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國際商貿城的夜晚,熱鬧異常,人頭攢動。晚飯過后,李衛平和林黎明兩人來到大潤發商廈,衛平想為即將到來的母親添置洗漱和床上用品。兩人一邊閑逛,一邊議論起餐桌上的議題。
“今天晚上,大家在談我媽返滬的事,你大姨媽和你爸倒挺關心,好像你媽沒有多說,似乎不太感興趣。看上去,似乎你媽并不喜歡我媽回來參加我們婚禮似的,你說,是不是這樣啊。”李衛平問道。
“沒有這回事吧。你媽能夠回來,我媽自然很高興。哪有做母親的,希望出現一個兒子結婚丈母娘不到場的狀況?只不過是,我媽看上去似乎有心事,所以不愿多說話而已。你也不要多想,我媽就是這個脾氣。”林黎明說道。
“不對,你沒有說實話,你就在庇佑你母親。直覺告訴我,你媽不僅是有心事,而且是有心結。我在吃飯時說,我和我媽視頻時,我媽批評我這么大的事,應該早點兒告訴她,讓她有思想準備,而且是應該由我自己打電話告訴她,而不是請舅舅轉告。你大姨媽馬上就說我,衛平這點你是欠妥的,不管你媽有什么想法,抑或是會批評你,你都應該自己告訴母親,而不是轉彎抹角請舅舅幫忙。而你媽在一旁什么都沒說。我覺得有些奇怪。平常你媽話是挺多的。”李衛平說道。
“是啊,你這樣說,我似乎覺得有些道理。在飯桌上,通常不愛說話的我爸,也挺關心你媽的,特別問起你媽的近況。而我媽好像是有點兒反常,平常很愛管閑事,愛打聽別人家的事,這回遇到你媽的事,她倒反而不吱聲了,是有點奇怪。但也不能說有心結。難道三十年前,我媽還耿耿于懷嗎?那是我媽有錯,她還過意不去,直到現在還背著包袱,那太不值得了。”林黎明似乎察覺了什么。
“我猜想似乎也是這樣的。我過去曾經聽我舅說過,你媽考大學的名額似乎原先是我媽的。當時大隊革委會已經開會通過,一致同意我媽報考。那時,我媽正在上海照顧生病的外公。據說,當時還是你大姨媽勸我媽回上海照顧我外公,一邊照料,一邊好復習,兩頭兼顧。當時大隊拍電報給我媽。我媽當天連夜冒雨趕回去,結果被你媽頂替了。于是我媽由此就與你們范家不相來往了。聽說她們過去還是好姐妹。”李衛平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也聽大姨媽說起過。好像還是去年你媽不同意我倆談戀愛,大姨媽,才告訴我一些緣由。不過,事實上還不僅僅限于報考上學的事。似乎還有難以啟齒的事。”林黎明說道。
“還有難以啟齒的事?你說說看!不要賣關子。”李衛平說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你媽年輕的時候,除了你爸之外,還喜歡過誰?”林黎明說道。
“我不知道。沒有人告訴過我媽的隱私。那你怎么會知道。你是從哪里知道的?怎么會打聽我媽的隱私?你這個是變態?”李衛平有些氣惱。
“不是我刻意去打聽你媽的隱私。而是當時你媽不同意我們相戀,我大姨媽告訴我的。怕說出來,我們倆都沒面子。”林黎明說道。
“你說,你今天要是不說,我還真不理你了。我媽的事。怎么跟我們倆有關系?”李衛平越發不明白了。
“當年,我爸媽和你爸媽還有大姨媽他們都在一個集體戶里生活,你媽開始喜歡的是我爸!”林黎明說道、
“啊?有這種事?天哪,怪不得當初我媽,聽說你要和我談戀愛,我媽一聽,就馬上斷然拒絕了。原來還藏著隱情。可我不知道我媽還有喜歡你父親的故事。那么,后來為什么你媽和你爸好了呢。這里有什么好的劇情呢?”李衛平問道。
“我也說不清楚。從我大姨的口氣當中聽出,我媽可能耍了小手段,用了小心機,否則,我爸不大會見異思遷的。我爸是個很傳統的人,與我媽的性格恰恰相反。有時候也不太和諧。”林黎明說道。
“這樣一說,似乎對上了。當時我媽沒說什么原因,只是回答我,說你不適合我。我當時還真以為,你可能有什么地方不適合我的,所以,認認真真在你身上去找原因,結果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是,我就千方百計去找你是適合我的理由,去說服我母親,但是沒效果。后來,我只能去拜托舅舅去說服我母親,結果還是舅舅有辦法,總算是說服了。不過,照你這么說,我們父母這一輩之間存在著隔閡,那么,我媽真的來了,你媽會不會尷尬?會不會舊事重提?這個心結如何打開?我是有些擔心。而且你媽這個人性格有缺陷,會耍心機,那我以后可真要小心了。怪不得你媽有心事,話也不多了。”李衛平說道。
“是啊,我有時也在想,既然我們兩家父母有心結,或者說有矛盾,那么你媽斷然會否定,斷然會拒絕,但是你媽沒有否定拒絕,而是答應前來參加婚禮,雖說是耽擱了一些時間,但還是愿意來,說明你媽已經不再計較過去的恩恩怨怨,不再計較我們兩家之間的隔閡,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你媽這么多年在美國打拼,心胸肯定肯定寬廣,來了就是放下了。而我媽的確心理不健康,這點你放心,有我在,會保護你的,再說那是過去的事了,也應該翻篇了,我媽對你還是認可的,否則,不會很早就認可咱們談戀愛的,她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你耍手段的,你應該相信我媽的。”林黎明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媽前階段沒答復,可能是在猶豫、斗爭,現在答應來了,說明我媽已經放下了,只是你媽看樣子現在還沒有放下,心理有陰影。你應該隨時觀察,盡量幫助你母親走出這個陰影。當然,你媽的心結你去不合適,我想還是你爸比較合適。你爸這個人還是顧大局、識大體,明是非,你可以從你爸這里下手,讓你爸去做你媽的工作。畢竟當初可能是你媽傷害了我媽。”李衛平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媽的心結還是應該我爸去幫忙解開。不過還有我大姨。看來我大姨是無辜的,但好像是也卷入里面了。我大姨的話,我媽是會聽的。照理說,那是過去三十年前的事,大家不會再計較了,你媽也肯定不會放在心上,或許他們都不想再提了,要是那樣就好了。現在關鍵是在我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即便是當年做錯了,也應該勇于承擔,當面認個錯,得到你媽的認可,這件事也可放下了。”林黎明說道。
“叮鈴鈴,”林黎明的手機響了,“媽,什么事?我和衛平在外買東西。”林黎明說道。
“你爸暈倒了,快回來,送他去醫院。”范靜怡急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