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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八年,夜昊然封為攝政王的第二年,青國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夜尚雖年幼卻有夜昊然輔佐左右,也能將國事料理的妥順。
百姓再提起攝政王夜昊然時已不再面露懼色,夜昊然似乎是一夕之間變了性子,非但不喜女色,更因護國有功更受得百姓愛戴。
翎王妃,攝政王曾經的側妃,已死,雖無人知其因,卻知這攝政王為其修筑墳墓時花費了不少財力與物力。傳聞夜王爺不再娶以這位已經逝世的側妃有關,卻沒有人知道這翎王妃并未死去。
她只不過換上另外的身份在他國嫁做人婦。曾經的翎王妃早已不復存在。
“皇叔。”一聲帶著奶氣的聲音突然傳來,隨后從屋外跑進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那少年穿戴得十分華貴,只是故意戴著一頂黑帽,將他那臉上的貴氣掩起。
“尚兒,你怎么又偷跑出宮了?”夜昊然徐徐抬起眸子,看著站在面前嬉皮笑臉的夜尚,無奈的嘆了口氣。夜尚終究還是玩性大,時常偷溜出宮。這回又跑到他府里,免不了又是一番折騰。
“皇叔,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夜尚手里拿著一卷畫紙,慢慢地攤開,隨及呵呵一笑,好似自己做了一件多了不得的事。
夜昊然蹙著眉頭,只瞟了那桌上的畫像一眼,而后淡淡的說道:“皇上將秀女的畫像拿到本王府里來,所為何意?”
夜尚見他不以為難的神色,撇了撇嘴:“皇叔,我看你府里冷清得很,何時你還要添位妃子?這些秀女都是宮里替我選的,個個出眾嬌美,總有一名能襯得上皇叔,皇叔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個子嗣,尚兒都替你著急了。”
叩地一聲,夜尚的腦門被輕輕砸了一聲響,痛得他抱頭直喊痛。
“尚兒,皇叔何時已經一大把年紀了?”
可不是一大把年紀,都三十二的人了,其他王爺到了他這把年紀早就妻妾成群,孩子都不知道幾個了。夜尚抱著頭,小聲的嘀咕著。
夜昊然輕輕笑了笑,而后揉了揉夜尚的頭發:“皇叔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有些事,勉強不來。”他如果想娶妻又何必勞煩這位小皇帝替他折騰,夜昊然抿嘴苦笑了下,縱使他身邊再多加幾個女子他的心又如何就能回來?他的心早就在那時便落在不屬于自己的女子身上。
“皇叔,你就看眼這些畫像嘛,個個美貌如花,難道你就不心動?”夜尚不甘心地又將畫像攤到他跟前,指了指畫像里的人,一張又一張的翻了開來,夜昊然卻依然不為所動。
“皇叔,這位你肯定喜歡!”夜尚翻到最后一張畫像,他的眸子里映出狡黠之色。
夜昊然懶懶地一抬眸,卻在見到那畫像里的人時,手僵硬起來。他的血液頓時沸騰著,身子不自覺的顫抖著,他竭力想要將臉轉向一旁,卻被那畫上的人勾去了心魂。
那畫像里的人分明就是她!
“尚兒,你知道皇叔不喜歡這樣的玩笑!”夜昊然鐵青著一張臉,磨牙說道。他可以接受尚兒的調皮卻不能接受他拿她當做玩笑。
畫像里的女子分明就是那位二年來毫無音訊,已嫁為他人的上官雪翎!
“好吧。”夜尚悻悻的收起畫紙:“尚兒不過是跟皇叔開個小玩笑,皇叔何必這么認真,皇叔可知道…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夜昊然手一僵,他竭力保持著冷靜,卻因為夜尚這簡短的一句話而轟然炸開。她回來做什么?這里難道還有什么需要她回來的地方嗎?
門外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不自覺的抬起臉望向門口,心突然萌生出一種期待。
會是她嗎?
驀地苦笑了下,就算她回來了,她又怎么會回到王府里?
站在一旁的夜尚將他臉上的變化全數看了進去,他嘆息著,皇叔這樣的男人,卻還是陷于一個情字。難道他真的想孤獨終老嗎?
腳步聲愈來愈近,一抹白色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待他看到那面容時,他的心臟猝然一緊。時間恍若停止了一般,他沒有了反應,只是睜著一雙黑眸望著她站著的方向。
嫣然一笑,她輕捂著嘴,似乎在笑他如此驚愕的摸樣。
“上官雪翎,你….怎么會…來這里?”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心跟著顫抖起來,望著這位自己想念許久的女人他變得有些慌亂。曾幾何時,他變得如此不能自持,險些起身將她納在懷里。
但如今的她已是別人的妻,他如何能這么做!
“夜王爺。”她輕輕笑道:“今兒是清明,我回來給茗香燒些香。”王府的冷清使她微怔,在她不在的這兩年來難道他就這么一個人呆著往府里嗎?上官雪翎的眸光突的黯淡下去。心驀地升起一抹愧疚。
他可曾寂寞?
“上官姐姐,你來得這好。”夜尚沖向前將手中的畫紙遞上:“我正好在幫皇叔選妃子,你幫忙看看。”
“哦?”上官雪翎接過那畫紙,目光落在那畫像里一張張嬌美的容顏上,隨即輕笑出聲:“夜王爺還要皇上替你選妃子?”
