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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山德身邊，親熱拍拍他的肩，臉上的笑更親切了。
    山德和大長老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想也許應(yīng)該示范給他們看。
    我在很近的距離突然出手，右手頂住山德腰間的劍柄，坐手抓住他的脖子猛的一拉，讓他的臉和我額頭來了次緊密無間的撞擊。
    這個動作在轉(zhuǎn)瞬間就完成了，山德根本無法還手，只來得及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直到我抓著山德的頭把他的身體翻過來摁在桌上，他的第一滴鼻血才流出來。
    “尊敬的大長老，你看這個人的脖子會被劃破嗎？”我右手的匕在山德的頸部來回的晃動，“或者我應(yīng)該試試看？”
    大長老在這個時候卻出奇的平靜，仿佛我手中的山德一錢不值。
    “科恩*凱達(dá)總督，我想你還不明白，”他仍然坐著沒動，“我們的種族自誕生的那天起，就不斷的面對被奴役和壓榨的命運，你這套威脅手法，我已經(jīng)見過太多次了。”
    “是嗎？”我微笑著聳聳肩，“那這個人將是死的最沒價值的一個。”
    “為反抗而死，將會是我族人世代膜拜的英雄！怎么會沒有價值？”
    “你說錯了，大長老，”我說話的時候，匕已經(jīng)劃破了山德的皮膚，“他將因為你的的愚蠢而死。”
    “我的愚蠢？”大長老的頭微微一偏，“說給我聽。”
    “好啊，”我先給山德用了一個麻痹術(shù)，然后坐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山德依然在我掌握之中，“我最擅長開導(dǎo)別人。”
    大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就如我剛才所說，我是科恩*凱達(dá)，是黑暗的總督。不管你們愿不愿意，你們現(xiàn)在都是居住在我的封地上。這一點你應(yīng)該明白吧？”
    大長老點點頭。
    “在沒有表明我真正的身份前，我是一個走私商人，你當(dāng)然可以這樣無禮的對待一個走私商人。但是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你的總督。”我指了指山德，“更別提這個幾次想對我動手的笨蛋。”
    “是嗎？”大長老說，“可我們并沒有承認(rèn)你是我們的總督。”
    “不承認(rèn)？那我給你倆個選擇，一個就是你全族立即離開我黑暗的地域;再一個就是做我的臣民，給我一個總督應(yīng)有的尊重，”我說，“如果以上倆條你都做不到，我就會給你好看。”
    “這算不算是訛詐？”
    “訛詐？會有人運來一船隊的糧食來訛詐你？你整個水族一貧如洗我訛詐你什么？”
    我平復(fù)一下自己的心情，“隨你怎么想，跟你們講道理我已經(jīng)煩透了！此外我也不想把我大好的青春浪費在談判桌前……我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僅憑這點你還說服不了我，”大長老平淡的說，“不過我想既然是談判，你就應(yīng)該說得細(xì)一點。”
    真是個軟硬不吃的老混蛋！
    “基本上來說，如果水族成為我的臣民，就和我黑暗所有的臣民一樣，享有不餓死，不凍死，不被奴役的權(quán)利。享有所有黑暗地域的通行權(quán)，走在路上也不會有人搶了你去賣……還有，我會分給你們土地使用。”
    “也就是說我們在你的管理下會有半飽的飯吃，單薄的衣服穿？”大長老眼睛一翻，“為什么不給我們飽飯暖衣？”
    “我呸，我又不是光明神！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有這些最根本的東西給你們，如果你們自己不努力，餓死也活該！”我盯著他的眼睛說，“至于你所擔(dān)心的事……我想，你多少應(yīng)該聽說過一點我封地上居民的生活情況。”
    “果然是個奇怪的家伙，”大長老，“是的，我對你的情況也知道那么一點點。如果你保證我族人和你封地上的居民一樣的待遇，我倒是可以考慮。”
    “你還考慮？我看你是差點笑出聲才對吧？”我笑笑說，“不過也別高興得太早，這些東西也不是白給的。”
    “有得必有失，那有只收獲不付出的季節(jié)？”大長老點了點頭，“你說吧！”
    “和所有的黑暗居民一樣，你們得接受各級官員的調(diào)派，遵守我黑暗的法律。”我接著說下去，“按收成交納一定比例的賦稅，當(dāng)然，在收成不好的年景我會適當(dāng)調(diào)整賦稅的比例，甚至象今天這樣，我會運糧來給你們填肚子。”
