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晉升拂塵境巔峰這個環節,青玄子和他的師兄弟們都聽風凌云講過。</br> 和趙無極現在所講的區別性很大。</br> 大部分人晉升拂塵境巔峰,走的路線都一樣:閉關---將真元嬰化海--真元海再次凝聚成靈嬰。</br> 憑的是自身的真元內力來閉關晉階。</br> 而趙無極是被拂塵境巔峰的真元灌頂來晉階的。</br> 而他的晉階多了兩個環節:真元嬰極度膨脹后爆炸化海,真元海先凝成膏狀再聚成靈動嬰兒。</br> 在一邊旁聽吉安安,她對這方面的知識懂得比較少。</br> 老老實實地站在床邊,聽得很認真,并且牢記在心。</br> 風凌云聽完趙無極所講的詳細過程之后,喘著粗氣雙手想要撐床:“扶我坐起來,把酒拿來。”</br> 青玄子連忙起身幫忙,扶起他的時候是連同被子都扯上。</br> 吉安安很有眼力見地倒了一小杯酒準備著。</br> 而坐起來靠床的風凌云直接命令道:“把酒瓶拿來。”</br> 接下來他一邊抿著小酒,開始絮叨了起來:“無極所講的,你們剛才也聽到了,這條路才是正確的。”</br> “老夫晉階時也跟其他人一樣,當時自以為真元內力渾厚,可以凝結出不一樣的靈動嬰。”</br> “但是事實很打臉,出關之后,丹田成凝結成倒立狀態的靈動嬰,按現在來講,可以說武道之路止步于此。”</br> “因為后續的修煉,只是讓靈動嬰的身體密實一些,等于是內力深厚一些,再無任何變化。”</br> “長話短說,青玄子,告訴你師兄弟們一聲,在拂塵境三品時不準閉關晉階,要順其自然地晉階,丹田內有突破的感覺那是假象。”</br> “第二點,在拂塵境一品的時候就得請人幫忙夯實真元境界,如此才有可能凝結成形隨意動的靈動嬰。”</br> 說完這些話,風凌云把目光看向趙無極:“習武之人修煉到拂塵境巔峰,自然壽命也就是一百二十歲左右。”</br> “按照老夫的推測,你的自然壽命最少會有兩百年,接下來我說的,你先記下來,以后慢慢來驗證。”</br> 趙無極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前輩請講。”</br> 風凌云拿起酒瓶抿了口酒:“習武之人通過吸收天地元氣來強大自身,但是總歸會有個限度,拂塵境巔峰就是。”</br> “達到這個境界想要再繼續修煉下去,那必須得與天地氣息相融,否則無法再進一步。”</br> 見青玄子和吉安安兩人臉露不解,風凌云咽了咽口水:“我打個比方你們就明白了。”</br> “以拂塵境巔峰的實力,可以將天地間的元氣凝結成真氣護盾,但是很費本身的真元內力,有的人得催動全力才能做到。”</br> “而修煉到能與天地氣息相融,可以很輕松地凝成真氣護盾,不用費什么內力,這樣說你們明白嗎?”</br> 趙無極略想了一下回應道:“風前輩,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那就是借力,以個人的一成之力就可以調動天地元氣凝成真氣護盾。”</br> “另一個人催動起個人的十成之力,才能和天地間的元氣凝成護盾,而這兩者的真氣護盾是一樣的。”</br> 風凌云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br> “也就是說拂塵境巔峰之后的修煉之路,不是以強大自身的力量為主,而是以調動天地之力為主。”</br> “你師傅獨孤傲天走的也是這條路,只不過他選擇的是修煉精神力來輔助施展。”</br> “以他現在的武道修為,可以這么比如:他能做到以個人的五成之力,調動天地之力形成護盾。”</br> 趙無極完全明白風凌云以上所說的內容。</br> 想了想請教道:“風前輩,這天地之力,也就是天地間的元氣波動氣機,除了以精神力捕捉為已用的話,還有什么方式?”</br> 風凌云直接回應道:“就是人體與天地間的氣息完全相融,說起來很玄乎,就是你整個人和天地間的氣機是一樣。”</br> “只不過你這條‘氣機’是有獨立意識的,能夠指揮與帶動其他氣機,這樣比喻你應該能理解吧。”</br> 趙無極點了點頭:“能理解。”</br> 風凌云所說的意思和他之前頓悟的一樣,只是想要做到的話沒有那么容易。</br> 先強大元神體,然后元神體將肉體同化,達到人神合一。</br> 單單這一步都不知道要修煉多久。</br> 至于下一步的天人合一,估計還得慢慢摸索。</br> 找到正確的修煉門路,才能達到頓悟時所意想的:踏地生蓮花,舉手皆劍氣。</br> ......接下來趙無極向風凌云請教起元神出竅和精神印記的事情。</br> 對于元神出竅這方面的知識,風凌云所知道的趙無極也都了解。</br> 他在講解的時候,青玄子聽的是一頭霧水,而吉安安則是微微點頭。</br> 讓人感覺不太理解的是。</br> 風凌云能夠做到元神出竅,但是他一直沒有進一步去研究。</br> 他只研究了腦海中的靈臺世界,然后就有了自己的想法。</br> 按他的個人認為,元神體還是輕易不出竅的好,盡量待在腦海中,可以透過修煉精神力來強大元神體。</br> 而擁有陰神大法的趙無極是反過來的,強大元神體來增強精神力。</br> 對于精神印記這第二個問題,風凌云的知識面有限。</br> 他也沒有詢問趙無極是如何被陽吉姬下印記的。</br> 思考了一會兒之后,他先是嘟喃了一句:“陽吉姬真是一個怪胎。”</br> 接著緩緩說道:“按照老夫的理解,元神體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出竅強行入侵到別人的腦海。”</br> “至于精神印記的事情,老夫著實想不通這里頭的門道,但是肯定跟元神體和精神力有關。”</br> 接著他又補充道:“還有一種可能,你的腦海中并沒有她的印記虛像,只是你意識中產生了這個念頭。”</br> 聽到此話的趙無極內心里直接否認。</br> 那道印記是真實留在靈臺世界的,吉安安也能看到。</br> 不過此時不宜再讓風凌云過度動腦,于是隨之附和道:“前輩說得有理。”</br> 看著他那一臉夸張的皺紋,趙無極突然間想到一件事情:那李長槍是不是也被陽吉姬打得半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