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人?殷霄?是啊,他是大理寺少卿,案子要是讓殷霄審理的話,滿星倒也是松了口氣。
“好,我馬上去。”滿星讓燕伯去吏部告訴承啟這事,自己先隨著差役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是掌刑獄案件的審理,和六扇門只隔著一條官道,主門卻比‘六扇門’大了不少,門口左右各站著五名挺拔嚴肅的侍衛,進去之后,是一間間雄壯的殿宇,以一成人合抱才能抱過來的柱子根根林立于殿宇之間。
滿星覺得自己站在這兒顯得特別渺小。
穿著官袍的屬員們進進出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案卷,一派忙碌之相。WwW.ΧLwEй.coΜ
滿星被一差役帶到了角落的偏間內,不一會殷霄走了進來。
差役行了一禮后退出。
滿星對殷霄的第一印象就是個冷面嚴肅的男子,今個看到身著深沉官袍的他,嚴肅中更多了幾分的威嚴,小偏間只有他們兩人,滿星也不再拘禮:“殷霄,怎么一回事?”
“兩天前刺殺人的兇手是一名死囚,曾殺過一家四口,原本是秋后要處斬,沒想竟然從六扇門里逃了出去。在抓到他之后,他說他是受了相爺夫人的指使來殺的你,結果殺錯了人。”殷霄以為說出這句話后,翠羅表妹會一臉驚詫,沒想她很平靜。
“既是死囚,他是怎么逃的獄?竟然還是從‘六扇門’逃出去的。”滿星緊聲問道。
殷霄心里訝異,翠羅關心的點還真的不一樣,一般人肯定會問相爺夫人為何要殺她吧。
“這事確實離奇,也因此‘六扇門’的人不敢私做主張,把這事交給了大理寺來審。”殷霄說道:“還有,那死囚在說出這件事后自殺了。”
滿星愣了愣,才喃喃道:“這么有勇氣?”
殷霄挑眉,這好像不是勇氣的問題:“不過又被救活了,這里可是大理寺,豈是那般容易自殺的。”
滿星:“......”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我已經叫了親信去請相爺夫人,在未查明事件之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包括相爺,應該說唐郡守了。”
“為什么不讓唐郡守知道?”滿星奇道。
殷霄淡淡一笑:“我覺得這樣做,對你有幫助。”相爺知道,賢妃也就知道。
“唐郡守什么時候上任?”滿星知道唐相這會還在越城。
“應該還有五六天的時間。”身為相爺,離開之前要交待的事太多。
“殷霄,這事我懷疑是賢妃在背后利用相爺夫人對付我。”滿星也不拐彎抹角,她知道殷霄和殷淮倆兄弟都會幫著她,但不知道他們會幫到她何種程度,不管怎么說,應該不會害他們的吧。
“殷淮跟我說起過承啟中了狀元后回家省親發生的事,就算賢妃不親自出手,永昌伯爵府袁家也會出手。”殷霄淡淡道。
滿星知道殷霄身為大理寺少卿,沒有證據的話是絕不會這樣說的,他會說的這般肯定,必然是查到了什么。
想了想,滿星試探的問了句:“殷霄,你說我該怎么辦?”
“翠羅表姐,你到現在為止,是不是心里對我們兄弟還是不信任?”殷淮的聲音傳來,就見他推門進來。
殷淮怎么來了?滿星笑笑:“沒有。”
“還說沒有,明明就是不信任。”殷霄早已發現這個只小他幾個月的表妹只要說著違心的話,面色肯定是溫和又親切的,他二十歲就進了大理寺,能坐上少卿這個位置,憑的是實力,不是后門。
滿星有些尷尬,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這么明白啊。信任不信任的,他們現在這樣相處的也是不錯的。
“翠羅表姐,那天晚上我曾跟你說過由我國公府秘密訓練起來的幾千熱血男兒在十多年前的那場密謀之中都被殺了,為了消除皇上對國公府的懷疑,父親一直小心做事。”殷淮略有些傷感的道:“也因此,父親不敢明著支持誰,就連我們倆兄弟,也不敢明著表態,國公府九族可是有著一千多人啊。”
滿星想了想,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自己要是再只念著心里的那點委屈不太合時宜,而且過去了的事也沒必要總是再提起,如今國公爺不會再想著把她和殷淮成一對就行,殷香萱的事應該也歇了。
再者,她真的沒有怪過國公府,立場不同,她只是不想太過親近讓自己受氣的地方。
“我們倆兄弟一直視姑奶奶為祖母一般,所以不想和表姐太疏離。表姐和承啟的事,我們一定會幫。”殷淮肯定的道。
“我相信你們會幫我。但我要的是賢妃娘娘永遠再也害不了我和承啟。”滿星視線在倆兄弟臉上一溜:“承啟是太子的人,這個你們是知道的。你們要是幫著我們,那就是幫著太子。”
“你忘了景澄那小子的選擇了?”殷霄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