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如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在這邊住幾天?”這樣的話,萬一有什么情況, 聯系她會方便很多。
等幾個大粉走出帳篷,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再抬頭, 就看到鄭秀跟一干專業人士正在商量著什么。
從他們的狀態來看, 就知道他們已經工作許久了,臉上毫無疲態不說,整個人都顯得精神奕奕的, 一看就是進入狀態很久了。
而現在, 才是早上八點不到而已。
扭頭看了看太陽, 又看了看周圍, 幾個大粉不出意料, 并沒有看到秦影帝的影子。
早上開會的總共有將近十個人, 個個都是大佬中的大佬, 鄭秀混雜其中, 竟然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并且…這群大佬對她的態度似乎格外的不同。完全將她當成是同一個輩分的人在相處。
人群中的鄭秀更是侃侃而談,絲毫看不出怯意,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專業『性』。
幾位大粉明顯受到了刺激。
幾個人原本是過來悼念一下自己的偶像的, 現在見秦昭沒事而考古隊又缺人手,于是想了想就留下來做志愿了。
隨著相處的時間增加,對鄭秀的了解越深,幾人就越絕望。
因為真的,討厭不起來啊……
“水的話,放到這兒就好了。”就在大粉愣神的功夫,鄭姚頭不抬的說了這么一句。
“謝謝, 麻煩了。”
她手上寫寫畫畫,貌似很忙的樣子,皙柔韌的手托著腮,『露』出精致的下巴,顯得慵懶且隨『性』。
或許是遇到難題了,她時不時會眉頭微蹙,越發的明媚人。
這樣的女生,尋常人看一眼都會覺得自慚形穢。
胡『亂』將礦泉水放到桌子上,大粉想不想,轉身就要走。
然而下一秒,不遠處的女生突然開口。
“等一下。”
完了,她說話了!
她是不是發現自己態度不好了?是不是發現自己的敵意了?她這是…準備教訓自己一頓?
等女生看過來的時候,大粉腦海一片空。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大粉脫口而出:“對不起,我不是故——”
與此同時,鄭姚問道:“要簽名照么?”
“啊?”大粉壓根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的開口:“那個…你怎么知道……”
“不小心注意到了。”
鄭姚指了指她的衣著,從上到下,全部都是秦昭代言的產品:“如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問一下他。”
既然對方都這么說了,那當然是…好啊!
大粉暈暈乎乎走出了帳篷,好半晌,回想起剛剛她的容,大粉沒控制住,臉像火燒一樣。
媽耶,她好細心,好貼心啊!
對上同伴探究的眼神,大粉深吸了一口氣,哀嚎道:“完了姐妹們,我感覺我要叛變了!”
救命啊——!
另一邊。
幾個大佬商量完了后,后續的工作很快安排了下去。
考古隊但凡會游泳的都換上了潛水服,不會游泳的則在潛水員的帶領下,下餃子一樣往湖鉆。
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光是進入地宮的道路,都復雜的遠朝他們想象。
真不知道這么復雜的水路,那位是怎么能找到的。
好不容易從寒潭底下鉆出來,考古隊的人凍的跟孫子似的,原地蹦跶了一分鐘才緩過來。
從甬道進入,很快,他們就被眼長明不滅的長明燈給鎮住了。
不說其他文物了,單單是眼這些能保存千年的燈油,都足夠不可思議了。
簡直是讓人驚嘆的奇跡。
隊伍一部分人一邊記錄一邊取樣,另外一部分則在檢測周圍的空氣,還有的則在抓緊時間整別的物件。
一開始還好,大家都非常的興奮,畢竟是欽武皇帝的陵墓,整個考古界就這一次機會而已,能夠親手發掘它,實在是一種榮幸。
但隨著時間的增加,到了一個小時以后,就有人堅持不住了。
“我說,這的氧氣太少了吧?”悶倒是不悶,就是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哪怕大口大口的呼吸,維持不了正常的氧氣供給。
尤其是戴著厚重的防毒罩,就更是雪上加霜。
沒一會兒功夫,幾人就熱的出了汗。
人一旦覺得熱,心就開始發燥,然后就開始控制不住的行為。
其中有一個人下意識的就要摘掉自己的防毒具:“不行了不行了,我快難受了。”
呼吸是人的本能,極少有人能夠違背自己的本能。
一旁的同伴被他的作嚇了一跳,急忙阻止道:“哎哎哎,你干嘛呢?”