    “聽起來不錯啊，”大長老也笑著說，“那你準(zhǔn)備讓誰來管理我們？”
    “這不是有個現(xiàn)成的嗎？”我指了指還在流著鼻血的某人，“雖然現(xiàn)在還笨了點，但我相信在大長老你的教導(dǎo)下，他會慢慢成熟起來的。”
    “呵呵！用不著如此夸獎我，”大長老說，“我老了，講講故事還可以。”
    “你答應(yīng)了嗎？”我說，“痛快點好不好？”
    “水族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可以不答應(yīng)嗎？更何況水神也已經(jīng)選定了你，”大長老憐惜的看了看山德，“愿水神憐憫，指給我族人前進(jìn)的方向。”
    “和我合作前途遠(yuǎn)大，”我說，“你就不要擺著一張苦瓜臉給我看了好不好？”
    大長老苦笑一下，仿佛一瞬間老了很多。
    “具體的事你和山德商量吧，我這把老骨頭就不來湊熱鬧了……”他站起來對我微微擺了一下手，“想聽故事的話，隨時歡迎。”
    大長老走了出去，這場談判終于完成。
    著他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我心里卻有一陣莫名的感動。大長老才是水族真正的領(lǐng)袖，可這是多么瘦弱的一個身體啊，真不知道在那些艱難的歲月里他是怎么扛過來的。
    我解除了山德身體上的麻痹術(shù)，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不想挨打的話，你就給我乖乖坐好，”我對他說，“這事關(guān)于水族的命運！現(xiàn)在，我們來談?wù)劶?xì)節(jié)……”
    “說吧，”山德用手擦去了臉上的血跡，并沒有象我現(xiàn)象中那樣沖過來，“你這魔鬼，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
    “現(xiàn)在不談這個，”我從懷里掏出冊子，隔著桌子丟給他，“仔細(xì)看看，這就是我要你做的……”
    “這個是……”山德才翻看了幾頁，臉色就已經(jīng)變了，“你？”
    這在我意料之中，我可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完成這本小冊子，上面記載的都是我精心挑選一些可以被水族接受的知識，當(dāng)然，都是與軍事有關(guān)的。事關(guān)一支強大海軍的建設(shè)，我怎么敢不盡心盡力？
    “前半部分的東西你什么時候可以開工？”我問他。
    “我們有很多優(yōu)秀工匠，如果物資齊備的話，”山德在腦子里計算了一下，“明年這個時候應(yīng)該可以粗具規(guī)模。”
    “好！后面的晚點再開工，”聽到山德肯定的回答，我非常高興，“如果計劃有變動我會通知你。此外，從現(xiàn)在起，山德你就是我黑暗海軍軍團的副長官了！”
    “這個長官可不怎么好做，”山德呻吟了一聲，“會累死的……”
    “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笑了笑，我走出了房間，我想去聽聽故事。
    “對了！”山德在身后說，“今天晚上我們有個慶典，你來吧！就在離碼頭不遠(yuǎn)的海灘上。”
    我走出大廳，在別人的指點下找到了大長老。
    大長老坐在一個小山坡上，法杖被隨意的放在一邊，他正專注的看著起伏不定的大海。
    “很好的景色，”我在他身邊坐下，“聽故事要不要給錢？”
    “我是大長老，”他呵呵一笑，“不兼職做吟游詩人，所以不要錢。”
    “是嗎？”我說，“我沒想到和你的談判會這樣簡單。”
    “為什么談判就一定要很復(fù)雜？”
    “可這對你們水族來說不是一件大事嗎？如果我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呢？”
    這是我心中的一個疑問，我始終不知道大長老為什么會相信我。
    “呵呵，如我所說，我是大長老。活到這把年紀(jì)，”他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說，“我會從一些小細(xì)節(jié)上來觀察。”
    “你驚訝的是你拿山德當(dāng)人質(zhì)，我既不慌張也不生氣吧？”
    我點點頭。
    “當(dāng)時房間里有三個人，很明顯我的地位比山德高，也比山德好對付。我是你最好的選擇，你卻沒有選我。這就可以看出你這個流氓總督幾個優(yōu)點來。”
    “是嗎？”我說，“我的優(yōu)點一向難找，你快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