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經過是個樣子的。
鄭姚的公司給她挑的角『色』是《第一相》里的一個配角, 雖然戲份不怎么多,但勝在角『色』比較討喜。
結果因為處理鄭家的,鄭姚晚到了兩天, 等她到的時候,發現個配角已經被公司的另一位藝人拿走了。
正好鄭姚只傾向于主角, 聽說主角還在擇選中, 她理所然的去試鏡了。
然而初出茅廬的鄭姚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內”。
其實導演心中早有屬意的主角了,而且也發過了邀請, 所以所謂的還在選擇中, 只不過是人家還沒來劇組, 還沒簽合, 所以說的保守了一點而已。
是萬萬沒到, 竟然真的會有人來試主角的戲而已。
重的是, 還是么一個……新人?
選秀出道一多, 原主幾乎沒什么成績, 只有鄭姚來了之后, 才靠著荒野求生那檔真人秀節目火了一把。
勉強認出了面前張臉,導演隨便從網上搜了幾個視頻。
原主出道之后,曾經接過兩三部戲, 所以其中一些片段到現在都還有存檔。
花了兩三鐘的功夫看了兩眼,導演有一種立馬叫她走人的沖動。
爛,她的戲真的太爛了。
不過人來都來了,自己聽聽,然后隨便找個理由打發她走得了。
喬導做了個勢,示意她可以開始了:“開始吧。”
甚至連試哪段的戲都沒跟她說,足見對的敷衍。
鄭姚隨便給自己選了一場刺殺的戲。
雖然沒有看劇本, 但她的本職工作是個,所以她下意識的認為劇本里一會有。
誰知道她剛走動了兩下,還沒開始念臺詞,一旁的導演已經受不了了:“停停停,你在那兒『亂』轉悠什么呢!”
“還有眼神,你那眼神怎么回?”
鄭姚愣了一下。刺殺之前然是先觀察地形,哪個位置有利還是很有講究的,以及刺殺之后的脫身路線也多選幾條。
總不能刺殺對象沒了之后,她也跟著沒了吧?
至于眼神……
鄭姚不解:“導演,我的眼神有什么問題嗎?”
“你覺得你沒問題嗎?”喬導看到樣的木魚腦袋的演員覺得眼睛疼。
“殺氣呢殺氣呢?你去刺殺別人結果一點殺氣都沒有像話嗎?”
鄭姚:“……”
她刺殺的時候,但凡泄漏一點殺氣出來,不出兩秒被殿內的侍衛包餃子,然后是數不盡的箭雨以及各種高輪番上前招呼。
哪兒敢『露』殺氣啊!
“萬一…刺殺的時候是個樣子呢?”
“你還狡辯!”
喬導皺眉:“我特意去圖書館查了有關于鄭姚的資料,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遍,劇本我一直都在看,里面的臺詞我都快會背了。”
“你呢,你才看了幾遍?你能有我了解個角『色』嗎!”
鄭姚…鄭姚無言以對。
“重來!”
喬導指了指自己:“現在我是你刺殺的目標韓王,你辦法接近我,打動我。”
韓王鄭姚熟,家伙確實是死在她上的。
韓王老,日漸昏聵,越發依仗和寵信自己身邊的內侍,鄭姚記得很清楚,其中得他喜愛的那個內侍名叫隆壽,她初是假扮的隆壽,才得以近了老韓王的身。
不過既然是試戲嘛,些細節表演出來太費也太費力,鄭姚總不好現場給導演表演一把傳說中的易容術,再說了,她現在里也沒有易容的材料,所以個不予考慮了。
老韓王還有一個愛好,那是喜歡收集玉石,越是好玉他越是喜歡。
曾經嚴重的時候,他曾抱著一塊上好的璞玉抱了整整大半,甚至連上廁所都帶著。
鄭姚覺得自己可以演一把獻玉人。
從桌子上找了個礦泉水瓶成是玉石,鄭姚將雙舉過頂,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的喊道:“是小人無意間從山中挖出的玉石,知曉韓王喜愛,而今特來獻上,還、還請韓王過…過目。”
鄭姚演的普通農人既緊張又渴望得到賞賜的模樣,可謂是入木三。
然而喬導非但不覺得高興,眉反而越發皺緊了。
果然不應該對她抱有什么期待的。
許久沒聽到上有動靜,鄭姚心下疑『惑』,于是放下水瓶抬去看,結果只看到導演失望的目光。
鄭姚:“?”
“美『色』啊美『色』!你怎么能忘記么重的東西呢!”孩的一番表現,讓喬導徹底沒了脾氣。
鄭姚整個人都驚了,人看的怕不是假史書吧!
老韓王都快七十歲了,美『色』對他還有什么用處?
