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您的母親顴骨規整,雙眸明亮有神,下巴圓滿飽滿,這是福相啊。”一稀大師短時間內已經換了三種說詞,可每一種眼前的少年并不滿意,一稀大師見少年的娘笑呵呵的走了過來,趕緊合掌:“女施主。”
“大師好。”滿星也回了禮。
“夫人的笑容很溫暖人心。”一稀大師說。
突然被夸贊了,還是來自看似高僧的人夸贊,滿星高興的很:“多謝大師。”又笑看著兒子道:“娘拜好了,你不去拜拜嗎?”是老二來提議拜佛的,沒見他拜。
衛承啟見大師神情并無異樣,心里并沒有松口氣的感覺,疑惑反倒更多了:“娘,我們去觀音殿拜吧。”
“觀音殿?”地藏殿不拜了?老二這突如其來的信仰,滿星疑惑的很。
“地藏菩薩管的是魂怪度化的事,他管不了我的事。觀音大師管的是人的前程。”衛承啟想了想說。
滿星:“......”不同部門分工確實不同,那一開始來這里做什么?
一烯大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分得這么清的施主。
母子倆人出來時,燕伯正對著香鼎念念有詞:“希望地藏菩薩能把公子身邊的邪祟都度化了。”
敢情燕伯覺得斐公子會來‘皇覺寺’是邪祟的緣故呢,滿星嘆了口氣,趕緊撇去腦海里浮現的那張溫潤俊秀的臉,笑著對燕伯道:“燕伯,咱們去觀音殿拜拜吧。”M.XζéwéN.℃ōΜ
“好啊。觀音菩薩一定會保佑承啟公子仕途開運。”燕伯高興的說。
兒子以后有出息,她這個做娘的是最高興的:“燕伯,等會我也買三柱大香。”轉頭看著老二道:“是不是,承啟?”沒想會對上一雙疑惑又深沉的清冷黑眸。
衛承啟移開了眸子,淡淡道:“娘說買就買。”
看著兒子這模樣,滿星總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哪里的不同。余光瞥見身后的那尊地藏菩薩,衛承啟那句‘地藏菩薩管的是魂怪度化的事’突然閃過腦海。
滿星的腳步一頓,難不成這小子?
今天在朝堂之上,自己的發揮確實不像原主,以衛承啟的聰明,這小子該不會是懷疑他娘妖魔化了吧?
看著目不斜視,實則余光一直注意著滿星舉動的衛承啟見娘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心里一沉,難道自己所猜的是真的?廟里菩薩起了作用?生平第一次,心里有些慌亂。
滿星深吸了幾口氣才平息下心里的憤怒,過分了,方才她還一心維護著他,連命也差點豁出去了,結果轉眼間,這小子竟然帶著她來寺廟,把她當鬼怪要她現原形嗎?
好氣哦。
她火熱的母愛瞬間被傷的哇涼哇涼的。
她就說嘛,好好的竟然也叫她一起來送斐公子,原來帶著這樣的目的。
傍晚的關系,觀音殿前的人已變少了很多,小沙彌開始清掃著左右的偏殿。
滿星一腳剛踏入觀音殿,突然一手捂住心口,一臉難受的表情。
“承啟娘,你怎么了?”燕伯關心的過來問。
“我,我不能進這里。”滿星滿臉痛苦的道,說著看了衛承啟一眼,就見這小子冷冷的望著她,要是以往早就上來攙扶了,逆子,逆子啊。
“啊?怎么了?”燕伯覺得奇怪。
滿星的手突然抖動起來:“我,我好痛苦啊,好痛苦啊。承啟,快來扶娘。”
衛承啟沒有上前,反倒是退后了一步,冷冷的看著五官因為痛苦而擰在一起的娘:“娘,您既然來了觀音殿,要是不進去拜禮那是對觀音菩薩極大的不敬,兒子的前程也會受到影響。”
我靠,那方才這小子為什么不拜地藏菩薩,他就不怕這樣的大不敬反倒把邪祟惹上身?滿星怒火中燒,她忍,她就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會不會心疼她:“好,娘為了你,為了不讓你的前程受到影響,娘一定進去拜禮。”
“承啟娘,你真不舒服的話,就在外面坐一會吧。”燕伯看著這對母子,古里古怪的。
人間疾苦,人間疾苦啊,滿星一步一步艱難的在燕伯攙扶下進去,看到眼前的墊子時,瞬間跌倒在上面,痛苦的呻吟著。
周圍零散的善男信女以為是患了重病的人,一個個都悲天憫人的,有幾人都上前來幫忙了。
里面正在掃地的僧人也趕緊過來問情況。
“兒子,娘好痛苦啊,快點來扶娘。”滿星余光注意著衛承啟,這貨神情略微有些掙扎,一步步朝她邁來,最終還是沒有來扶她,而是冷冷的看著她。
看著她現出原形?
滿星在心里大罵了幾句粗話后,也不裝了,直接跳了起來。
周圍人被她弄的嚇了一跳。
看著怒目瞪著自己的娘,衛承啟愣了下。
滿星奪過僧人手中的掃把,朝著衛承啟的身上就打下去:“你個逆子,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過就是說了幾句氣吞山河的話,你竟然視老娘為妖怪?”
衛承啟身上被狠狠打了幾下回過神來,見娘又打來,趕緊跑出了大殿。
眾人:“......”什么情況。
滿星氣極,追著衛承啟就跑:“你個不孝子,站住,再不站住,老娘跟你斷了母子關系。”
一聽這話,衛承啟站住了,冷聲道:“娘,我現在是朝廷大員,您不能打我。”
“你哪怕是玉皇大帝都是我兒子,你個不孝子,今天真是寒了老娘的心了。”滿星真是被氣的眼眶都紅了,掃把一直毫不留情的往兒子身上揮。
見娘聲音都哽咽了,衛承啟臉上的冷意有些軟化,用手擋著掃把:“娘今天做出的事,就算是大哥和小弟在,也肯定會這樣想。”
“你個不孝子。”滿星打了幾下出了不少的氣,又見周圍人的目光都看過來,畢竟還是要臉的,放下了掃把當拐杖喘著氣:“你娘我都疼成那樣了,也不知道過來扶一下?”
“娘竟然還演起來了。”衛承啟想到娘方才演的那么像,他差點以為娘真的被什么附了身。
滿星冷哼一聲。
燕伯跑了過來,擔憂的看著他們:“你們母子倆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承啟娘怎么就訓起來了?
母子倆人都冷著臉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