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一個月, 電影終于拍攝結束了。
    “完美，真的是太完美了。”作為自己的處女作，曾淮覺得是從演技, 還是從氛的渲染上來說，這部劇都指摘。
    哪怕是只出場過一兩次的路人角『色』, 都沒有任何拖后腿的方。
    鄭姚剛從車上下來, 就聽了這樣一句話。
    看興奮不已的曾淮，鄭姚隨口道：“那正好，快點把片子送去后期處理了, 該剪輯的剪輯, 該配音的配音, 不然就趕不上春節檔了。”
    曾淮的笑聲戛然而止。
    等等。
    她剛剛說什么？
    曾淮愣住：“春節檔？什么春節檔？”
    原本正裹尸袋里待的六個人也下意識的坐起身來, 那場景, 要詭異就有詭異, 把旁邊圍觀的小鎮居民給嚇了一跳。
    “刺啦”一聲, 將裹尸袋的拉鏈拉開, 六個演員循聲望了過去。
    鄭姚理所當然的開口：“馬上過年了, 春節那么大的流量，難道你不想要？”
    想要是想要，但問題是他也得有那個本事行啊！
    曾淮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狂傲的了, 沒想她比自己還要更上一層樓。
    究竟誰給她的勇啊！
    忍了又忍，實是沒忍住，曾淮道：“…你怎么之前不說？”
    整個拍攝期間，她一點口風都、沒、有、透、『露』、過！
    鄭姚的理由也很簡單：“這不是怕你們緊張么。”
    導演是新導演，編劇是新編劇，就連演員都沒見過什么大場面。
    如果提前說了，他們怎么不緊張？
    “現不是挺好的, 知覺間拍攝就已經結束了。”一眨，一個月就過去了，不比整天提心吊膽的熬強？
    看表現的要隨意有隨意的女孩，幾個演員連帶朱燕燕不由得攥緊了掌。
    媽的，拳頭硬了。
    曾淮一直以為低情商的自己已經夠人了，沒想比起她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你早說，早說我就更加努力一點了……”不知道是誰，欲哭淚的說了這么一句。
    春節檔，這是春節檔啊喂！
    幾人已經瘋狂回想自己有沒有哪里做的不夠好了，結果這么一回憶不得了，感覺哪兒哪兒都沒發揮好。
    如果重新來一次的話就好了……
    他們突然陷入瘋狂后悔模式。
    結果旁邊的鄭姚還火上澆油：“自然就是最好的。”如果太緊張了，反而會顯得很刻意，既然幾人的演技都是得兩位導演肯過的，就真沒有必要搞這一套。
    鄭姚不開口還好，她一開口，幾人心口的情緒翻涌的就更厲害了。
    忍住忍住，沒辦法誰讓人家除了演員以外，還是投資人呢。
    鄭姚突如其來一個驚雷，炸的曾淮他們暈頭轉向，好半晌反應不過來。
    曾淮也終于知道，為什么她一要將拍攝時間從個月縮短一個月了。
    該死的，自己早該想的！
    結果這么明顯的傾向，他們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往那上面猜。
    拍了拍腦袋，曾淮懊惱不已。
    鄭姚一番語不驚人死不休之后，小李一直擔心她會被打，直兩天時間過去，也沒人去買麻袋，他這漸漸放下心來。
    既然是春節檔，那就不像之前那樣用平常心對待了。
    看他們緊張兮兮的樣子，鄭姚就知道自己的決是正確的。
    從來沒見過這陣仗，也沒想自己剛畢業就遇這陣仗，曾淮和朱燕燕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
    怕他們兩個菜鳥弄不過來，見鄭姚似乎又不太管事兒，八個演員商量了一下，主動留了下來幫忙了。
    既然是春節檔，特效和配樂還有剪輯什么的，就不像之前那樣湊合了。
    謝天謝，幸好他們沒有大大腳花錢的習慣，那一百五萬的投資，現還剩下差不一半左右，足夠請個不錯的后期了。
    幾位演員這么年娛樂圈也不是白混的，雖然他們名沒有很大，但人脈還是有的。
    曾淮和他們強強聯合，很快就找了靠譜的后期。
    人忙忙碌碌，襯得鄭姚格外的悠閑，就連小李見了，也不得不說一句：“你真會省事兒啊……”
    怎么感覺有壓榨導演編劇還有演員的嫌疑呢…？
    “這不挺好的么。”鄭姚道：“大家一起努力更好啊。”
    因為有個不靠譜的投資人，本來拍完就走的，結果現也走不了了。
    看忙進忙出的眾人，小李陷入了沉思。
    雖然但是，他還是覺得秀秀『奸』詐的一匹。
    之前鄭姚沒提他們還不覺得，現她都提出來了，幾個演員自然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群策群力，效果自然比單打獨斗要好的。
    但其實，鄭姚也不是真的閑什么也沒干。
    注意她這幾天似乎一直紙上，還有平板上寫寫畫畫，小李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干嘛？”