“李老不是說了么,防毒具不能摘么?”
大約是眼的一切太有欺騙『性』了吧。
到處都是安安靜靜的,似乎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危險,讓人不得不懷疑,鄭姚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鄭小姐自己都說了,是可能而已,又不一定有。”千來年,大部分東西都已經腐朽了吧?
而且那可是細菌培養技術,千多年就有了?開什么玩。
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先例,經驗使然,很容易就讓人變得大意。
不過既然同事都這么說了,那這個人不好意思這么干了。
他倒是聽勸了,但是總有那么幾個是不聽勸的。
刺頭到哪兒都有。
有的人愿意相信別人,自然有人更相信自己。
當著這么多人的不讓摘,那就背著人偷偷摘唄。
倒不是說故意跟李老他們唱反調,主要是平常馬虎慣了,沒那么在意罷了。
尤其是吸氧的時候,防毒具一摘,氧氣瓶接的不及時,難免吸入幾口空氣進去。
沒人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直到檢測結出來。
原本不緊不慢、還跟人有說有的檢測人員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不可能的吧……”眼睜睜看著試劑的顏『色』一點點變化,檢測員開始慌了。
“不會的不會的,細菌含量不可能這么高,一定是哪個步驟弄錯了。”
畢竟沒有網絡的情況下,檢測方式比較原始,一時間搞錯了試劑是有可能的。
注意到這突如其來的『騷』,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大家都別,第二次結沒出來,千萬別摘具!”
熱汗滾滾,檢測員不信邪,手忙腳『亂』的開始了第二輪檢測。
這下子,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了。
正常數值,或哪怕超過了一點點,對方不至于失態。
能讓她懷疑起終結的,一定是十倍甚至更多。
“整整…二十萬倍還要多……”看著第二次的檢測結,檢測員覺得頭皮發麻。
剛剛不慎吸入空氣的人忍不住開始緊張了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就吸了一口而已,不會那么倒霉中招的。
因為看不見『摸』不著,就容易讓人喪失警戒心。
殊不知,危險總是悄然降臨的。
怪不得李老當時說這件事的時候,表情那么的嚴肅。
吳明就是那些馬虎鬼中的一個。
等到個小時后,第一波整結束,第二波人過來換班,眾人這才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營地去。
李老看到他們上來,第一反應不是去看他們整好的文物,而是問:“你們中間沒有人不聽指揮吧?”
這次情況殊,因為水路實在是太長了,身體弱的一般都扛不住,一下子就將李老這些老頭老太太給淘汰了。
他們實在是沒有那個體游那么遠,就相當于沒人帶隊,難怪李老會覺得不放心。
事實上,他不放心是對的,因為真的有人陽奉陰違,沒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不過沒人承認罷了。
包括吳明在內,心虛下,他們根本不敢說實話。
硬著頭皮,吳明等人含糊其辭。
一旁的鄭姚見狀,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很明顯,這些人有人在撒謊。
“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這事兒真不是鬧著玩的。”目光從吳明等人中間一一劃過,鄭姚蹙眉:“但凡吸到地宮空氣的趕緊去醫院檢查,小心玩脫把小命丟了。”
雖然…哪怕檢查沒什么用了。
有時候讓一個人承認錯誤其實是很難的,尤其是旁邊這么多人看著呢。
在鄭姚眼神的『逼』迫下,幾個意志不那么堅定的,很快就投降了,承認了自己沒那么嚴格的按照要求去做。
李老聞言,簡直要被他們給氣了。
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你們啊你們,讓我說點什么好!”李老一邊給醫院那邊電話,一邊氣急敗壞的罵道。
“我們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啊……”而且就吸了一口,一口而已。
“防毒具真的太憋得慌了。”那玩意兒戴半個小時就喘不上氣了。
直到現在,這幾個人的危機感還不是很重,吳明更是壓根就沒想承認。
鬼知道自己說了回頭會不會被李老他們記上一筆,文物局的工作他還想繼續干呢。
感覺身體貌似沒有哪個地方不舒服,反而比更精神了一些,吳明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從人群中溜走了。
鄭姚注視著他的背影,很久很久,不過她并沒有發出聲音,更沒有說話。
她是人不是神,即使是神,阻止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注意到女生似乎在看向自己這邊,大粉下意識的跟著望了過去。
不過很可惜,她就來得及捕捉到對方的衣角而已,記得,對方是個穿著灰『色』上衣的男人。
所以說,鄭秀她…究竟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