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一樣,醒來時,殷淮早已起床,燕嬸子說將軍和二爺一起吃完早飯就上差去了。
滿星覺得殷淮在逃避她,是她表現的太熱情嗎?
正當滿星邊想邊走出走廊時,聽見方荷生氣的聲音傳來:“蘊兒,你都兩歲了,怎么還能吃手呢?“
方荷一向最為疼愛小兒子,滿星還是第一次聽見她這般生氣的跟小孫子說話,不禁望去,就見在亭子里,方荷抱著小蘊兒坐著,石桌上放著幾盒拆開了的糕點,小蘊兒估計是吃完糕點就吃著手。
明顯,小蘊兒沒聽方荷的話,方荷才把他吃在嘴里的手拿掉,另一只手又吃進了嘴里,這邊看去吃得有滋有味的。
方荷見婆婆進亭子了,趕緊起身:“娘。”
看到阿奶,小蘊兒開心極了,撲身就要讓她抱,咧著嘴呵呵直樂。
“我的小孫子。”滿星抱過小蘊兒親了親,這小孫子長得白白嫩嫩,五官生的極好,眉眼之間和老二老三極像,長大以后定會比老二還要俊氣,不知道會惹多少姑娘家相思喲。
被阿奶親的咯咯直笑后,小蘊兒伸手要去拆桌上唯一一個沒被拆的糕點盒。
“蘊兒,不能拆。”方荷說著把糕點盒拿走了。
小蘊兒見東西被拿走,嘴巴開始抿緊,下一刻哇的大哭起來。
“我家蘊兒哭起來都這么可愛啊。”滿星看的忍俊不禁,對著方荷道:“他喜歡這個盒子就讓他拆,又沒什么。”
“娘,您是不知道,他把第一盒糕點拆了后吃了一小口就去拆第二盒,又嘗了點去拆了第三盒,這太浪費了。”方荷疼愛這個兒子,但從小苦出身,是絕不許浪費半點吃食的:“吃完糕點還吃手。”
滿星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要是他以后去了別人家里也這么拆,會讓人家說沒教養的。”
滿星溫和的看著她:“在別人家里他拆,你就看著他拆啊?大人得管。”這是常識啊:“但在自個家里,讓他練練沒關系,他吃不了的,咱們吃,不會浪費。”
方荷想了想,也對:“我看別人家的孩子,一個個乖巧的很,前幾天茶會,一位夫人的兒子比蘊兒大不了幾個月,乖乖的坐著,大人不說話,眼前的糕點他動都不動,乖的讓人心疼。”
“都讓人心疼了,那還是乖嗎?那是虐待。”滿星笑道,皮了一下。
方荷愣了下,唔。
“孩子出生之后,就是用口感來感知這個世界的,他想吃手,就讓他吃吧,這時候他就會發現原來他有手啊,哇,好神奇呢。”滿星道。
方荷和周圍的婢女們都被老夫人夸張的表情弄笑了。
滿星亦笑道:“這也是表示,孩子對周圍環境的探索開始了,蘊兒想拆這些盒子就讓他拆,他吃了一口不吃了,又去吃另一盒,在大人看來是浪費,可在孩子的世界里是在認識味道,在一點點的形成他生命中的想法。兩歲之前,孩子的注意力都會放在口感上,咱們不要去阻止他。”
“娘,蘊兒是個男孩子,您可不能總是這般寵著他。”方荷總覺得娘對菱兒,團團,蘊兒三個孩子太寵了,她都不敢帶孩子們出去,相比較那些夫人家的孩子,她這三個孩子教的實在是不怎么好。
“好。我不寵。”滿星說著又親了親小孫子,可憐兮兮的道:“怎么辦呢,阿奶做不到呀。”這些理念只是讓阿荷知道孩子奇怪舉止背后的意思,明白了之后就能好好的引導了,但顯然阿荷的思維朝另一條路走了,她也不會強求,適合的時候說幾句。就算照著方荷這樣的養法,孩子也養不壞。
婢女們又噗嗤一聲笑了。
方荷聽得也是哭笑不得。
整整一天,滿星都在作坊里,燕伯不停的在她耳邊說著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事。
滿星其實忘的沒這么多,但很多細節上的事確實模糊了,且設的局還得一步一步走。
殷淮和衛承啟都沒有回來吃晚飯。
如今山道已開,但官兵還沒有配備上,因此暫時由軍營接管,十步一崗,沒想到晚上走在路上的人也多了,甚至因為有官兵駐扎,安全性得到了保障,晚上的商隊竟然還挺多。
入夜之后,滿星一邊看著帳本一邊等著殷淮回來,直到燕嬸子來報說將軍回來了。
滿星起身,高興的去找殷淮,才出了主屋,就見承啟正進來。
“娘,您何事這般高興?”衛承啟見到娘臉上笑意盈盈,他已經很少見到娘笑的如此開心了,印象中只有在他考中了狀元時,還有升官那幾次,娘這般笑過。
隨侍在身旁的燕嬸子道:“將軍回來了,老夫人正要去找將軍呢。”
呵呵,原來如此,衛承啟冷著張臉:“我來向娘道晚安,夜深了,娘早些歇息吧。”他知道昨晚娘歇息在了表舅這兒,還是娘自己過去的。
“好。你也早些歇息。”滿星感覺得出來老二心里不愉快,沒關系,她高興就好。
為了誆住老二,她花了半年的時間一點點忘記,終于讓他相信了,實在是不容易啊,以后知道了真相,這小子會不會氣的跟她斷絕母子關系?
