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我也積蓄了全部的力量--包括許久沒用出來的金氣。
"咔"的一聲,滿地的地板就是一道裂響。
那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力量。
我甚至聽到,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
完了,又要被白藿香罵了……
罵就罵吧--也比眼睜睜看著擺渡的倒霉強。
前面一陣巨大的戰栗--禍國妖妃顯然也用盡了全力。
這個力量極大,我一下就覺出,強撐在后面的腳跟。架不住一陣劇痛!
短短時間不見,她是吃了大力丸了還是怎么著?
擺渡門的也沒想到突然出現了一個我,都愣住了:"他是……"
慕容哥哥勉強過來:"還能是誰--祖師爺!"
那些擺渡門的全傻了:"祖師爺……"
他們還在這里守著,"祖師爺"就自己下來了。
這一下,他們全都面露慚色,立刻就想過來幫我,可他們也全都拼盡了全力,哪兒還有那個力氣。
那些半毛子也注意到了,大聲說道:"這是怎么回事?"
禍國妖妃大怒。紅楓色的煞氣頓時更大了。
一瞬間,我幾乎就要被掀翻了,不過,那種力道--我竟然有些熟悉。
很像是,九尾狐的氣息。
難不成,她也從什么地方。尋找到了另一條九尾狐的尾巴?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立馬就把九尾狐的力量,也給逼了出來。
那一下,本來我是要直接跟公孫統一起躺下的,可沒想到,九尾狐的力量一出,禍國妖妃反而大吃一驚,力量不由自主就松懈了幾分。
太好了--我等的就是這幾分!
我手底下拼了全力,"咣"的一聲,面前那巨大的力量,也直接被撞開。
公孫統沒倒下,禍國妖妃反而退了好幾步!
不是她能力不夠,是她被九尾狐的力量震懾住了。
周圍一片安靜。
這是個極為脫力的感覺。我蹲下,就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周遭萬籟俱寂。
禍國妖妃抬起頭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公孫統喜滋滋的一笑:"怎么樣--愿賭服輸。"
那些半毛子醒悟過來,厲聲說道:"這不算--你后頭有人幫忙!"
"可一早,你們也沒說,后頭不能有人幫忙啊!"公孫統發揮了平時那種混不吝的精神:"你們誰說了嗎?"
他們都不吭聲了--誰也沒想到,擺渡門眼看著兵敗如山倒,還能出來這么個幫手!
"堂堂的擺渡門,玩兒這種花招……"有個半毛子厲聲說道:"跟幾百年前一樣--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擺渡門的人,臉色都不好看了--堂堂是修仙的,讓人這么罵,傳出去,臉往哪兒擱?
我壓著嗓子說道:"別的倒是記不清了--我就記得,你們要是說話不算數。有雷公爺盯著呢!"
那些半毛子想起來,都咬緊了牙,是不甘心。可不得不有畏懼。
公孫統正中下懷,就想笑,可他一張口。身體轟然就往后倒了下去--像是個穿越了一場暴風雨的桅桿,不堪重負。
擺渡門的人趕緊上去把他扶住了。
擺渡門的活了這么多年,全都是人精,哪兒能不明白,公孫統也全是為了擺渡門,誰能張口責怪他。
慕容哥哥忍不住說道:"老公孫,你是不是……"
他想問的是,公孫統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會有人來幫他。
公孫統擠了擠眼。微微一笑:"你猜。"
吃陰陽飯的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能跟我做預知夢一樣,知道未來--可沒人能看見全貌。
也許。他也測算出今天這件事兒了。
我也喘了口氣,冷冷的看向了面前的禍國妖妃。
禍國妖妃能不能認出我是誰,我也不大確定,不過,也無所謂了。
果然,禍國妖妃一看見我。臉色就變了一下:"是你……"
而剩下那些擺渡門的,聽了慕容哥哥那一句,毋庸置疑。全跪了下來:"祖師爺!"
禍國妖妃猛然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就往后退了一步。
馬臉就更別提了--我這身份一會兒一變,跟走馬燈似得,他有點接受不了。
"你們剛才把話都說清楚了。"我盯著他們說道:"可以走了吧?"
那些半毛子費盡千辛萬苦才上這里來,哪兒能甘心?
"啪啪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拍手的聲音響了起來:"不愧是凌塵仙長!"
紅衣人!
這個王八蛋也跟來了--難不成。也認出我來了?
不對,他腦子很聰明,腦子聰明的人。生性都謹慎,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就不會冒險。
果然。
這貨就是看擺渡門跟禍國妖妃耗盡了力氣,想過來趁亂進瓊星閣。
而這個時候,我忽然就覺出不對勁兒來了。
黑斗篷呢?
那貨剛才走的比我還快,不也是想進瓊星閣嗎?怎么這會兒消失了?
難不成……
"慫貨,小心!"
是二姑娘,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一股子疾風,在我左邊就穿過來了。
黑斗篷剛才被我打翻了,還不死心,又想著趁亂偷襲?
這一下,我就覺出一股子厲風對著我肩膀就過來了。
下一秒。身上所有的氣息,倏然就跟被什么東西給吸了進去一樣,全不受控制了!
擺渡門的還想擋住??杀晃宜κ滞崎_--全過來,全得被他給吸了!
我盡量往沒人的地方一退,只聽見"咣"的一聲。我就被撞了進去。
公孫統剛才設的最后一道防線被撞開,我直接跌入到了觀星閣里。
壞了……
黑斗篷跟著我一起竄入,擺渡門的還想追,可黑斗篷一甩手,想追的人身上的氣,全部被他給凈化了。
"是半靈血,就給我進來!"黑斗篷粗啞的嗓子響了起來:"有雷,我給你們擋著!"
這一下,不少的半毛子跟吃了定心丸一樣,一起沖了過來。
耳邊眼前,一片大亂。
我盡全力掙脫開,一只手撐住地面翻起,回手就把斬須刀給抽出來了--對著黑斗篷就劈了下去。
這一下,直接落在了黑斗篷上。
砍中了!
可下一秒,黑斗篷落地--我卻愣了一下。
黑斗篷下,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那個東西--上哪兒去了?
數不清的半毛子還要往里擁呢,被我甩手劈翻。
可自己的氣被凈化了很多--根本沒有平時的威力。而且,呼吸急促了起來,有了體力不支的感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護在了我面前,把后面簇擁過來的半毛子打退。
一只手拉住了我:"七星,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