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星被帶到了不遠處的亭子里,坐下時,帶著她過來的宮人低聲道:“二夫人,相爺說了,您只管好好待產,其余的事有將軍和他兜著。”說完,行禮離開。
滿星看著這個小公公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什么叫將軍和老二兜著?她這次不過是受皇后娘娘所邀來賞花,她雖不想來,但虞氏說的話也在理,一兩次總要露面的。
“這些御醫來來去去的,好像皇上這次昏倒還挺嚴重?!卑⒊谂赃呎f。
滿星望去,不遠處的御書房里又進了了幾名御醫,其中一名御醫還是他在做蒙翠羅時來看過她的忘癥,看來,皇帝的體質很弱啊。
“今天賞花是賞不成了。”滿星對著虞氏讓陪著她的貼身婢女道:“你候在這里,大嫂出來時跟她說一聲我身子有些乏,先回府了?!?br/>
“是?!?br/>
就在滿星剛走出亭子時,一名公公匆匆過來朝她行了一禮:“這位可是國公府的二夫人?”
“是我。有事嗎?”滿星覺得這位公公有些眼熟,好像是以前勞公公身邊跟著的那幾個公公之一,不過看他們衣裳這顏色,應該都是皇帝身邊人了。Xιèωèи.CoM
“皇后娘娘有請?!?br/>
皇后娘娘請她?滿星問道:“不知皇后娘娘找我何事?”
“這小人就不清楚了,二夫人請?!?br/>
滿星只得過來御書房,此時的大臣們都站在了御書房外,見到滿星時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估計心里都在猜這懷著身孕的女子是何人。
進了里面,書房里只有虞氏和幾名御醫們在,后面一張大屏風后能模糊的看到一些人影以及一張龍床,皇帝這會應該躺在上面。
“殷二夫人,快請進去吧。”一御醫道。
“我進去?”滿星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進去做什么?
虞氏走了過來,輕聲道:“皇上昏了過去一直沒醒,御醫們束手無策,其中一人說了你既有治瘟疫的方子,說不定有辦法能讓皇上醒來。”
滿星一臉無語,這是不是也算急病亂投醫?這么多正宗的御醫在這里,讓她什么也不會的一介婦人去給皇帝看病?
“可我并不會看病?!睗M星道。
“我知道,里面的御醫見皇后姑姑著急了,不想皇后姑姑的怒氣遷到她身上,這才說到了你這里?!庇菔系溃骸安挥脫模銓嵲拰嵳f就好,有我在?!?br/>
滿星無奈,只得跟著虞氏進了屏風后,一名御醫給皇帝把著脈,另一名御醫則是跪在地上,皇后在焦急的踱著步,衛承啟站在一旁候著。
滿星進來的那一刻,倆人目光對視了眼趕緊移開。
行了禮后。
“滿星,是吧?你既能把瘟疫治好,也是有本事的,皇上昏迷一直不醒,你過來看看。”皇后對這位國公府的二夫人一直好奇的很,以她和國公府的關系,這二夫人早應該過來拜見她,不過彥芝說她這個妯娌不喜外出,看得出來,彥芝還挺喜歡她這個妯娌,也就隨了她。
“稟皇后娘娘,臣婦不會醫術?!睗M星如實道。
“你連瘟疫都治的了,定是有些能耐的。把你的本事施展出來。”皇后明顯不信。
“民婦并沒有這個能耐。所謂的治瘟疫,民婦也只是得了鄉土郎中的半張野方子,是御醫們所有人的智慧才補齊了這方子來治瘟疫。并非臣婦之功。”這種事,滿星就算會點醫術也不會兜下,開什么玩笑,不管是治好還是不治好,都后患無窮,治好了,保不定就像始皇故事效應一樣,治不好,還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傳言。
此時,衛承啟看了昏睡中的皇帝一眼,對著皇后娘娘道:“娘娘,臣覺得許御醫方才所說的針炙應該可以?!闭f著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御醫身上。
跪著的御醫一聽相爺這么說,朝著皇后道:“皇后娘娘,臣有信心,一定讓皇上醒來?!?br/>
皇后想了想,點點頭,只得如此了。
就在這御醫打開箱藥拿出銀針準備施炙時,皇帝微弱的聲音傳來:“怎么這么多人呀?”
“皇上?”看到皇帝醒來,皇后趕緊扶起他來:“您身體可有不適的地方?”
皇帝坐了起來,目光掃過一旁的滿星,落在衛承啟身上時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后又一副憔悴的模樣:“朕沒什么事,你們都出去吧,朕有話跟相爺說。”
一醒來就要跟相爺說事,說什么事?皇后心里猜忌,臉上卻表現的越發溫婉,出去時,目光看了一旁的公公,以眼神詢問太子為何還不來?
那公公輕輕搖搖頭,太子還未回宮。
滿星跟著皇后和虞氏出來,此時,一名公公來稟:“皇后娘娘,蘇貴妃來了。”
一聽這蘇字,皇后已經擰起了眉:“告訴她,皇上除了衛相,誰也不見。”
“是?!?br/>
此時皇后哪還有什么心情賞花,跟著虞氏說了聲乏了就離開。
出了皇宮,見虞氏的面色有些沉重,滿星以為她在擔心皇帝,道:“皇上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br/>
虞氏點點頭,想到如今大越的版圖以及安定有著她兒子景澄和兒媳婦阿菁的功勞,她就希望皇帝能活個千秋萬歲,盡管皇后是她姑姑,太子亦和她親厚,但皇帝有個三長兩短,太子做了皇帝卻不見得會做的這般好。
晚上殷淮回來時,滿星跟他說了今天在宮里發生的事。
殷淮想了想,道:“皇上若真有事,承啟早就知會我和御林軍首領了,應該沒什么事。”
這就奇了,想到上次皇帝昏倒時的緊張,滿星覺得這里面會有什么事兒。
“別想了,這種事就讓承啟去傷腦。你要想,就想想我們的孩子以后是做武將好呢還是做文官好。”殷淮說著一手溫柔的輕撫在妻子鼓起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