    得了鄭姚的首肯后，他小心翼翼的拿取了其一張放里。
    這玩意兒怎么看起來這么像設計圖？
    仔細端詳過后，小李心這么想，于是干脆也就問了出來。
    “就是設計圖。”很快，鄭姚肯了他的想法。
    小李愣了愣，下意識的開口：“你還會畫這個呢？”
    好歹也是參與修建過宮殿的人，基礎的設計知識鄭姚還是沒問題的。
    只除卻間了兩千年的代溝，惡補一番的話，鄭姚勉勉強強，也勝任。
    就…湊合來嘛，讓人看懂就行。
    但其實，鄭姚所謂的湊合，別人里的話就是另外一番評價了……
    “這是…鬼屋？”
    看草稿上面“恐怖小鎮”的字樣，小李整個人都驚了：“你要干嘛？？？”
    倏爾回頭，小李看向伏案、連頭都顧不得抬的鄭姚。
    鄭姚的回答也沒叫他失望：“我覺得如果電影如我所愿火了的話，我們完全以將這里打造成一個旅游景點。”
    這是鄭姚拍戲過程就有的想法，小鎮雖然荒涼，但周圍的景『色』還不錯，純天然綠『色』污染的草還有遠山，雖然充其量只說是秀吧，但如果有電影效應加持的話，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尤其是小鎮因年久失修，好樓體都斷裂了，一片斷壁殘垣的景象自然就帶了點蕭瑟和恐怖的感覺，再加上空置的學校、腐朽搬遷的醫院，連場景布置的錢都省下了。
    名什么的光擺那里看有什么意思，得想辦法變現是王道。
    當然，前提是電影得火，不火的話就當她沒說。
    不過就算不火，大不了將設計稿改一下打包賣出去，鄭姚怎么都不算吃虧。
    然而她的話，卻讓小李誤會了：“你也覺得這里的人很窮很憐，所以想幫他們對不對？”
    小鎮的居民打一個月的小工，拉一個月的磚坯，頭來也只有一兩千塊錢的收入，看小李都覺得慘。
    如果有一種讓他們不這么累的賺錢方式的話，就好了。
    然而下一秒，鄭姚卻是一盆涼水潑了上來：“…你想了。”
    如果不考慮自己盈利的話，鄭姚也會幫一把，但不會這么盡心盡力。
    “我只是單純的想賺錢而已……”
    鄭姚扶額：“你想想看，如果場不用你『操』心，鎮上那么人，人工服務也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付出一點點的錢和免費的宣傳，這樣每個月或者每年都會一個進項，這么好的事兒換你你干不干？”
    一倍的付出，倍的收益，跟白撿有什么區別？
    鄭姚嘆：“拜托，我又不是慈善家。”
    小李聽完，果然愣住。
    對哦，場景什么的都是現成的，120％還原電影，電影里有的這里都有，電影里沒有的這里也有，壓根不用『操』心。
    至于人工就更不是問題了。
    只出一點投資和宣傳的情況下……
    小李試探『性』的問：“如果盈利的話，你準備占幾成？”
    鄭姚：“起碼一半吧？”
    小李：“……”
    小李深吸了一口：“『奸』商！”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里的居民不意怎么辦？總不因為你是明星，他們就一會點頭吧？”
    “不會的。”
    關于這點，鄭姚已經觀察過了：“這里的住戶雖然少，但每家每戶基本都有小孩兒，你之所以沒看見，是因為他們把孩子送市區，或者旁邊的小鎮上學去了。”
    這么關心孩子教育的情況下，極少會有人放錢不去賺的。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注1），就算他們習慣了這種安的生活，為了孩子也要努力。
    所以小鎮的居民只會高興，遇阻攔的『性』不大。
    鄭姚就是發現了這一點之后，開始畫設計圖的。
    小李一臉懵『逼』：“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連人家生沒生孩子都知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一個月來她和大家都是吃住的吧？
    “你什么時候打聽的？”
    “這點事兒還用打聽？”
    鄭姚語：“路過的時候隨便聽一耳朵不就知道了？”
    像這種比較閉塞的小鎮，有孩子的聊天內容也大都圍孩子轉。
    整整一個月過去，鄭姚不僅知道誰家有孩子，還知道他們總共生了幾個，都是誰，叫什么名字，男孩還是女孩，哪個學校上學，幾年級，以及成績怎么樣等等。
    除了小孩，每家每戶的經濟情況她也差不『摸』清楚了……
    甚至是，房主夫妻的存折放家里哪個位置——
    大衣柜間的那個抽屜里。
    emmmmm…鄭姚發現絕大數人都喜歡把家里的貴重物品藏這兒。
    “嗯？”
    等等。
    “李耀，你那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