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悄悄過去了,收稅和煙悠吃飯喝酒。
大約1個小時之后,張東濤急匆匆趕到了翠花酒樓,看見黃林在吃飯,有些猶豫,只是用眼神提示袁自立。
“張主任,吃飯了嗎,一起來喝酒。”
“不了,蘇主任,我已經吃了,我找袁書記有急事。”
袁自立聽見張東濤的話,起身走出了酒樓,張東濤附在袁自立的耳朵邊,悄聲說著什么,袁自立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
1分鐘之后,衛生院的救護車路過翠花酒樓,車上的人看見了袁自立,救護車在袁自立面前停下了。
“蔡院長,究竟是什么情況?”
“剛剛接到電話,說是計生辦的小車撞車了,電話里面沒有說清楚,只是說問題不大,就是車尾車頭相撞了。”
“人的情況怎么樣?”
“不知道,電話里面沒有說。”
“這樣,蔡院長,我和你一起到現場去,叫上黃主任,他的愛人在車上,張主任,你叫蘇主任幫忙照看一下小孩,你回辦公室等候,有什么事情,我電話通知你。”
聽了蔡院長的話,袁自立松了一口氣,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救護車上,黃林止不住發抖,袁自立不好怎么安慰,時不時拍拍黃林的肩膀。
20分鐘后,救護車到了現場。
袁自立率先下車,眼前的景象,令他大腦暫時出現了空白,這哪里是什么小的撞車事情啊。吉普車的車棚已經撞爛了,坐在前面的司機和熊娟沒有任何動靜,后面的兩人,滿身鮮血,還不知道情況如何。一輛超長的大卡車橫在路中間,看樣子,是大卡車倒車,沒有人指揮,吉普車速度太快,來不及停止,出事的現場,是一個上坡,司機看不見前面有人在倒車,大卡車的車尾撞在了高速行駛的吉普車上。
幾秒鐘的停頓之后,袁自立沖到了吉普車前面,不少的人在周圍看熱鬧,可沒有人上前,袁自立是第一個到進入現場的。蔡院長也發覺事情不對,趕忙上前去看,吉普車頂棚的鐵桿壓著熊娟,所有人都出不來,袁自立拼命往起抬鐵桿,無奈太重了,銹跡斑斑的鐵皮已經劃破了袁自立的虎口,袁自立絲毫感覺不到,他轉身沖著面色慘白的黃林大吼:“幫忙。”
三人拼命抬起了鐵桿,蔡院長開始檢查,他快速檢查了前面的熊娟和司機,無奈搖搖頭,熊娟靠在椅子上,半睜著眼,嘴角有一絲的血跡,沒有任何反應,身邊的司機低著頭,靠在方向盤上,也沒有任何動靜。后面的小宋和小劉嘴里發出了輕微的呻吟,她倆渾身是血,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袁書記,后面的兩個人暫時沒有什么問題,就是皮外傷,流了一些血,前面的熊主任和司機已經停止呼吸了。”
“蔡院長,無論如何要搶救熊主任,哪怕有一絲的希望,也不要放棄,現在,我和黃主任將后面的兩人弄到救護車上去,熊主任就交給你了。”
袁自立的話還沒有說完,黃林已經將吉普車后面的車門打開了,瘦小的黃林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抱起了小宋,袁自立不再說話,進入后座,抱起了小劉。小劉還有知覺,看見是袁自立抱著她,沒有動彈,反而緊緊摟著袁自立的脖子。
救護車就停在旁邊,因為對事情的預計不足,車上就是一個護士,不過,這個護士經驗老道,她迅速給小宋和小劉清洗臉部、手臂等露在外面的部分,尋找傷口。
“黃主任,這里交給你了,我去看看熊主任,還有,救護車馬上要回衛生院,安頓宋大姐和小劉的同時,你通知張東濤,請在機關的所有領導到這里來,同時電話通知段書記、周區長。”
黃林已經醒過神來,小宋神志清醒,看來沒有什么大礙。
“袁書記,張東濤該怎么說啊?”
“等等,我去看看,這里有醫生的照顧,暫時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5分鐘之后,蔡院長無奈搖搖頭,走下了吉普車。
“袁書記,熊主任和司機已經停止呼吸了。”
“蔡院長,按照急救的措施,現在應該怎么處置?”
“救護車必須返回衛生院,全面檢查傷員。”
“好,蔡院長,就按照你說的辦,這樣,救護車先回去,蔡院長和我在這里等候,黃主任,要張東濤明確通知,計生站熊娟主任遭遇車禍,已經去世,請段書記、周區長和班子成員馬上趕到現場,通知派出所侯所長,帶領干警到現場來。”
看著一動不動的熊娟,袁自立忽然有了一種很悲愴的感覺,剛才還在一起吃飯的同事,這么短時間,便是陰陽兩重天了。
以前柳河區沒有出現這樣的事情,袁自立感覺到心寒,穿越之后,歷史并沒有沿著原來的軌道發展,一切都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