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兒子一點點的長大,滿星的日子過的是越發(fā)的愜意,盡管她先前一直想著做點小生意什么的,但一直懶的行動。
隨著夏天過去,冬天的到來,直到深冬,滿星是一點行動力也沒有,人懶下來真是什么事都不愿做,不是曬太陽喝茶,就是給兒子講故事,做游戲。
直到最冷的那一日到來。
正當滿星讓下人在室內(nèi)多放兩個火爐時,阿楚進來說:“二夫人,寶妃娘娘沒了。”
滿星愣了下,才問:“怎么沒的?”
“說是吃東西不小心咽住斷了氣。”阿楚道。
咽住斷了氣?滿星一臉疑惑,這是有多餓啊?再者,能送進宮里來的人,再怎么吃也不至于這般不注意吧,女子最愛形象,特別是美人。
此時,外面的婢女走了進來稟道:“二夫人,武夫人來了,大夫人請您過去說說話。”
滿星和阿楚互望了眼,阿楚噗嗤一笑:“二夫人,這位武夫人消息有時比小人還要靈通呢,都不知道她是哪得來的消息。”
滿星亦失笑,武夫人以前就喜歡聊這些八卦,如今年紀漸大,是更為喜歡了。
武大人沒有小妾,父子倆人都只對鉆研水稻有興趣,武家內(nèi)宅平靜的很,就連叔伯之間也沒那么多事,也因此武夫人對于別人家的事都是聽的津津有味,不像她家那樣孤獨沒趣。
聊了一下午的閑話。
“你啊,都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當后宮的規(guī)矩是擺設(shè)呀?當慎刑司只是充充臉面的?后妃哪有那么容易陷害。”虞氏笑著搖搖頭,武夫人喜歡看話本子,說的想的都簡單。
“這些年來,當年的賢妃,清妃,常嬪,現(xiàn)在的寶妃不都是出了事沒的嗎?”武夫人覺得這后宮就跟自己說的那樣,人性陰暗的很。
“當年,賢妃要是安分,也不至于是這樣的結(jié)果。至于清妃和常嬪,”虞氏輕擰著眉說:“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姑姑去查過,沒有查出來。”總覺得不是宮里人做的,但不是宮里人又會是誰?
姑姑說過,這倆人很有可能是南派的人,若是朝廷黨爭而牽連到宮里,那很有可能是京派所為,但姑姑是京派的人,他們不可能瞞著姑姑。
滿星一邊喝茶一邊聽著倆人說話,目光偶爾看向門口時,門口侍候著的婢女會意,撩起簾子讓二夫人看一眼外間玩著玩具的景寧小公子。
虞氏的貼身婢女走了進來,福了福說:“大夫人,二夫人,大人和將軍今晚不回家用飯。”
“是有什么事嗎?”虞氏問道。
“皇上昏倒了。”
虞氏,武夫人,滿星三人皆一怔。
滿星想到上次皇帝裝昏,又會是裝昏嗎?聽著倒是不像。
“今天就聊到這里吧。”虞氏對著滿星和武夫人道:“我得進趟宮。”皇上這幾年動不動就昏倒,萬一真有事,姑姑有好些事情要做。
一盞茶的時間后,滿星和武夫人目送著虞氏上了馬車去了宮里。
“阿滿,你說皇上是因為寶妃沒了才昏倒的嗎?”武夫人憂心的問,帝王癡情可不是好事。
“不知道。”滿星搖搖頭。
“希望皇上沒事。他為老百姓做了這么多事,一定要長命百歲才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盡管太子殿下看起來也是英明的,但要是皇上有個萬一,誰又能知道才強大沒幾年的大越會是如何呢。
這一晚,殷淮到后半夜才回來。
他一進屋,滿星就醒了,拍了拍身邊似被吵到的兒子,直到兒子再次熟睡叫進婢女來將他抱走才問殷淮宮里的事。
“皇上一時傷心過度才昏倒的。”殷淮深怕吵著妻子,已經(jīng)在外屋梳洗,沒想到進來還是吵到了妻子。
“皇上沒事吧?”至于別的,她也不想多問。
“休息幾天就好。”殷淮摟住妻子,享受著溫暖。
“承啟呢?”
