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里, 鄭博遠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本就公司視囊中之物的鄭博遠在鄭建設那里確了自己繼承人的身份之后,更是徹底以公司未來的主人自居了。
公司各個部門的管理層看到如今在這個形勢, 也樂得捧他的臭腳。
幾句好聽話,又不花錢不是?
很快, 鄭博遠就飄了來。
直到剛剛鄭姚給他發的消息, 瞬間他打入了地獄。
“你調查我!?”這東西如果讓大伯知道了,那就全完了!
鄭博遠不會天真到覺得自己在動了大伯的人之后,大伯還會心無芥蒂, 待自己如初。
在有于人方面的事, 永遠是男人的禁忌。
尤其是像鄭建設這種事事都講究“傳統”的男人, 就更是如此。
他秘書視禁臠, 視自己的有物, 又怎么能允許她背叛?
鄭博遠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說自己堂妹走的那天為什么那么干脆, 好哇,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呢!
讓鄭博遠震驚的是, 這東西她究竟是哪兒來的?
自己堂妹什么候有了這樣的本事?
自己從前還真是小瞧了她!
強忍著驚慌與怒火, 鄭博遠壓抑著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當是讓你們為這近二十年來的為付出代價咯。
心中這么想著,但等鄭姚打出字來,卻又是另一番說辭:【我要告訴我爸爸你的真面目, 看看他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被你蒙蔽!】
原來是想要爭寵啊。
果無論他們怎么對她,原生家庭的烙印永遠也抹不去。
就算大伯這么多年來對她一直冷冷淡淡,她也還是會忍不住心生期待,覺得大伯只是被自己這個侄子給蒙蔽了。
想來之前她鬧的那出,終目的也是為了這個。
可即便是這樣,鄭博遠也還是覺得棘手,不好歹, 他找到了應對的辦法:【你確你把這消息發給大伯以后他能承受的住?】
果,對面堂妹立馬就不說話了。
看到聊天軟件頭上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標識反復出,但卻沒有一條消息回復。
心中一喜,鄭博遠自認為找到了對付她的辦法:【你想想看,大伯的身體一直不是太好,十幾年前還動手術,萬一他氣出個好歹可怎么辦?到候你可就沒爸爸了。】
【秀秀啊,你什么候變得這么不懂事了?】到了后,鄭博遠竟還反來批評她來了。
如果還成是之前對這個家庭還有留戀的原主,估計在這個候已經開始反思自己來了。
像原主那樣從出生開始就待在那樣一個家庭中的孩子,真的很難自我覺醒。
她們永遠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錯,是不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優秀,以才會連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會嫌棄自己。
越是這樣,她們就越想為這個家庭做貢獻,越渴望得到父母的承認。
但是這孩并不知道,她們越是這樣踐自己,就越是沒有人把她們當回事。
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珍惜自己,別人又怎么會去珍惜你呢?
鄭博遠并不知道,眼下的鄭秀,已經不再是他認為的那個鄭秀了。
如果能把鄭建設直接氣死才好呢,就怕一下子氣不死啊!
【反正、反正我不管,多半個月,我多給你半個月間,你自己去跟我爸承認錯誤。】
半個月的緩沖期應該夠久了吧?有了思想準備,爸爸他應該就不會氣病了。
以上是鄭博遠根據自己堂妹的『性』格,自動腦補出來的。
鄭博遠聞言還想繼續掙扎,還想再勸,但微信那邊的人就跟死心眼似的,死活就是咬準了這個間,一點也不帶改的。
鄭博遠簡直要被她氣死了,但是又沒有辦法,誰讓人家手里有證據呢?
很快,鄭博遠又想出來一招,他想打聽出來堂妹在住哪兒,后打算把那證據搶來后進銷毀。
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而鄭姚怎么可能會上這么淺顯的當?
一番左右顧而言他之后,鄭姚倒是沒怎么樣,倒是把絞盡腦汁套話的鄭博遠累的夠嗆。
跟蠢貨打交道就是這樣,她永遠也意會不到你的意思,無論怎么提醒都說不到點子上。
鄭博遠幾乎吐血。
本來以為堂妹說的這個半個月只是虛指,后續肯還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很快,鄭博遠就不這么想了。
因為鄭姚幾乎每天早晨都會在微信上問一遍——
【還有14天博遠哥,你跟我爸說了嗎?】
【還有13天……】
【12天……】
【11天……】
一開始的候鄭博遠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但是慢慢的,他開始因為這短信而變得心煩意『亂』。
這字就像是催命符一樣,拼命的在他腦子里不停的野蠻沖撞,到了后面,鄭博遠甚至在做夢的候也會夢到這話的地步。
但他又不敢直接把堂妹拉黑,因為鄭博遠不知道自己她拉黑之后,下一刻這證據會不會就已經擺到了大伯的面前。
幾天下來,鄭博遠都快崩潰了。
就好比在。
像往常一樣,明明是哥很正常的早會,鄭博遠在給員工們訓話,結果鄭姚的短信就是這個候來的。
【只剩不到十天了博遠哥,你還沒跟我爸說么?】
【實在不,還是我幫你吧。】
一干員工就只看見小鄭經理“嚯”的一下,整個人猛地站了來,他死死盯著手機,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臉上莫名變得蒼白來。
緊接著,鄭博遠根本不管自己身在何處,無視一干員工的目光,手忙腳『亂』的就開始回復:【不要!】
【不是說半個月嗎?你別管,我自己會處理。】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鄭博遠發出這個短信之后沒多久,鄭建設就找他去談話了。
顯,鄭建設也看出了這幾天他的心不在焉。
“你怎么回事?我剛把你提到經理這個位置,你就給我出這樣的幺蛾子,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這還是第一次,鄭建設朝自己的侄子發這么大的火。
“你再這樣沉不住氣,讓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付給你!”
