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大感意外:“二位還有什么事情么?”
陳大雷此時對于李石的箭術早就是佩服五體投地。人說,只要有一技之長者總會得到別人的尊敬。故陳大雷現在對于李石的態度和先前囂張的態度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去了。
陳大雷對著李石抱拳道:“敢問李兄,可是上古名將李信之后?”
李石微微一愣,眼里閃過一絲黯然,問道:“陳兄為何會如此認為呢?”
陳大雷笑道:“上古名將李信,驍勇善戰,戰功顯赫,攻下城池無數。而李信的箭術在當時乃是天下第一。今見李兄也是姓李,且李兄的箭術,在我看來只有李信一脈之人才可媲美。特別是李兄的三連珠箭術乃是名將李信的標志之一也!李兄,不知我猜的可對?”
龍彥在旁邊聽的特別有興趣。呵呵,看來這個李石和那個李信還真是有什么關系也說不定。
李石對著陳大雷道:“陳兄果然是博學,相信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能知道李信二字了。”隨即苦笑道:“在下的先祖正是李信,先祖的功績讓后人景仰,可恨我這李氏后人如今卻是落草為寇,實在是無顏提到先祖。”說完,李石這條大漢竟然也傷感了起來。
龍彥笑道:“我說李兄也不必傷感了,要知道自古以來,沒有哪一個氏族能長盛不衰的。有起有落才是事物發展的正常規律。說不定到了李兄這一代,李氏家族又會起來了呢。呵呵!”
李石對著龍彥抱拳道:“龍公子真會說話。那就承您吉言了。”
龍彥在看過李石的神奇箭術之后,這心里馬上就活動開了。看這個李石,人很忠厚,呵呵,其實是好忽悠吧,不然也不會上當,主要的還是箭術,你說要是有這么一個箭術高手在身邊?呵呵,想來都叫人興奮得睡不著覺。這次不論如何是不能放過這等人才了。
龍彥笑道:“李兄怎么混到這步田地了?再怎么說也不能落草為寇啊。那不是有辱李氏的門風?”
李石聽到這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龍彥的話可說是直接命中了他的痛處。可是李石的表達能力又不行,唯有重重地嘆氣道:“我自小修習箭術,因此也結交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說是共同切磋箭術,哪里知道大多數都是沒有什么本事,只知道混吃混喝的人。幾年下來,坐吃山也空。把家當給敗了。后來只有流落江湖,在江湖中混了幾年,主要也是為了修習箭術,到處尋師訪友。這樣一來,箭術雖然是有了進步,但是到底也沒有混出個人模狗樣來。哎,慚愧啊!”
看到李石懊惱非常,龍彥笑道:“李兄,說句不知深淺的話,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不若李兄以后就跟著我吧,別的不敢說,只是給李兄提供個機會,至于李兄的發展還得看李兄自己的表現了。”
李石看向龍彥的眼神充滿了疑慮:“憑什么我相信你呢?”
陳大雷在一旁喝道:“哼,李兄,這位龍公子說出的話就是一言九鼎。如今他給你這個機會,是你的運氣來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龍彥笑道:“李兄這么些年行走江湖,當知這民間有許多的人報國無門。為什么呢?不是他們沒有本事,也不是他們不想功成名就。僅僅是因為他們沒有機會,他們沒有機會接觸到另外一個圈子里的人。當今天下,暗潮洶涌,正是李兄這等男兒揚名立萬,建功立業的好時候。如此才能重振李氏一族的威名。李兄可要好好考慮了!”
說道到李氏一族的威名,李石馬上就兩眼放光,這是任何一個李氏子孫都不能卸下的重任。每一個李氏子孫都有責任來恢復李氏的榮耀。一時間,李石顯得有些意動。對著龍彥道:“這位龍公子的高姓大名還不曾知曉,還請告知!”
“呵呵,在下龍彥。目前在江湖上還沒有什么匪號!”
那李石反復在嘴里嘀咕:“龍彥,龍彥,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說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急的李石直拍自己的腦袋。
陳大雷笑道:“此地離杭州城不遠,李兄當聽說過杭州城里有位龍彥龍公子。”
經過陳大雷的這一提醒。李石恍然大悟,指著龍彥道:“聽說過,聽說過,安慶府的老百姓說過杭州城有一個龍彥大善人,安排了不少的安慶府的逃難百姓進入到了一個叫什么吳氏商鋪里做事。原來就是你呀?”
龍彥微笑道:“呵呵,這個嘛都是吳氏公司的大小姐安排的。”想不到,自己居然還落了個大善人的稱號。
李石道:“對于龍公子的提議,我還要再想想。不過此時時間已晚,二位要只怕是錯過了宿頭,不如一同隨我上山將就一晚,如何?”
龍彥大笑道:“哈哈,如此最好。請!”
