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衛家也熱鬧,景澄拉著慶生,世杰,武鼎還有南派的幾個小伙子在衛家吃喝,衛承啟臉上也是難得的露著笑容。
滿星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龐,年紀和承啟慶生他們相仿,長得溫文清雅,較為安靜。
“老夫人,這位是新上任的監察御史卓和豫。”燕伯在滿星耳旁道:“也是兩年前的探花郎。”
“探花郎?”滿星驚訝,當年一甲前三名,老二是狀元,榜眼為慶生,當時她還在奇怪那位探花郎去了哪里。
“是。殿試結束三天后,這位卓大人就被調去了梁州任要職,前幾日才調回來任監察御史。”燕伯道。
直接調去了梁州任要職?滿星看著這少年舉止投足之間都有著良好的教養:“他是京派的世家子弟嗎?”
“是,他是國子監祭酒家的公子。”燕伯道。
國子監祭酒?滿星心里道了句難怪了,一股子的書香氣息:“他應該是慶生的朋友吧?”老二沒這樣的機會和這位少年相識。
“小人聽了半天,慶生公子和卓公子相識,但卻是咱們二爺自個去認識來的。好像是梁州和漳州相近,漳州那匪患又是在倆州的交界,卓公子回來要路過那交界處,二爺想去打聽大爺的事。”
所以承啟為了知道承寬在那兒的具體情況才刻意去結交了這位少年,滿星心里恍然,自然,就算沒有承寬這件事,這樣的少年也應該多多結識。
“慶生公子今晚可別喝多了呀。”燕伯見偏廳內的幾位公子一直在高興的喝著酒,笑著說:“明天做新郎官出丑,那可是要讓別人記一輩子的。”
滿星笑笑:“你去旁邊看著一些。”
“是。對了,給三爺和溪月姑娘的信小人今天已經送出。”
滿星點點頭:“這小子賺了點銀子過于忘形了,做生意這是最為忌諱的。給溪月的信里我也提醒了,他們倆人都要穩住心態。”
“三爺年紀還小,難免的。”燕伯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有了老夫人的提點,相信三爺肯定會明白過來。”
滿星今晚也要早點睡,明天一早要去給彩葉送婚,因此看了下少年們后就回院子了。
隔天,天氣比往常還要冷幾分,不過太陽一出來頓時將寒意驅散,是個極好的天氣。
為了給彩葉添熱鬧,方荷抱著兒子,帶著菱兒和團團都過去,作為娘家人,滿星也將自己和方荷幾人打扮的喜氣。
她們到彩葉那兒時,彩葉已經在吉祥和如意的服侍下穿上喜服,正打扮著。Xιèωèи.CoM
歐陽菁時不時的夸贊一句太漂亮了。
“彩葉姑娘的五官長得是真漂亮。”同身為女人,方荷也忍不住贊一句。
菱兒和團團在旁邊嬉鬧著,小朋友的聲音如銀鈴一般,給喜房增添了活力。
彩葉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并不覺得自己有多美,相反因一直伏在青樓弄情報,盡管賣藝不賣身,也頗為自卑,慶生對她的喜歡也不敢真正的接受。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從今天開始就是新的生活。
“吉時已到,新娘子要上轎羅。”喜婆推門進來高興的喊道。
“蓋上紅蓋頭吧。”滿星將紅蓋頭拿了過來。
彩葉朝著滿星施了一禮,感激的說:“多謝衛大娘給了彩葉一個體面的出嫁禮。”
“干娘,要不你也認彩葉做干女兒吧。”歐陽菁在一旁道。
滿星囧囧的看著阿菁,小姑娘可能不知道,她認干女兒有一個條件,那便是只要覬覦了老二而老二不要的,她就認干女兒,咳咳,彩葉沒有滿足這個條件就沒法走程序啊。
“我早已視彩葉為女兒一般,認不認都無妨。”滿星笑著說,哎,她一個不到三十的人,認的女兒個個都將奔二十了,容易嗎?
彩葉聽著心里無比溫暖,她很慶幸自己能遇到承啟大人和衛大娘,如果沒有他們,她現在可能和舊南派的人一樣下場了。
“彩葉姑娘,上喜轎羅。”喜婆道。
彩葉朝著滿星拜別,在吉祥和如意的攙扶下上了轎子,剛坐好時,就見喜婆探進了頭,將手中的同心結給她,笑著說:“姑娘,這同心結可不能掉下來呀,待到了男家,將同心結的一端交給新郎官,新郎官綁好之后會拉著你出來,到時小心腳下。”
“知道了。”彩葉接過紅菱,緊緊捏在手里。
“起轎。”喜婆的聲音一落,轎子起來,喜樂聲響起。
方荷見歐陽菁也隨身在轎子旁一起去,笑著對滿星說:“娘,阿菁姑娘這是身為彩葉姑娘的娘家人去陪伴,還是去彭府找孩子二叔他們喝酒啊?”
滿星想了想:“應該是喝酒吧。”
婆媳倆人相視一笑。
直到轎子走遠了,滿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有阿菁跟著,又有她的兩個貼身婢女吉祥和如意在,不可能出什么事,她讓倆名暗衛跟著倒是多此一舉,不過跟也跟了,也無事。
將彩葉這個小宅讓下人好好收拾下,滿星這才帶著方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