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閑想起來了,怪不得上午去見周婕妤的時候,周婕妤坐在百葉窗前,呆呆的出神,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原來是為了吳夢瑤的事情而煩惱。吳夢瑤是她最好的朋友和閨蜜,兩人無話不談,簡直就像是姐妹一樣,忽然得到消息,這個姐妹要變成壞人,對周婕妤來,她當(dāng)然不能相信。
“婕妤姐不相信,所以我必須證明給她看,我正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怎么證明呢,沒想到吳夢瑤的陰謀,居然已經(jīng)開始實施了……”雪氣呼呼的。
鐘閑心情悲涼。
難道他和吳夢瑤在沙發(fā)上亂滾,然后被周婕妤和雪發(fā)現(xiàn),就是所謂的陰謀嗎?
吳夢瑤為什么要這么做?她的目的何在?
難道僅僅是因為嫉妒?
“我聽到你跟她在走廊里的對話,知道她邀請你到她辦公室里去,但當(dāng)時我并沒有多想,但接著,婕妤姐就收到了一封匿名的email,里面只有一句話:知道鐘閑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你到吳夢瑤的辦公室就知道了。”雪恨恨的。
鐘閑臉色一變。
如果真有email,那事情肯定就是被設(shè)計好的。
“email在哪?”
咽了一口唾沫,鐘閑問。
“在婕妤姐的手機里呢,一會你要是想看你就看……”
雪朝他翻了一個白眼,繼續(xù):“婕妤姐沒有跟我email的事,她想要悄悄的一個人去,但她忘記了,我是她的助理,她的email在我的電腦上也是能收到的,看到email,我立刻知道,這就是吳夢瑤心里的陰謀……”
聽到這里,鐘閑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
他臉色蒼白。
不過心情卻已經(jīng)平靜,腦子已經(jīng)能冷靜思索了,
email的存在,證明整個事情果然是一個陰謀。
但并不能證明,就是吳夢瑤在幕后主使。
鐘閑的心里,還有一線希望。
“了這么多,但并不能證明就是你夢瑤姐是主使啊?不定她也是被害者,她什么也不知道呢?”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
“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她話?”
雪不滿的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我哪有幫她話,我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們不能放過壞人,但也不能冤枉好人啊……”鐘閑趕緊辯解。
雪得意洋洋的:“好吧,那我就給你證據(jù),雖然那個email是匿名的,但匿名的技術(shù)并不高,只用了一個代理服務(wù)器,如果是一般人呢,肯定是差不出的,但我偏偏不是一般人,嘻嘻,我是一個電腦高手,我只用了很簡單的方法,很簡短的時間,就查出了那封email的始發(fā)Ip,xxxx是我們公司的總Ip,而xxYx呢,就是吳夢瑤辦公室的Ip,那個告密的email,就是從吳夢瑤的辦公室里發(fā)出來的,好了,現(xiàn)在你該沒有懷疑了吧?”
鐘閑張口結(jié)舌的不出話了。
證據(jù)如此,他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心里一陣凄涼,心想?yún)菈衄幇菈衄帲y道你真的是一個壞女人,你真的騙了我嗎?
咬著牙,臉色發(fā)白的回想著剛才的一牽
他猛然想起,就在他的吳夢瑤聊時候,吳夢瑤曾經(jīng)抬起右手,有意無意的在筆記本上按了一下,當(dāng)然他沒有在意,以為吳夢瑤是在處理公務(wù),現(xiàn)在想起來,那個動作確實是有點怪異,難道當(dāng)時就是在發(fā)email嗎?email肯定是早就寫好了,只需要時機到了,輕輕一按就可以發(fā)出去,而接著,吳夢瑤就腳步不穩(wěn)的摔倒,鐘閑本能的去攙扶,結(jié)果兩人就都摔在沙發(fā)里了……
而摔在沙發(fā)里的過程也很蹊蹺,吳夢瑤為什么會忽然摔倒?又為什么在在他懷里爬不起來?吳夢瑤的自制力,這么差嗎?
種種的疑點。
還有,當(dāng)他走進廣告部的時候,廣告部居然靜靜一個人也沒有,整個廣告部,居然只有吳夢瑤一個人在加班。
這是很反常的現(xiàn)象。
當(dāng)時他就有點懷疑。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一切應(yīng)該都是吳夢瑤事先就安排好的。
鐘閑臉色蒼白,嘴角帶著苦笑。
他心痛的像是針扎。
昨下午在芙蓉大酒店看見吳夢瑤和韓春生在一起的時候,他心里就充滿了被欺騙的感覺,有種人心險惡,誰也不能相信的頓悟,但剛才,當(dāng)吳夢瑤向他解釋清楚的時候,他又有一種撥云見日的輕松,甚至一度還愧疚,愧疚不該隨便的懷疑吳夢瑤。
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好笑。
自己在芙蓉大酒店看到的才是真相,吳夢瑤今上午所的一切,都是謊言。
但還是有一個疑問。
吳夢瑤這么做的動機何在?或者,她的利益何在?
