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鄭姚發現江溫的燒還沒退,是又用棉球蘸著酒精,分別在他耳后和手心擦了一遍。
一夜過去, 江溫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惡化了。
眼見他靠自己是熬不過去了, 是鄭姚又在外賣軟件上訂了一些中『藥』, 熬了一碗安神湯,一股腦全給他灌了下去。
一旁的李光是著,就覺得苦。
能這么照顧他, 已經是鄭姚的極限了。
就這, 還是在對方給她減免房租的份上。
鄭姚可鮮有對誰這么溫柔的時候。
緊著這, 鄭姚就丟下他不管, 自顧自的出去了。
結剛一走到區口, 就聽到一陣哭天搶地的呼喊。
原來是周姨剛精神恍惚的從警察局里完女兒回來, 沒過多久就被男人的父母給纏上了。
這兩個人又是哭又是鬧, 死活要讓周姨寫一份諒解書。
因為只有這樣, 才有可能讓他們的兒子免死刑。
最起碼, 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此刻周姨最不愿見的,就是殺人犯的父母了。
眾目睽睽之下,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嚴肅體面的周姨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嘶喊著:“兒子的命是命, 我女兒的命就不是命嗎?!”
“同樣是當人爹娘的,為么不能體諒體諒我們呢?”
男人的母親哀哀哭泣,一幅可憐至極的模樣,至男人的父親,是當場就給周姨跪下了:“我知道這件事千錯萬錯,都是我兒子的錯!”
“可是他還年輕,他才不到三十歲, 他不能死啊!他要是一死,我們這個家就要散了!”
“在我們老兩口的份上,就原諒他吧,我給跪下了,我給磕頭,只要肯原諒他,今天就是讓我磕死在這里都!”
“我愿意拿我的命,換我兒子的命,求求,高抬貴手,饒了他這一回吧!”
原本附近的居民聽到這兩人一上來就問周姨要諒解書,瞬間摩拳擦掌,群情激憤。
但是隨著男人的父親“噗通”一聲給周姨跪下之后,眾人呼吸一滯,上前的動作不得紛紛停了下來。
盡管是殺人犯的爸爸,可是對方如今這個樣子,確實有幾分可憐,以至圍觀群眾開始變得猶豫了起來。
穿著破舊衣衫的男人的父親見狀,臉上的哀求之『色』越發深了,一個個承諾是像不要錢似的灑了出去:“是我們老兩口沒教好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以后林武就是兒子,讓他給養老送終,我們以后都不讓這孩子管我們叫爹媽了,我把林武賠給,成不成?”
為了能保住自己兒子一條命,這位父親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感情摯、淚眼朦朧,以至旁邊的圍觀者都不免有幾分動容。
只有周姨一個人不覺得感動,反而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簡直就是無恥!
她只要自己的女兒,至那個叫林武的,又算是個么東西!?
讓殺人犯給她養老,她嫌惡心!
周姨想破口大罵,然而情緒激動之下,她根本喊不出聲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只有扶著旁邊的柵欄,她才不至倒下。
連番的刺激,周姨此刻能站著已經是極限了。
回想起在警察局里到的女兒的慘狀,周姨覺得那個叫林武的死一百次都不夠!
哪怕是凌遲,也難消她心頭之恨!
鄭姚就是這個時候站出來的。
她一個路過的,也覺得這對父母的言辭十分惡心。
賠人家一個兒子?那人也配?
多大臉才能說出這種話!
只有弱者,才會向弱者揮刀。
“不是說要證明自己么?怎么就只說不動呢?”
女孩輕飄飄的聲音讓周圍眾人一個愣怔,下一秒,鄭姚若有所的頭:“原來是干雷不下雨,連頭上那層皮都沒破,足見不夠誠心。”
“難不成剛剛說的都是假話,樣子兒子在心里也沒那么重要嘛。”
聽女孩這么一說,好像是的欸。
除了跪地那一聲響,好像也沒見對方有么過激的舉動,嘴里的詞兒卻是一套一套的。
被周圍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殺人犯的父親頓時覺得騎虎難下。
一咬牙,一狠心,為表誠意,對方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朝周姨磕起頭來了。
“咣當”、“咣當”的,聽的人牙酸。
“這…不會出么事吧?”李有些擔心。
“放心吧,不會的。”
鄭姚嗤:“他們夫妻倆但凡有一個有這魄力,也教不出這樣一個兒子來。”
雙手抱胸,鄭姚就這樣眼睜睜的著對方動作。
然,沒兩分鐘,那人就堅持不住了。
對方頭上雖然又紅又腫,還隱隱有血跡滲出,起來分外的凄慘。
但顯然,他離把自己磕死還有一定距離。
“嘖,沒意。”
在夫妻兩個近乎冒火的表情下,哼一聲,鄭姚猛地轉頭,向一旁不知所措的保安:“上次因為們的疏忽,把一個殺人犯放了進去,怎么,覺得不夠,還準備讓人家殺第二個是嗎?”
在她的目光下,保安莫名有些氣弱:“不、不是……”
“不是還不趕緊想辦法把他們轟走!”
極度的愧疚之下,保安難得強硬了起來,最后幾乎是連拖帶拽將哭天搶地的夫妻倆給弄走了。
接著,鄭姚又將目光對準了周圍的居民:“還有們,下次再想勸的時候麻煩仔細在心里想想,別人拿孩子跟們換,們自己愿不愿意換!”