夜昊然起身,一把將她手中的畫紙奪了過去,頃刻間撕成碎片,他的眸子里染上一層墨綠:“王府的女人多得是,本王向來不缺女人!”
她驀然笑了出來,夜昊然低眉淺皺,卻在一瞬間,眸底染上一層柔意,似乎她的笑感染到他,讓他的薄唇輕輕勾起,手不自覺的向她伸去,卻在她抬起頭的一剎那縮了回去。
他輕輕咳了兩聲,有些尬意。
“我來是向王爺問候一聲,時間不早了,還得上趟山,我就先告辭了。”她說罷便想離開,卻被他拉住。
她回過頭,卻見到他欲言又止的摸樣。
“我隨你去。”他的聲音很低,似乎是卯足了勇氣才將這番話說了出來。
他不想就這樣讓她離開,他終究還是不舍。哪怕只是一會他也想再繼續呆在她身邊,哪怕僅僅只是看著她。
上官雪翎心頭一怔,緩緩地點下頭。
去往山上的路途有些顛簸,這一路上,他并未開口。她原以為再見到他時,他還是那位心高氣傲的十三王爺,可是如今的夜昊然還是以前她遇到的那位嗎?
他這兩年來沒有再納妃,難道是因為自己?上官雪翎眉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感傷。她用左手輕輕撫起散落在額際的發絲。
夜昊然眸光緊縮,落在她那空蕩蕩的右袖口上。她的右臂,曾經斬斷了他們之間的情絲。有些東西留不住的注定要離開。他將目光緊鎖在她那空落落的袖中上,最后落在她臉上,生澀的問道:
“他…對你可好?”
她點了點頭,幾乎沒有任何一點猶豫。
夜昊然驀地苦笑了下,顏玉待她又怎么可能會不好?只是他尚且還懷抱著一層希望,若他待她不好,是否她還會有可能回到他的身邊?
“到了。”隨著馬車停下,她緩緩地開口,掀開簾子,她向轎內的他回過頭:“大娘神智有些不清楚,她若說了什么你莫見怪。”
他緩緩的點下頭。跟著下了車。
那山腰上的一間茅草屋,在冷風的吹拂上顯得搖搖欲墜。夜昊然知道,在那茅草屋里住著的正是茗香那年近八十的老母親。
只見一位白發鬢白的老婦人走茅草屋里走了出來,她弓起身子,見到上官雪翎,似有些激動,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綻開欣喜與激動的神情,雙眸泛起淚花,一雙粗糙的手握緊了她的:“小姐,您來了。”
“大娘。”她情不自禁也紅了雙眼:“茗香的忌日我怎么可以不回來看看您老人家。”
“這位…是小姐的夫君?”大娘望著站在身后的夜昊然,不禁問道:“這位相公長得俊俏,與小姐好生般配。”
她并沒有否認,只是輕輕笑著講老婦人扶進屋內。
夜昊然的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不知是否因為她沒有開口否認他們的關系而變得目光深邃起來,是有一種欣喜縈繞在心頭,蔓延開來。
老婦人熱情的招待他們,拿出了屋內僅有的飯菜款待他們。
夜昊然低頭看著那硬得如石頭的米飯實在了無胃口。她突然向他碗里伸來筷子,夾起他碗里的飯菜:“王爺若吃不慣便留給我,莫辜負了大娘的一番美意。”這對夜昊然來說難以下腹的東西卻已經是大娘最好的伙食,如何能浪費?他一向養尊處優哪里吃得慣這些野菜剩飯。
夜昊然抬起筷子,淡淡地說了句:“倒也不是難以下咽。”隨后夾了口飯便往嘴里塞。他嚼著那硬邦邦的米飯,眉心皺起。卻還是將它咽下。
她笑了開來,他啊,還真是一點也沒有變。
“小姐山里起霧了沒有辦法下山,今晚就留在這兒過夜吧。”大娘望著門外漸起的山霧,說道:“我這還有一間空房,你和相公就先住下吧。”
大娘的一番話使得正在嚼飯的夜昊然一陣輕咳,險些嗆住。上官雪翎向他遞了杯茶水,待他喝下才將他的氣撫平。也不怪大娘會這么說,她一直認為他們是夫妻,共處一室并沒有什么。
山里一旦起了大霧便也就沒辦法下山,也只能在大娘這呆上一宿。
“我睡地上便好。”夜昊然說道,如今她已是別人的妻子總是要避嫌。
“這山里的地不比山下的,夜里涼,王爺還是睡在床上。”她不在意的說著:“王爺也不會將我吃了。”
她信任著他,而他卻呆在原地遲遲未動。
她就在自己眼前,就躺在自己身邊他真的有辦法自制?
嘆了口氣,他緩緩脫下外衣。躺在床榻上。
“昊然,我有孕在身。”她的聲音很輕卻讓他的手如何觸電般縮起。
她懷孕了?她有了顏玉的孩子,所以她才如此的放心他?夜昊然凄凄一笑,黯聲問道:“幾個月了?”
“剛滿三個月。”
他不再言語,只是將手撫在她那尚平坦的小腹上,一遍又一遍,好像那里面是他跟她的孩子。
“睡吧。”最后的一句話,她已經聽不出他是用何種語氣與心情說的。
只是那一覺以來他沒有松開過她,將她抱得緊緊地,那一覺,她睡得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