“他睡在了宮里。睡吧,太晚了。”殷淮說著沉沉睡去。
寶妃的死沒有激起什么浪花來,老百姓只道皇帝寵幸過一位海外的妃子,后來這妃子水土不服死了。
日子過的是越發(fā)的平靜。
滿星再次見到皇帝時,是在大年夜。
因著這一年老百姓大豐收,舉國同慶,皇帝在宮里設(shè)了宴會,讓三品以上的大臣攜女眷參加。
身為將軍夫人,又是一品誥命,再加上是國公府的二夫人,因此被虞氏拉著一起坐在了皇后的下座。
近距離看著帝后,皇后端莊雍容,精氣神都很像,而皇上略顯憔悴不說,頭發(fā)相比上次見到的又白了不少。
此時,皇帝突然抬頭指了指不遠處,隨侍宮人彎下腰在他耳邊說著什么。
順著皇帝所指,滿星望去,見到了方荷和菱兒,方荷在與周圍的貴夫人們說笑著,菱兒乖巧的坐著,旁邊的夫人要是問她什么,她便答什么。
此時,一名宮人走到了菱兒和方荷面前。
不知是說了什么,方荷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催促著菱兒跟著宮人過去。
滿星看著菱兒來到皇帝面前,就站在離她一米的距離。
菱兒用目光跟姨婆打了招呼,這才落落大方的朝著帝后施禮:“小女見過皇上,皇后娘娘,見過各位娘娘,皇子殿下。”
皇帝笑笑,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
周圍說話的聲音少了下來,視線都在菱兒身上,不明白皇帝叫這么一個小姑娘來做什么。
聽到有人說是相爺?shù)闹杜娙嘶腥唬l(wèi)家姑娘啊。他們早聽說衛(wèi)家有兩位漂亮的姑娘,卻極少見過。
“你就是衛(wèi)老夫人的孫女?”皇帝問道。
“是。”
“像,挺像的。”皇帝眼中帶著一絲懷念:“來人,將今年燕州上貢上來的雪蠶絲拿來送給衛(wèi)家小姑娘。”
坐在一旁的皇后一聽,面色不悅,聽說那雪蠶絲幾十年才有一匹,她堂堂一國之后都沒有用過,怎可給一個黃毛丫頭,皇帝是糊涂了。
此時,衛(wèi)承啟大步走到了侄女身邊,道:“菱兒,還愣著做什么,趕緊謝恩。”
有二叔在,菱兒也就不猶豫謝了皇恩。
皇帝冷看了衛(wèi)承啟一眼,突然大聲對著眾臣和內(nèi)眷們道:“承啟是咱們大越最年輕的相爺,至今未娶妻,誰家有待嫁女兒的,都報到朕這兒來,朕為相爺指婚。”
一時,下面的婦人個個喜形于色,而待嫁姑娘們都是羞紅了臉。
“臣多謝皇上美意。”衛(wèi)承啟淡淡一笑。
“這么說來,相爺是同意了?”
“皇上說媒,是臣的榮幸。”
皇帝連日來的郁氣瞬間舒心了不少,連道了三個好字:“好,好,好。”這可是他自個說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一旁的滿星看著君臣二人這般舉止,感覺怪怪的,又說不出哪里怪,不過要是皇上賜婚能行的話,承啟還能單身這么多年?
宴會之后是煙花,皇宮最大的廣場被開啟,數(shù)萬人的老百姓都涌了進來看煙花,場面之壯觀嘆為觀止。
滿星記得六年前這個廣場僅僅能納幾百人而已,這會規(guī)模擴大的太大了,可見大越如今的實力之強。ωωω.ΧしεωēN.CoM
從宮里出來已經(jīng)是深夜,滿星葛優(yōu)躺,幾乎半身重量都在丈夫身上。
“你說,老二這婚事能成嗎?”滿星問丈夫。
“依經(jīng)驗來說,不能。”殷淮無比篤定。
“為何?”
“這些年,承啟時常住在宮里批公文,有時皇上半夜都會把承啟叫去,見他辛苦,賞個宮女,甚至連賞兩個都有。”
滿星一聽來了精神:“還有這等美事?”
看著妻子亮晶晶的眼神,殷淮捏捏她的臉:“有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