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推斷一出來,鐘閑的腦子里面轟然作響,就像是有一顆巨大的炸彈,忽然的在他耳邊炸響,炸的他眼睛失明,耳朵失聰,一時根本就找不到東南西北!
“不,不可能!雪過的,她媽媽是今年剛剛病故,病故前,讓她來找我的!所以她不可能是那個下毒的女孩,而相片里的美麗少婦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姨!”
鐘閑在心里吶喊,這是他直接的一個反應。
雪絕對不可能是下毒的人!這事情一定有什么蹊蹺,或者,自己只是多想,相片的美麗少婦根本就不是自己離家出走,多年沒有音信的姨,而是一個跟自己老媽長的很是相像的人。
雖然相像,但她卻不是姨。
但如果不是,如果這件事情跟自己、跟雪都沒有關系,韓春生為什么會忽然的拿出來,而且一副信心滿滿,得意洋洋的樣子呢?
韓春生無比狡猾,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他絕對不會這么做。
想明白這一點,鐘閑的心里一陣的冰冷,他再一次的低下頭,仔細的,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那張協查通知書,協查通知書都是官話的套話,難以發現什么線索,而下面的相片也很模糊,只能看出一個稚嫩清秀的女孩,但卻無法判斷是不是雪?
都女大十八變,十歲的女孩和十八歲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判斷。
所以鐘閑又仔細的看那張美麗少婦的相片。
相片里的少婦美麗溫潤,跟鐘閑的媽媽真的一模一樣,她們不是姐妹,鐘閑自己都很難服自己?他眼皮子急跳,腦子里面驚濤駭濫想,難道……難道,這真的就是我的姨嗎?
不,不可能!
一定是韓春生在搞鬼。
雪的媽媽,也就是自己的姨,明明是病死的,而且是今年剛剛病死的,所以雪才會千里迢迢的來找自己,而這個相片里的美麗少婦,六年前就已經死了,所以她不可能是自己的姨!
鐘閑堅定了信念。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一種不出的發虛。
“我想,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
耳邊響起韓春生陰冷的笑。
鐘閑抬起頭,目光看向韓春生,表情嚴肅的:“有點明白,這是六年前的一個悲劇……但我不明白的是,這件事,跟我,或者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和我沒什么關系,但和你的關系卻大了。”韓春生冷笑。
“哦?”鐘閑表情不問。
“那張相片,那個美麗的少婦,你一定會覺得有點眼熟吧?”韓春生陰冷的笑。
“美女我見的多了,但我不認識她。”鐘閑冷靜回答,但心臟卻忍不住的劇烈跳動,因為從韓春生的話語中,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不想承認,自己拼命想要否認的恐怖東西,正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韓春生的嘴里出來,也就是,自己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韓春生嘆息的搖搖頭:“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不需要我直接,你自己就應該能想到的,但沒想到你居然這么頑固,難道你非要我親口把所有的事情都挑明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鐘閑口氣堅定,但臉色卻越發的凝重,心臟的跳動,也是越來越快。
“好吧,我也不拐彎,我直接告訴你,被鄰居強-暴屈辱,最后上吊自殺的美女,不是別人,就是你當年離家出走的親生的姨!”韓春生冷酷無情的,到上吊自殺的四個字的時候,他聲音里一點仁慈的憐憫都沒有,反倒是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
“你錯了。”
鐘閑淡淡的搖頭否認:“她不是我姨,我姨今年剛剛病故。”
“哈哈,病故?”
韓春生鄙夷不屑的笑:“這樣的謊話你想要騙誰呢?我告訴你,整個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的姨,六年前就死了,而你的表妹,也就是周婕妤的助理黎雪,就是這份協查通報里的殺人女孩!!”
“胡!”
鐘閑咬著牙,竭力控制胸腔里的憤怒和恐懼。
憤怒的是,韓春生居然把這樣的罪名安在雪的頭上。
恐懼的是,他擔心這一切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等于是塌下來了。
“胡?我可是證據確鑿!”
韓春生冷笑一聲,繼續:“我已經調查過了,雪在公司使用的身份證,根本就是偽造的,我找人查了公安內部的戶籍檔案,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她根本就不叫黎雪,而是應該叫黎曉雅!”
