘密有關，不過暫時他自己還未能破解，并且爺爺一再叮囑自己不可以隨便透露給任何人，所以也就不能說。
    從吳衛國的平靜而又真誠的臉色，涂芬已經看出來，自己的學生確實是被劉子才引誘了，而絕不是劉子才所說的兩廂情愿，心里高興之下，說：“小衛，你做得很好。”
    “嗯？”吳衛國故作不知。
    “小衛，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音樂是你最感興趣的吧？”涂芬又說了一次。
    玲瓏心的吳衛國當即點了點頭，大義凜然地說：“那是，要說我對音樂的興趣，那就跟談戀愛一樣，我是因為喜歡音樂，對音樂一見鐘情才選擇學習音樂，中醫就不是如此，那只是我的一個業余愛好……”
    “嗯？”涂芬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有吳衛國這一句話，劉子才想搶人那是門也沒有。
    吳衛國沒有停，繼續說道：“情投意合才是一切幸福的源泉，這跟談戀愛沒什么不一樣？”
    “嗯？”涂芬有些迷惑，這個聰明的學生怎么扯到了戀愛？
    吳衛國問：“老師，您試想一下，我是為了您的三千塊補助來學音樂的嗎？”
    涂芬搖頭。
    吳衛國又問：“老師，您再試想一下，我是為了日后的謀生來學習音樂的嗎？那我想中醫恐怕更實際一些。”
    涂芬點了點頭。
    吳衛國拍了拍胸脯，抬起頭直視涂芬，說：“老師，那您覺得我在音樂上的進展如何？比起那些滿腦子東想西想的人……”
    “不可同日而語。”涂芬的評價極高。
    “這是為什么呢？”吳衛國儼然一個神棍，一步步把涂芬引誘進自己設置的圈套。
    果然，涂芬搖頭表示不理解。
    “這是因為我用本我在做事，我相信自己的原始判斷，不摻雜任何功利因子，順其自然，才能做到保持純真，用心去彈奏音樂。這就好比一個男孩子，他愛上了一個女孩子，他沒有計較任何東西，他只問自己，我愛或者不愛，愛的話就用本心去一步步獲取愛情？”
    “哦？”涂芬點了點頭，卻又搖搖頭，或許他想起了自己的感情，有點苦澀地說：“小衛，我相信你說的，可是有這樣的男孩子嗎？”
    “當然有！”吳衛國無比肯定地說。
    涂芬笑了，朝劉曉婷進去的書房看了一眼，顯然是明白了什么，說：“小衛，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你可以直說，老師答應一定幫你。”
    吳衛國大喜，說：“真的？”
    涂芬笑了笑，說：“真的。”玉成吳衛國和劉曉婷的好事，這是她第一天收下吳衛國做她的研究生就打定了的主意，也看出來劉曉婷有那么點意思，可吳衛國的心思她不知道啊，之所以一直沒說是，便是擔心妾有意郎無情，見吳衛國突然這么問，她自然是再高興不過。
    “老師，想必您也聽說過了章知明？”吳衛國以為涂芬已經完全明白自己要說啥了，可他并不知道涂芬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直白地剖明來意。
    “章知明？你是說你們章館長的兒子？”涂芬看來還是知道妹妹涂芳跟章知明的事情的。
    吳衛國點了點頭，說：“就我所知，章知明對涂芳阿姨愛情就保持了我剛才所說的真我，這非常難得。”
    “哦？”涂芬有點哭笑不得，這小子折騰了半天，原來是給章館長的兒子當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