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飛快, 距離片子送審馬上大半個月過去了。
    這期間，鄭姚利用自己微博做了不少宣傳，雖然她并沒有強求, 但《嬌蠻公主》上到導演，下到演員, 都主動轉發了她微博。
    這些都不算什么, 最讓鄭姚感到意外是，連程瀟和許薇都幫著轉了。
    自從《荒野求生》那檔節目之后，他們就沒再聯系過了吧？眼下半年時間都過去了。
    不過現在看來, 程瀟和許薇當初有需要會幫忙, 似乎并不是句空話。
    就這樣, 雖然這部恐怖片并不為大眾所看好, 但好歹算是有了點知度, 比小李預期要好上很多。
    “不定, 到最后賺個兩三千萬不成問題。”小李喃喃自語, 越數就越興奮。
    見他還沒有放棄“國產恐怖片定不行”固有想, 鄭姚無奈, 但沒多什么。
    還是到時候讓事實話吧。
    等氣差不多打出去了之后，鄭姚聯系了嚴導，靠著嚴導系, 再加上地方政策，倒還是有些院線愿意接納，不過排片量很少就是了。
    人之常情而已，鄭姚不介意。
    看著連審核結果都不知道，就敢跟院線這邊談價格鄭姚，旁小李陣提心吊膽，生怕有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導致全面崩盤。
    然而讓他沒想到是，這事兒最后竟然還真成了，而且成并不是很高，四成對六成，鄭姚這邊六，對方四，這在院線成里面算是特特低了，簡直鳳『毛』麟角不為過。
    般都是五五，甚至多。
    好不容易等出了人辦公室，小李終于忍不住，問道：“距離春節還有這么長時間呢，你干嘛這么著急？”
    為什么不等塵埃落定之后，再來談價格呢？這樣不是保險點么？
    鄭姚想不想：“因為有這個時候才能壓價。”
    小李不解。
    鄭姚見狀，將合同翻出來，將其中條耐心指給他看。
    “如影片不能按時播放，院線方面全部損失則出品人承擔……”念著念著，小李就發現不對了。
    “他們這是…這是想賺兩份錢？？？”
    怪不得，怪不得對方剛剛答應這么痛快呢！
    秀秀要六成，對方猶豫了下就同意了，當時看小李還以為院線這邊轉行開始做慈善了呢。
    沒想到居然是在這兒等著。
    恐怖片審核本身就比較嚴格，如果陰歷26、27那天片子還沒有通過話，院線這邊完全有時間再簽個，到時候拿著秀秀違約金，放著人片子，反賺個百萬，甚至是上千萬簡直輕輕松松。
    小李這么想著，心都涼了。
    可是合同完全沒有問題，對方這么做無可厚非，他恨當時沒有多看看，多想想。
    “早知道再等等了，起碼等片子審核過了。”小李臉懊惱，隨即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怔。
    …咦？？？
    總覺得她這個態度，不像是剛知情樣子啊。
    不然話沒那么輕松就指出來。
    見小李終于琢磨過味兒來了，鄭姚坦言：“對，我就是故意。”
    這條條款，即便是夾雜在密密麻麻合同里，鄭姚還是眼就注意到了。
    不怕對方起貪心，就怕對方沒這個心。
    如果公事公辦話，事情反而不好弄了。
    看到條款，鄭姚才果斷開始壓價，對方覺得她是新人，想暗中撈上筆，怕到嘴邊鴨子飛了，所以鄭姚六成事，對方想不想就同意了。
    殊不知，他自己才是真正咬到鉤子那條魚。
    “話雖然這么，可是…你怎么知道審核定會過啊？”院線這邊不是傻子，肯定是知道恐怖片審核規矩，覺得保險才會點頭。
    小李吞吞吐吐猶猶豫豫：“我是，萬，萬卡了怎么辦？”
    “不會。”
    鄭姚搖頭，然后道：“不是還有那份有于打造恐怖小鎮計劃書嗎？”
    “？？？”
    小李蒙圈，“這跟計劃書又有什么系？？？”
    這兩者，有什么聯么？
    ……如果是在兩千多年前，小李是自己屬下，絕對就是個炮灰命。
    小李得感謝眼下這個和平國，不然他去大欽當死士，鄭姚都嫌他太笨。
    鄭姚嘆氣，點點耐心講給他聽：“你應該能夠看出來，小鎮特特窮吧？”
    小李點頭：“對啊，看得出來，然后呢？”
    就…真是用眼睛看，旁點都沒有去發散思考。