想想這四年來在老二這里受的氣,蒼天饒過誰啊。
這么一想,滿星身心愉悅的朝著殷淮的廂房走去。
燕嬸子候在外面,看著老夫人笑瞇瞇的走進了廂房,自將軍來了之后,老夫人看起來很開心,真好,她也為老夫人感到高興,人啊都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伴才行。
廂房內,殷淮僅著貼身中衣,聽到屋門推開,轉身一見到是滿星趕緊拿過外衣披上,他告訴過暗衛,老夫人若進來要先阻攔,把他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滿星也略微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咳咳,做戲做全套。
“相公,今晚別睡在廂房了。”滿星走到殷淮身邊,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我晚上可能還要出去,起床的話會打擾到你。”失憶后的阿滿讓他有些難以招架,他帶兵打仗十多年,還沒有如此為難之刻,簡直比打仗還累。
“沒關系,我不怕被打擾。你是我相公啊。”滿星說著,雙手輕輕環上了殷淮的腰,筆直的腰線,結實又挺拔,手感好極了。
“阿滿。”殷淮無奈,想推開她,又怕傷了她的心,他僅著單薄的中衣,這般被抱著與貼身并無區別。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為什么你不叫我娘子,叫夫人也行啊?”滿星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對上這雙清澈漂亮的黑眸,殷淮忽覺得全身都起了燥熱,啞著聲音道:“阿滿,現在還不是時候。”
“叫娘子和夫人也要選時候嗎?”滿星委屈極了。
“不是。”
“殷淮,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你有的話就告訴我,我不會接受的。”
殷淮輕嘆一聲:“沒有。我心里只有你。”
“真的?”
殷淮鄭重的點點頭。
滿星是喜歡極了殷淮這不經逗的樣子:“那你以后要叫我娘子或是夫人。”
“好。夫人。”殷淮只得同意,要不然阿滿就要覺得他外面有女人了,他不想讓她心里有這樣的想法,更不愿產生這種不存在的委屈。
“夜深了,咱們休息吧。”滿星說著拉著殷淮去了主屋。
殷淮有些掙扎,最終無奈妥協。
床上只有一床單薄的被褥,滿星上了床后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僅著中衣的男人趕緊上來:“我們是夫妻,為什么要兩床被子?昨晚可把我熱的不行。”
一床被子只會更熱,殷淮在心里無奈的想,看著同樣僅著單薄中衣的阿滿,苦笑了下。
倆人躺在床上,被褥內,滿星的手握住了殷淮的。
(不要多想~)
“阿滿,睡覺。”殷淮愁。
“相公。”滿星貼近了他,輕聲道:“你能不能抱著我睡?”
殷淮的身體一僵。
滿星尋思著差不多了,果然,頭疼起來,下一刻昏睡了過去。
腦海里。
聞教授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滿星,一手指著她,那模樣齜牙咧嘴,無比兇狠:“滿星,你無恥至極。”
“怎么又是你打擾我好事?還有,我不叫滿星,我叫翠羅,蒙翠羅。”滿星不滿的看著眼前的人。
“我們可是有交易的,你忘了?”聞教授被氣的差點昏倒,什么叫打擾她好事?她知道滿星都是在這個時間點睡的,不放心才過來看一眼,這個女人竟然勾引殷淮。
“我忍不住。”滿星羞羞的道,最主要的是她不能剛答應了教授不接近殷淮就立馬遵守交易了,反倒會讓人起疑,所以得讓教授過來多多提醒她幾次。
“你忍不住?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聞教授瞪大眼睛,被氣的差點翻了眼白。
“為什么說不出來?他是我相公。”
“他不是。你,你怎么會變成這樣?”聞教授不敢置信,滿星在她眼中一直是個乖巧的學生,她沒被這個時代同化,但這性格也相差太遠了吧?
“我和殷淮是夫妻,夫妻之間水乳交融不是很正常嗎?我要是不想要他,才不正常。”
“總之,你不可以和殷淮親近,絕對不可以。”聞教授走到滿星面前,著急的說:“滿星,要是原來的你肯定不會這樣做,你現在這樣想法是不對的,身為女人,不應該戀愛腦,就是不能總是風花雪月,你要好好去經營你的作坊,知道嗎?”ωωω.ΧしεωēN.CoM
滿星嘴角一抽,轉個身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