她為什么要設(shè)計這個陰謀,欺騙鐘閑,傷害周婕妤呢?
“現(xiàn)在哥。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雪美目閃閃的問。
鐘閑嘆了一口氣,悲涼的:“但這是為什么呢?吳夢瑤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
雪皺起秀眉:“雖然我知道事情是吳夢瑤做的,但她的動機……”搖搖頭:“我卻猜不出來。”接著狡黠的笑:“不過沒關(guān)系的,只要我們陪著她繼續(xù)演下去,她的動機,我們遲早會知道的。”
“繼續(xù)演?”
“是啊,”
雪狡黠的笑:“將計就計,引蛇出洞,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咯咯……”
對雪的成語知識,鐘閑已經(jīng)是無話可了。
這時,腳步輕響,周婕妤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傾國傾城的粉臉微微蒼白,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看也不看鐘閑,顯然,她還在生鐘閑的氣,雖然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吳夢瑤的陰謀,但鐘閑和吳夢瑤在沙發(fā)里翻滾的一幕,還是讓她生氣,即使是已經(jīng)把鐘閑暴揍了一頓,她的氣也還沒有消。
“雪,我們走。”
周婕妤看著雪,聲音淡淡的。
“去哪啊?”
雪嬌嗲嗲的問。
“二丫下午就要走,中午請我們吃飯呢,難道你忘記了嗎?”
周婕妤淡淡的。
“啊,我想起來了,都12點了,我們快走,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雪從床上跳下來,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沖。
鐘閑滿臉堆笑的朝周婕妤討好,周婕妤卻不理他,只是徑直往客廳的方向走,鐘閑趕緊上前兩步,搶先為她開門,進到客廳里,周婕妤還是不理他,鐘閑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見周婕妤要坐下,就裝模作樣的為她拍拍沙發(fā)上的灰塵,然后嬉皮笑臉的請周婕妤坐下,周婕妤板著臉,一直在強忍著,但終于是忍不住了,看鐘閑一眼,咬了咬紅唇,冰冷清澈的大眼睛,忽然有點紅,然后聲顫抖的問:“疼不疼?”
“疼!但如果你親我一下就不疼了。”鐘閑嬉皮笑臉。
其實真的是有點疼,剛才周婕妤在盛怒之下,她砸出的枕頭,都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鐘閑的身上,除了腳掌心,鐘閑身上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想的美!”
周婕妤還想要裝兇,但她愛戀的眼神,卻已經(jīng)是出賣了她。
“不親是吧?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鐘閑心神蕩漾,假裝呲牙咧嘴的站不住,周婕妤伸手扶手,鐘閑順勢一把摟住,在她美艷的粉頰上,輕輕的親了一口氣,周婕妤氣的推他,但忽然又笑了,這一笑,傾國傾城,像是有魔力,鐘閑原本還稍稍有點疼痛的胳膊,立刻不疼了,不但不疼,反而還可以伸出去,輕輕的摟住了周婕妤的柔腰,同時也順勢的坐在了周婕妤的身邊,周婕妤又象征性的推他一樣,但接著卻又緊緊的抱住他,把美麗的臉蛋伏在他胸膛里,恨恨的:“嬉皮笑臉,沒有正經(jīng)!也就是雪求情,不然啊,我非打死你不可……“
“你真舍得打死我呀?”
鐘閑嬉皮笑臉。
“怎么舍不得?”
周婕妤恨恨的咬牙,抬起頭,用她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看鐘閑的臉,鐘閑也正在看她,兩人目光相對的時候,她粉臉一紅,低下頭,雙手緊緊地抱住鐘閑,語聲呢喃的:“如果你真是跟吳夢瑤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我肯定不會饒你。”
聽到吳夢瑤的名字,鐘閑剛剛高興起來的心情,又有點黯然,眼前閃過吳夢瑤的笑臉,心里忍不住的苦笑。
周婕妤的眼神也黯然,顯然,她也是想到了吳夢瑤。
接著,兩人都不話,只是緊緊的擁抱,耳聽見衛(wèi)生間的水聲嘩嘩,不知道雪在清洗什么?
“你……為什么呢?”一分鐘后,周婕妤幽幽的問。
“不知道。”鐘閑輕輕的搖頭。
“我真想當(dāng)面問她……”
恰恰這個時候,洗手間的水聲也停了,雪從里面跳出來,嬌嗲嗲的:“我好了,我們快走吧!”
江南春風(fēng)。
這不是詩句,而是一家面館的名字。
桑婉婷竟然是要請他們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