    “沒有學校，沒有醫院，小鎮這樣，估計周圍個鄉鎮好不到哪兒去，然后我去網上搜了下發現，小鎮所在縣城是當地有貧困縣，如果有什么可以拉動當地濟話，你覺得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光憑這個，《荒野老尸》審核就不會卡。”
    至于有沒有進步扶持…那就不太好了。
    聽著聽著，小李不得張大了嘴巴：“、告訴我，你寫那份方案時候，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沒有啊。”
    小李長長呼出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算太打擊人。
    然而下秒——
    “這難道不是去拍戲時候，就應該知道事嗎？”
    小李：“…………”
    不好意思，他完全不了解呢。
    另邊。
    院線這邊負責人掂了掂中合同，心里想卻是，在過不久就要過年了，年底審核格外嚴格，恐怖片這個題材大概率會卡。
    成成而已，讓了就讓了，恐怖片票房本身沒多少。
    就算估計失誤不過是損失了三五百萬，他還擔得起。
    但如果預言成真，到自己口袋里，那可就多了。
    如果不費吹灰之力就為公司獲取大百萬甚至上千萬收益，公司那邊肯定還會有額外獎勵吧?
    橫豎他都不吃虧就是了。
    越想越美，負責人最后甚至哼起了歌兒來。
    與此同時，審核那邊——
    馬上就要到年底了，最近送過來片子，比之前三個月加起來都多。
    審核員隨點，好伙，居然是個恐怖片。
    快過年了放恐怖片，可真行啊。
    審核員突然來了興趣，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他偷『摸』翻出了背包里小零食拿在上。
    至于同事都下班了這種事，值班審核員點不在乎。
    恐怖片而已，這玩意兒他年不審個上百次，審核過十次，早就已習慣了。
    點開播放鍵，審核員壓根沒將這部《荒野老尸》片子放在眼里。
    呵，區區恐怖片，看他不……
    五鐘后，審核員莫覺得有點冷。
    十鐘后，審核員放下了里零食袋子。
    二十鐘后，審核員老覺得自己背后有人。
    兩個小時過去，電影結束，審核員哆嗦著，撥通了樓下保安大叔電話：“…喂？那個劉大爺，你能不能上來下啊？”
    開始保安大叔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兒呢，結果得知他是被部送過來審核電影嚇到之后，當即哈哈大笑。
    審核員面無表情，將剛剛片子又播放了遍。
    看到十鐘時候，保安大叔笑聲戛然而止。
    “咳…那什么，我就不在這兒耽誤你工作了，我先回去值班了。”罷，大叔就想走。
    但審核員哪兒那么容易讓他離開，好歹，才讓保安大叔在這里陪了自己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過去，中間又換了部喜劇片，審核員這才漸漸緩過勁兒來，身上雞皮疙瘩才算是褪完。
    《荒野老尸》…片子倒是部好片子，但是其中值得推敲地方太多了，要不…再多考慮下是放是留？
    審核員剛將它到待定那欄里，結果二天，局里領導就找過來了。
    “你這邊是不是在審部叫《荒野老尸》片子？”
    審核員愣了愣：“有倒是有，可是……”
    領導問：“片子內容違反了規定？”
    審核員搖頭：“那倒沒有。”
    “沒違規就行。”領導微微頷首：“沒違反話，就抓緊時間把人放出來吧，那邊人還等著上春節檔呢。”
    領導到這兒時候，審核員就懂了。
    好伙原來是有背景啊，這得是什么背景，讓上頭領導都親自來過問了。
    審核員哪兒知道，片子背后哪兒有什么背景，不過方案做確實好，而且靠譜，或許對當地民生有好處，所以才有人隨口提了嘴而已。
    審核員將片子從待定里放出來時候，想到昨晚自己歷，不禁對未來可能會看這部片子觀眾而感到深深同情。
    大過年，真是造孽喲，拍這部片子算是損到了，不知道哪個倒霉蛋會撞上去，祈禱……
    三十天審核期過，《荒野老尸》立馬就被放了出來。
    得知片子審核通過消息，院線那邊頓時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