鄭博遠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卻絲毫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神情狼狽的聽著。
本來按照往常的經驗,鄭建設應該很快就會停了,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他越罵越勁兒,后就連路的幾個管也給吸引了來。
鄭博遠攥緊了拳頭,眼神漸漸開始發生變化。
就在這個候,他無意間抬頭,好巧不巧,正好看到了一份驗孕報告。
上面“確認懷孕”這四個字,竟是那么的刺眼。
鄭博遠還想再看,下一秒,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鄭建設下意識的就這份報告單給遮住了。
原來是這樣!
竟是這樣!
怪不得大伯今天這么反常,原來是他身邊的人懷孕了!
鄭博遠如遭雷擊。
“了,沒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罵夠了,鄭建設就準備讓自己侄子走人了。
“是…大伯……”
“說了多少次了,在公司要叫鄭總!……唉算了,你先走吧。”同樣覺得自己今天分了一點,后的后,鄭建設還是不受控制的放緩了語氣。
而就在一錯身的功夫,鄭建設并沒有注意到,自己一直疼愛的侄子的表情變了。
變得…有可怕。
而這還不是讓鄭博遠崩潰的,讓鄭博遠崩潰的是,他的人,竟發大伯和堂妹在樓下的咖啡廳里偷偷見面!
鄭秀那個賤/種!
她竟敢說話不算話!
這下子,鄭博遠原本就緊繃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了。
而鄭博遠并不知道,事情并非是他想象的那個樣子。
鄭姚來咖啡廳,并不是要鄭博遠背叛鄭建設的丑事抖『露』出來,而是又一次認認真真的問了鄭建設一個問題——
“你當初那么對我媽,后來又那么對我,真的不覺得愧疚嗎?哪怕一點,都沒有嗎?”
“你在說什么胡話!”本來以為兒約自己是求饒來的,沒想到她竟敢再提這個話題。
鄭建設都要被她氣笑了:“你媽當初明知道小雅懷的是兒子,還不肯讓位,那是她沒眼『色』!我又是沒給她補償,她自己想不開要喝『藥』,跟我有什么系,我為什么『藥』愧疚?”
好好的福不知道享,偏要找罪受,那是她活該!
后還死在了家里,連累他的名聲,真是晦氣!
鄭建設眼中飛快的閃濃濃的厭煩之『色』,“至于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我能養活你這么大就不錯了,你哪兒那么多要求?”
鄭姚沉默了一瞬,后冷不丁的問:“也就是說,你一直知道堂哥和爺爺『奶』『奶』虐待‘我’的事?”
“不就是打兩下嘛,又沒有下重手,誰家孩不是這么來的?”鄭建設依舊不以為意。
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結果,但什么也沒給原主那個小姑娘留下,想想還是有點意難平啊……
鄭姚再抬頭,唇角跟著揚了一抹微笑:“好了,我沒有其他問題了,鄭先生,您請便吧。”
“……”
“既你這么有出息,這賬想必也不用我結。”鄭建設皮笑肉不笑,當真就只掏了自己的那杯咖啡錢。
鄭姚目送他離開。
不經意間,她看向街頭的某個角落。
剛剛她有在哪里感受到某個人的視線。
在的話,鄭博遠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同鄭建設會面的事了吧?
事實證明,鄭姚猜測的沒錯。
也正是因為這樣,從這一刻開始,鄭博遠本就不怎么穩當的心態開始全面崩塌。
未知永遠是可怕的。
雖通觀察,大伯似乎沒有表出什么,但落在鄭博遠眼中,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從這之后,鄭建設多批評鄭博遠幾句,鄭博遠就以為大伯是要清算自己。
心的話,也成了笑里藏刀,就連開會候鄭建設望來的眼神,在鄭博遠心里也成了觀摩和揣測。
照這么下去,大伯更改遺囑也只是間問題。
不!
不可以!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從小到大,鄭博遠就被爺爺『奶』『奶』灌輸著一種思想,就是大伯的東西,遲早都是屬于他的。
如果有一天公司和錢突變成別人的了,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在這樣一復一的猜忌之中,鄭博遠宛如驚弓之鳥一般,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緊張半天。
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漸漸的,鄭博遠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與其就這樣什么都不做,呆著等死,不如先下手為強!
無論如何,公司和錢一要是他的!
沒多久,鄭姚在翻看公司拍攝的鄭建設出席活動的錄像,忍不住挑了挑眉。
自己那個便宜堂哥,果還是沒忍住,動手了啊。
在同樣的自光下,鄭建設的皮膚明顯要比之前要黃了兩個度。
這可不是太陽曬黑的,而是體內黃疸增加,后反應到了皮膚上。
鄭博遠換了鄭建設治療肝病的『藥』。
如今鄭建設的身體,正在以一種坐火箭般的速度迅速衰敗著,恐怕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結束了。
深深的嘆了口氣,鄭姚喃喃:“我給你機會了。”
是你自己不爭氣,不爭氣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