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衛承啟回來的晚。
剛回了院子時,就聽見灶房里傳來娘和小弟的歡笑聲,回了房里換下一身的官袍時,還能聽見小弟那激動的聲音,好像在說他的生意又談成了一筆。
走到灶房門口時,聽得小弟說:“娘,算上今天的一家,一共談成了三家,而且規模在越城算是比較大的供貨商,我已經跟他們訂了兩車的貨,明天就往剡城去送?!?br/>
“不得了,我家承佑越來越厲害了。”
“娘,等我賺了銀子,咱們去買間有園子的大宅子住?!?br/>
“娘早就想著住大宅子了,要有玉石林立,小橋流水,風景必須般般入畫?!?br/>
“只要娘想要的,兒子一定給娘買。”
衛承啟進灶房時,見到娘和小弟坐在飯桌旁激動的說著話,倆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他很不理解為何娘和小弟總是對于沒有發生的事,就能講的那般心潮澎湃的?
“承啟回來了?”滿星見老二進來:“那咱們吃飯吧,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今天皇上對朝政突然無比積極,拉著眾大臣一直在議事,讓我們找了許些歷年往事的折子出來。”衛承啟覺得奇怪,吏部尚書說皇上一直在念著什么始皇。
滿星微囧,不錯,皇帝身體力行,向著始皇看齊,可千萬別是三天熱度。
“商大人被革職后,皇上始終沒再有下手,再多的證據,皇上視為不見??删驮谖译x開吏部時,皇上下了圣旨,商家削爵貶為庶人?!钡彩呛蚓粢陨系娜?,那都是在大越開國之初有著功勞的,且在越城的關系盤枝錯節,商家身為京派的重要人物,皇上這一道圣旨著實意外,南派一度以為這事怕會草草了事。
見老二一臉困惑的樣子,滿星很想告訴他皇帝這是有偶像了,決心朝著偶像靠攏建立萬世功勛,不過老二這小子疑心病太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上回老二懷疑,她說是因為看了老秀才留下的書長知識了,等回了剡城,把老秀才的書都收起來藏好,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對了娘,你和小弟先回剡城,過兩日我再回去?!毙l承啟道。
“朝中事情忙嗎?”滿星問,老二還是個小官,因此這次請了半個月的假期出來,以后休沐日再補上,畢竟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七八天的時間。
衛承啟輕嗯一聲,還有些尾要收,要不然他不放心。
“好,朝事重要。”
吃完晚飯,滿星習慣性的做了各種拉伸動作,又泡了腳后睡意就上來。
這一晚,她又做了同樣的夢,夢里的蒙翠羅還是不停的寫著什么,可不管怎么寫就是寫不出來,她想開口說話,喉嚨里似有什么東西塞著,也是說不出來。
剩下的是痛苦、怨恨、絕望。
不過這個夢和前兩次做到不同的是,滿星看到了蒙翠羅的手,她寫的地方不是紙,也沒有拿筆,她也不是坐著,待滿星想要看清時,畫面一轉,又是那個挺拔的身影,蒙翠羅睜大眼睛,怨恨的盯著那個身影。
待那身影離去時,滿星猛的睜眼,翻被下床,打開了門沖了出去。
意識回來時,滿星面對的和那晚一樣的月亮,以及滿腦子的恨意。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何只要夢到這個男人,這身體就會下意識的要去報仇?到底是什么樣的仇恨?
滿星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如生長中青蔥一般漂亮雙手,蒙翠羅識字不多,認識的那幾個字還是為了在老秀才面前有點臉面才學的,后來見老秀才根本不在意她識不識字就不再認字。
不是用筆在寫字,而是用手在寫字。夢的熱度還在,滿星閉上眼將蒙翠羅想寫但寫不出來的字照著朦朧的感覺描繪了下。
描不出來,難度太高。
最近這夢做的有點頻繁了,是因為要清明回家祭祀的原因嗎?WwW.ΧLwEй.coΜ
絲絲冷意從腳底傳了上來,滿星趕緊跑回房里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滿星倒是沒再夢到這個夢,她也變的越發忙,先是去了作坊里和榨油的匠人們講了她設計的這些理念東西,再然后是找有實力的鐵匠木匠一起研究內部構造,所有的過程,她都是親自參與。
回剡城的那天,滿星起床時小兒子已經將所有買的東西都放上了馬車,小兒子激動的很。他的倆輛貨車先行,會比他們早到了幾天,他要去收成果呢。
衛承啟雖要晚個兩天才去,還是送著娘和小弟到了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