黎曉雅,協查通報里那個十歲女孩的名字。
鐘閑臉色鐵青,心臟劇跳。
雪使用的是假身份證,這一點,他當然是知道的,因為那假身份證是他找人制作的,原因也簡單,因為雪身份證丟失了,沒有辦法上班,而時間又來不及,所以就做了一張假的,只不過身份證雖然是假的,但上面的住址和籍貫,卻都是真的,是他向雪詢問,雪親口告訴他的。也就是,如果韓春生真的找人通過公安內部的戶籍網絡進行查詢,他絕對應該能夠查到黎雪的名字。
但他卻他沒有查到。
那么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撒謊。
第二,雪撒謊。
“她身份證確實有一點的問題,但她的人不會錯……”
暗暗的吸了一口氣,鐘閑面無表情的。
“不會錯?哈哈。”
韓春生陰森森的冷笑:“我一直都覺得你那個美麗的表妹有一點的怪,但卻也沒有太在意,直到四前,她竟然能知道劉星和馮俊的秘密,這真是讓我吃驚,于是我就的調查了一下,真是不調查不知道啊,一調查讓我嚇一跳啊!”
鐘閑明白了,怪不得韓春生會忽然的調查雪,原來是因為劉星和馮俊的事情。
“雪的身份是假的,這讓我吃驚又好奇,我想,既然她不是黎雪,那么她是誰呢?你她是你的表妹,那么,你有沒有在撒謊呢?于是我就請人專門到你的老家調查,這一調查,讓我又是吃驚,鐘閑,你還真命苦啊,家里的父母和老人,居然都已經死的干干凈凈,只剩下你這一棵獨苗……唉,真是可憐啊。”
韓春生嘆息一口氣,假裝憐憫,但他眼神里卻一點憐憫的意思都沒櫻
鐘閑胸腔里燃燒著怒火,但忍耐的繼續聽,他想要知道,韓春生究竟調查到了什么?又是怎么調查的?
但韓春生卻忽然不了,他不再調查的過程,而是冷冷的調查的結果:“鐘閑,我清楚的告訴你,雪就是一名殺人潛逃的通緝犯,而且已經逃了六年,只要我到公安局去舉報,她立刻就得被抓起來!想想吧,下毒殺了三個人,這樣惡毒的罪行,就算她是一個女孩子,恐怕也很難逃脫法律的嚴厲懲罰吧?”
鐘閑心亂如麻,但表情依然冷靜,目光也是冰冷,他看著韓春生,聲音淡淡的:“韓主管,你的雖然多,但都是胡亂的猜測,雪跟你的案子,一點關系都沒櫻”
“那好吧,既然沒有關系,那我現在就報警……”
韓春生取出手機,目光陰冷:“讓警察調查一下,看你表妹黎雪,究竟是什么人?”
鐘閑咬著牙,不話。
韓春生的手機卻已經在按動鍵盤,嘴里還故意的念叨:“110報警電話,通報上還呢,如果能提供殺人黎曉雅的信息,谷城縣公安局還會提供一萬元的獎勵呢,只是不知道六年過去了,他們的獎勵還算不算呢?”
“慢!”
就在韓春生的手指按動鍵盤,馬上就要撥通報警電話的時候,鐘閑忍不住了,他咬著牙,低聲的了一個慢字。
韓春生得意的笑了,他停住手指,抬頭看鐘閑,譏誚的問:“怎么?你改變主意了?”
鐘閑臉色凝重的點零頭。
雖然他拼了命的不愿意相信韓春生的推斷,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姨已經在六年前去世,不相信雪就是那個下毒的女孩,不相信雪在欺騙自己!但他心里卻忍不住的擔憂,他的兩個眼皮子一直在劇跳的跳動,咬著牙,心臟也在劇烈的跳動。
尤其是當韓春生拿起手機,準備報警的時候,他緊張的都要窒息了。
他不得不承認,對于韓春生的推斷,他隱隱的已經相信了很多。
只那張相片,他就已經相信那就是他親生的姨,因為除了他姨,沒有人可以和他媽媽長的那么相像。
而且雪來的確實忽然,身份證也丟失的詭異,更重要的是,對于雪的過去,鐘閑知道的很少,每次問起,雪總是會找理由叉-開話題,加上她身上好像還藏著秘密,一點一點的連接起來,鐘閑不止是擔心害怕,而且已經是心驚肉跳。
他害怕韓春生的會是真的。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韓春生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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