陳大雷看到龍彥已經同意,于是三人收拾一番,然后趕著馬車往山上而去。
慢慢地,到了山上,途中竟然還有不少的嘍啰兵在巡邏。嘍啰兵看到自己的老大和龍彥陳大雷二人一起上山來了,都覺得奇怪。不過能看到老大能回來已是高興不已,馬上把這消息傳開了。
到了李石的地盤,有一個高高的旗桿,上寫“猛虎寨”三字。看得龍彥一陣惡寒。這個名字也太有特色了。猛虎寨的聚集地四周都是用碗口粗的樹木建成的圍墻,看到李石回來,圍墻里頓時熱鬧了起來。小嘍啰紛紛出來迎接李石。
娘的,日后要是自己也搞個山寨來玩玩那不是很爽?看看前呼后擁的架勢,聽聽馬屁連連的贊美,日,這種日子就是神仙過的日子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見到一干壓寨夫人來迎接,照理來說,一般的山寨要是沒有幾個壓寨夫人那叫什么狗屁山寨!
李石吩咐眾嘍啰準備好酒菜之后,和龍彥陳大雷一起喝開了。男人在一起,還有酒助興,自然就會說到女人身上去。龍彥問道:“李兄,你這山寨上怎么不見你的壓寨夫人呢?”
“嗨,別提了,是有幾次老子想搶他幾個來做壓寨夫人的,可是一想想老子的老祖宗是李信,這壓寨夫人之事就一直擱下了。咱老李家再怎么破落,咱這不至于干上搶女人的勾當。”
陳大雷看到李石有了幾分醉意,可是說的卻是真話。笑道:“你放心好了,以后跟了龍公子,保證你的艷遇不斷。咱們龍公子可是花叢高手。”
龍彥大笑:“哈哈,到時候給你們每人找一堆黃臉婆,那就熱鬧了。”
幾人放肆大喝,不多時,已經喝空了好幾壇。龍彥一直呆在杭州城,還從沒有在山寨里頭喝過酒,且前世的時候哪里會有如今的經歷,和江湖上的所謂山寨交了朋友,所謂的闖蕩江湖,結交豪俠,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就是這樣的情形吧。哪一個男兒沒有過這樣的夢想呢?
幾人喝著,說著。忽然那李石眼睛通紅,竟是哽咽了起來。對著龍彥和陳大雷道:“今日一見二位,甚覺投緣。只是想起到如今我還是一事無成就感覺沒有臉面對李氏先人啊!”
陳大雷也是一長嘆:“哎,令祖之后,李氏也出過不少能人,但是都沒有達到過令祖的高度,想來也叫人噓唏不已。”
龍彥卻是趁熱打鐵:“李兄,只要你跟著我們走,憑著你的一手箭術,建功立業是遲早的事。如今我們就是前往京城而去。要不李兄明日和我們一起走吧。”
李石道:“可是,我的這幫兄弟們怎么辦?我可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啊。”
龍彥道:“好辦,每人分點銀子后,散伙吧。這山匪豈能當一輩子?且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人不收你,小心以后天收你!呵呵。”
李石苦笑道:“不怕龍公子笑話,咱山寨實在是沒有多余的銀子了。哪里有什么銀子分給大家散伙。”
龍彥沉吟了一下道:“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就讓他們在這里呆著,以后要人手了就來叫他們。只是他們在此處呆著最好是做些替天行道的事情,不要搞得怨聲四起,民不聊生才好。”
按照龍彥后世的經驗,這樣的組織就是該早早鏟除,不然民眾的安全哪里會有保障。可是,在這個世界卻不同,江湖有江湖的一套,如果真有幾個替天行道的大俠出現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比那些個隱藏在官府的面具之下來害人的要好的多。想想后世在這方面的情形,真是叫人無語。
李石道:“這個龍公子就放心好了。咱的這幫兄弟都是好樣的。不然,你也看見了,若真是壞到骨子里去了,那還不是壓寨夫人成堆?哈哈。”
陳大雷也點點頭:“這話也有幾分道理。哈哈。”
李石對著龍彥道:“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瞞二位了。”說著李石壓低了聲音道:“聽江湖上的朋友講,北方的江湖中人有人已經被遼國收買了。”
龍彥倒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陳大雷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喝問:“此話當真?”
李石拍拍胸脯道:“這個都是信得過的朋友才說的,不然你以為這樣的話很好笑么?搞得不好就是通敵之罪。哼。”
陳大雷喃喃道:“北方武林基本上屬于大皇子的勢力范圍,遼人還真是夠膽,敢和大皇子較勁,還是說有什么其他的陰謀?”
陳大雷在嘀咕,龍彥卻是一字不差地全聽到了。龍彥對著陳大雷道:“雷哥不要想多了,到時候,再仔細查探就是了。”
陳大雷笑道:“是,是,如此,李兄明日就和我們一道走吧。”
李石喝下一碗酒,笑答:“哈哈,也好!不管你們是不是騙人的,咱也走這一遭了。也不怕被你們多騙一遭了。”
話音落,已是癱軟在地上,隨后發出了呼嚕聲。
龍彥和陳大雷看得啞然失笑。這個李石還真是比較粗線條。不過,從另外一方面講,如果不是如此粗線條的一個人,他李氏的箭術只怕是難以達到如此高的造詣!
上帝讓我們失去了一些東西,必定會以另外的一種形式補償回來,誰能說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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