而且老韓王人家從輕的時候不好一口啊!
“…史書記載,韓王不喜『色』。”鄭姚只能么說。
“藝術加工,藝術加工你懂不懂?”
“唉算了,面試到兒吧,你先回去吧,回去調整一下心態,后面會有更加適合你的角『色』。”導演話雖然委婉,但鄭姚是被拒絕無疑了。
然后她腦子里一下子被幾個字給刷屏了。
被拒絕了……
拒絕了……
絕了……
鄭姚罕見的被哽住了,一時間有種淡淡的『迷』茫在里面。
不過反應過來后,她整個人突然開始慌了。
一個能將『色』/誘70歲老說成是藝術加工的人,鄭姚很難象對拍出來的戲是什么樣的。
不、不會是她像的那樣吧?!
深吸了一口氣,不顧一旁導演的反應,鄭姚飛快的翻看起了邊自己之前一直不屑一顧的劇本。
本來看了開的那句話,覺得應該是根據史實改編,但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那么回。
果不其然,半鐘后,被俘自戕的時候都沒眨過眼的鄭姚表情逐漸走向崩壞。
握著劇本的,在微微顫抖。
她整個人仿佛遭到了重擊,理智也在崩塌的邊緣。
平心而論,鄭姚并不是一個多么在乎臉面的人,小時候餓急了跟野狗搶飯吃,為了一口餅子,眾鉆人褲/襠的也有過,后來進了鐵鷹衛,開始正式接受訓練之后更不用說了。
但是以上種種,都不包括死后還被人抹黑啊!
屬實超出了她的接受能力。
你看看劇本上面的都是什么東西!
韓王的公子乾為她『迷』醉,不惜千金買她一笑,后不忍看到她被父王糟蹋,干脆為她造了老韓王的反。
吳王對她一見鐘情。
衛王將她引為知己,傾心相待。
尼瑪離譜的是欽王一開始對她只是利用,后來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竟也對她情根深種……
有一說一,王上確實是九國之中一等一的俊美男子,身高八尺有余,換算成眼下的話差不多有個一米九高,然而一到王上端著那張威嚴凜凜、不怒自威的臉跟她談情說愛花前月下,鄭姚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然后接下來是她跟王上虐戀情深的感情戲,中間還時不時穿『插』韓王的公子乾、吳王衛王等人。而她大結局時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為大欽的鐵蹄踏破了上面那幾位男配的王城,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所以跟著去了。
【她無法面對樣的自己,所以死亡對鄭姚來說,是好的結局。 ——全劇終】
鄭姚:“…………”
槽點太多,一時間竟不知從哪里吐起。
首先,公子乾和吳王衛王真見到她只會嚇個半死,并且會拼命喊身邊的人保護自己,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情戲。
其次,王上眼里只有他的大業,連去后宮都是寥寥,而且王上心里清楚的很,但凡他敢跟自己在一起,除了他死后九州朝立馬會多出一個帝之外,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除非他絕后,讓江山易主,否則絕對不可能會動個念。
后,真正的她根本不可能會因為其余五國城破愧疚而死!
鄭姚臨危受命,使離間計讓九國第一猛將啟元在戰場上被懷王派來的使臣以叛國罪地問斬,顱懸掛城墻三天以示眾人。啟元死后,群龍無首,他麾下的十萬將士被盡數坑殺。
親眼看到啟元以及那十萬將士死在自己面前,那個時候鄭姚都不曾動搖,更遑論其他。
她再次走出鐵鷹衛,接受第一個任務開始,已經有了此覺悟。
生逢『亂』世,不是你死是我亡,戰場之上,可容不得半心軟。
彼時一場長達月余的惡戰下來,大欽的士兵早已精疲力竭,后糧草嚴重不足,單是自己人吃多也不過才能再堅持五天,實在是不出多余的糧食。
故而懷王的兵只能殺,不可俘。
鄭姚實在是不明白,種你死我活的局面,導演和編劇是怎么看出來風花雪月的。
他不但看出來了,甚至還下來,馬上拍成電視劇了。
鄭姚只覺得自己風評被害。
一到種東西不只會被拍出來,還傳播出去,到時候全國人民都能看見,她的血壓瞬間飆到了180。
公子乾他是知道了,怕不得場揭棺而起,然后跟整個劇組歸于盡。
沒你樣埋汰人的!
成王敗寇,輸輸了,再把我拉出來反復鞭尸又是個什么意思!
深呼吸,不生氣不生氣。
鄭姚竭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扭曲,她似乎說點什么,結果上的劇本一個沒拿穩,“吧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沒有人注意到,她彎下腰的一剎那,眼神變得格外恐怖。
不知道為什么,喬導突然覺得后背那里涼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