這…
怎么可能會愿意!
換位考一下,眾人紛紛醒悟過來。
見事態漸漸平息,李原本是想去安慰周姨兩句的,結一個沒留神,就見鄭姚頭也不回,徑直走到了馬路對面。
眼見她已經在招手攔車了,李顧不上其他,趕忙跟上。
本來以為鄭姚是要車去雁興樓那邊,沒想到她卻來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著眼前陌生而蕭索的寫字樓,李有一瞬間的『迷』茫。
因為他壓根不知道鄭姚要做么,鄭姚一開始也沒跟他說。
直到電梯緩緩升至七樓,到那塊招牌的時候,李就懵了。
“偵探,要找私家偵探?”也難怪他驚訝,畢竟國內會找偵探的人之又。
她要做么?
鄭姚并沒有解釋,而是又重復了兩遍手機,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之后,這才推走了進去。
*
鄭姚來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人了。
或許是沒想到生意清冷的店面一天之內竟然能接到兩個顧客,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緊接著“叮鈴咣啷”的聲音響起。
房間里的幾人手忙腳『亂』了好一會兒,才將地上的煙蒂、喝剩下的啤酒瓶還有泡面桶收拾干凈。
“兩位女士早上好,請問有么需要幫助的嗎?”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彬彬有禮,如不是他芥菜干一樣的襯衫,以及凌『亂』的頭發的話,倒還有幾分唬人。
稍稍量了一下四周,鄭姚默默讓開了路,準備讓跟在她后面來的女人先說。
情急之下,女人也顧不得謙讓,禮貌的朝鄭姚之后,幾經猶豫,最終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訴求:“那個…能不能麻煩們幫我調查一下我老公?”
哦。
又是一個查出軌的。
自從他們租了這個辦公室之后,調查的最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幾人也算是輕車熟路了:“把老公的姓名、照片,還有工作單位以及經常去的一些場所寫下來。”
“哦對了,事先我得跟講清楚,從我們這兒拿到的東西,到法院里可是不能當證據用的。”
“嗯我知道。”
女人猶猶豫豫:“我…我老公他在國外……”
這話一出,幾人直接就傻眼了:“人在國外,我們沒法查啊!”
“不過要是能報銷來回通的費用,倒也不是不可以。”
女人下意識的捏緊了自己的包帶:“可是,我沒那么多錢……”
幾人對視了一眼,然后無奈道:“這樣的話,我們沒法幫啊。”
沒位置沒地址沒錢,這活兒怎么干?
“我這兒有我老公朋友圈的照片,還有微博微信以企鵝空間……”這么多渠道,應該能查出么來吧?網上不都這么講的么?
說著,女人趕忙將手機解鎖,然后遞給他們。
…又是一個被網絡荼毒的人啊。
其實偵探沒有人們想象的那么神,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而已,比如眼前的這幾個。
“…吧,手機拿過來,我們幫找找。”萬一有所發現呢?他們可好久都沒能順利開張了。
懷揣著莫名的期望,老板椅上的男人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然…么都沒有發現。
無論是微信還是企鵝,又或者是別的么平臺,對方都理的干干凈凈。
就說嘛,男人出軌的時候哪兒有這么不心。
沉默了一瞬,他默默將手機又遞還了回去。
女人見狀,不得有些失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突然橫在了兩人面前:“要不,把手機拿給我吧。”
就在女人愣神的功夫,手機已經莫名其妙落到鄭姚手里了。
只見鄭姚從上往下,嘩啦啦的瀏覽著其中的內容,從這個角度過去,李只到無數文字劃過,沒一會兒他就開始眼暈了。
李趕忙向別處。
這個app沒有,鄭姚很快跳轉到另外一個app上。
大概一兩分鐘后,鄭姚將目光鎖定在男方朋友圈里,五天前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普普通通,下面還配了一句話。
【沒有老婆陪的日子,一個人好孤單。】
開圖片,放大。
片刻后,鄭姚將手機還給女人:“嗯,的預感沒錯,老公確實出軌了。”
“對象是中長頭發,燙著大卷,瓜子臉,喜歡甜食和珍珠,時間是晚上九半,地是美蘭一家名叫wilk的餐廳。”
因為實在是不會讀,鄭姚只是將這個單詞拼寫了出來。
“他們用完晚餐后,極大可能去了這里。”現在的網絡可是方,足不出戶,就能掌握全世界的信息。
說著,鄭姚將自己搜索出來的信息展示給她。
屏幕里赫然是當地一家十分出名的情侶主題酒店。
“哇偶,然是這樣。”
鄭姚很快又發現了么,然后忍不住挑眉:“他們兩個消費之后,竟然還在下面寫了評論。”
“。”
怔怔的望著鄭姚手機上的圖片,許久之后,女人捂著臉痛哭出聲。
。
這里究竟誰是偵探啊!
面面相覷,幾人一臉懵『逼』。
鄭姚見狀,不得出聲安慰道:“現在發現了還好,趁著們兩個還沒有孩子,離婚的時候也不會有很大的負擔,說起來,也算是件好事了。”
臥槽!
發生了么!
怎么連人家有沒有孩子都知道!
幾人呆呆的望著她,徹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