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前一半,兩個人的愛情轟轟烈烈,就如徐崢所知道的,震撼之后,原以為是happy end的退隱江湖。
只是就在你以為這個故事就這樣完了的時候,其實這個悲劇的故事才是剛剛開始,汪老九和零陵退隱江湖以后,并沒有世人所添加進去的那些想象版本的快意江湖逍遙天下,實際上,在零陵風(fēng)流的這些年里結(jié)下了不少的仇家,他們的隱退后多半的日子都是在躲避中過日子的。
但從汪老九的話語里面徐崢聽得出來,那段日子兩人雖然很辛苦,過得卻很快樂,然而,快樂的日子并不長。
“他們在一起的第111章。想要找個好大夫,給零請個脈,仔細的悄悄,看哪里需要調(diào)理,結(jié)果......結(jié)果卻被那個大夫發(fā)現(xiàn)了零的身份,魅影人,多么稀有的物種,平時都偽裝成一個男人,根本就沒有辦法的辨別出來,如果,如果不是零他愛上了他,甘心想要為他生一個孩子,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會暴露的。”
徐錚聽著汪老九的敘述,意外的聽見了哭腔,身子一緊,這是他第111章夾雜著雷霆萬鈞之勢,在他反應(yīng)之前扣住了他的脖子。
那個如同影子一樣快速的身影慢慢的停了下來,站在他的身后,可是眼前延伸而至的鐵鏈卻昭示了他身后那個人的身份,是汪老九。
從來都沒有被人這么直接的威脅過生命的徐崢,不得不窩囊的站在那不動,以示臣服。
只是身體不動,他的眼睛和腦子卻迅速地動了起來,汪老九一直看到的是他的背面,剛才兩個人在打斗翻騰中,徐崢忽然發(fā)現(xiàn)原本就離他不算太遠的池塘,離他只有一步之遙,而河中的那從雪蓮,已不知何時開始悄悄地打開了一點點的半角,仿若盛開之時將要來臨。
“你不好奇他們后來怎么了么?”
徐崢身后的汪老九發(fā)出一聲詭異的笑,捏住徐崢的骨節(jié),狠狠地一扯,將徐崢的身子拉到了他的臉龐,一股帶著腐爛氣息的尸臭味,淡淡的從徐崢的身后襲來。
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在他的心頭形成,汪老九或許已經(jīng)死了。
像是知道了徐崢在想著什么一樣,那個汪老九在他的身后開口說:“我確實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死了,可是看見了么,就算是死了還是被這樣的一根鐵鏈子拴在著,我都死了二十幾年了,卻還是不得好死,靈魂還是被那個賤人的一句詛咒震在這里,連往生都不能。”
不知是不是說到了激動處,扣住徐崢脖子的那只手力氣大得驚人,死死地,差點叫他喘不上氣來。
“你不是猜到這是我們的故事了么,確實是,零他在我去找大夫的時候,在林子里面就生了,一男一女一對龍鳳胎,早產(chǎn),你知道我看見了什么嗎,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零他手里握著我們女兒的脖子,狠狠的一扭,就像這樣。”
一邊說著汪老九瘋狂的五指交錯,狠狠地一扭,嘞的徐崢臉都憋紅了,只是徐崢撰著拳頭卻沒有反抗,眼睛看著池水邊,丈量著距離,蓄力一擊。而他的耳邊,汪老九依然在喋喋不休的說話,徐崢勉強的能夠聽見他說:“就這樣,我聽見咔嚓一聲,女兒她就死了,死了。”
就在感覺到身后那個人感情不可抑制出現(xiàn)裂痕的一瞬間,徐崢用手臂關(guān)節(jié)處擊向了身后汪老九的胸膛,掙脫的那剎那就一頭扎進了池塘中,閉住了氣,游出了小半里,才從水中探出了頭。
只見岸上的那個汪老九睜著那雙陰森森的眼狠毒的盯著他,恨不得把他撕碎了的模樣。
一只腳恨惱的踩進了池子,刺啦的一聲,伴隨著汪老九的慘叫聲水池面上出現(xiàn)了一層白煙,而汪老九那只迫不及待拿出來的腳上面原本還有幾分干枯的皮膚,此刻什么都不見了,只有白森森泛著寒光的白骨。
鼻尖刺鼻的硫磺味道,提醒了徐崢,眼前這一幕的原因。
聯(lián)系起汪老九的話,就算他覺得不可置信卻由不得他不信,只怕這一切都是真的,汪老九已經(jīng)死了,而站在他面前的這一個恐怕是什么人,將汪老九的魂魄用符紙陣在了他的尸體上,是以含著很濃硫磺的池水,對他有致命的傷害。
眼見著叫他給跑了,汪老九不死心的狠狠瞪著徐崢,冷笑著對他說:“別以為你逃到了水里面就安全了,愛上魅影人遲早都會跟我一個下場的,荷荷荷,遲早都會生不如死的,就連死都無法逃脫。”
“你永遠逃不掉那個詛咒的,那個賤人的詛咒。”
可是就算嘴上說著,他的手還是不死心得往徐崢所在的方向夠,卻怎么也碰不見,幾聲不大不小的刺啦聲伴隨著沉重的鐵鏈聲一起響起,池水面上開始冒著不自然的白煙。
“源自遠古的詛咒?”
“是的,詛咒,你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魅影人是永遠不可能與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的,愛上魅影人永遠不會有好下場,你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只是汪老九那刻薄惡毒的聲音,漸漸地被徐崢遠去的背影拋在了身后。
其實如果徐崢能夠觀察的再仔細一些,就會發(fā)現(xiàn)汪老九的眼睛,從始至終視線都看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在月光下分外皎潔的雪蓮。
一道光從破陋的通道照了下來,落在逐漸開放的雪蓮花瓣上,似乎有什么的變得開始不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