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協會…
名字雖然聽起來平平無奇, 甚至是大部分普通人都沒有聽說,但為導演,好歹也是半個文化層的, 他怎么沒有了解呢?
協會盡管名聲不顯,但量巨大, 幾乎匯集了全國最頂尖的藝術家, 進入到里面,就相當于半只腳踏進了藝術家的圈子,含金量遠不是區區娛樂圈比的。
這還只是協會里的普通成員就已經給自己鑲了層金邊, 更不用說什么榮譽會了。
面前的孩但凡點頭, 她的份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就再也不簡簡單單的以“明星”個字來看待了。
哪怕帶了“榮譽”個字, 不參與協會的管理,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 更顯得尊貴和難得。
一般都是有巨大貢獻的人, 會獲得這個稱號, 相當于跟一眾老藝術家們一個輩分, 升級的速度,比坐火箭都快,絕對是真正的“超級加輩”。
為了表示尊重, 以后娛樂圈里的明星,不管大年齡,估計都叫她一聲“鄭老師”。
難說,一個全新的大佬,在自己面前誕生了嗎?
導演心里簡直羨慕死了,都是平里他想見都見不到的前輩啊。
他心中焦急,恨不得開口替鄭姚答應得了。
然而下一秒, 鄭姚的答,使得導演像是被敲了一悶棍似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感謝您的邀請,不,容拒絕。”畢竟這些都不是她的東,鄭姚實在是不好居功。
她沒那么厚的臉皮。
導演一臉不可思議的望了來,那痛惜的眼,仿佛拒絕的是他自己一樣。
其他人的抽氣聲也是此起彼伏。
就連岑士也愣住了。
不很快,她就反應了來:“就算創作者不是你又如何?”
岑士雖然震驚,但她又不是傻子,這么多的傳世名作,怎么可會是一個人寫出來的?
再天的人物也不可做到如此步。
“你讓它們重返人間,已經是莫大的功德了。”
岑士很聰明的不去問這么多樂譜究竟是哪兒來的,她只在乎結果,并不在意程。
隔千多年,面前的人實現了現代人和古代人的交織碰撞,這種震撼靈魂的感覺,足以讓人銘記終生。
起碼,岑士永遠不會忘記今天。
見她拒絕,岑士并不氣餒,很快就再一次發出了邀請,其心之堅,可見一斑。
說出去誰敢相信,這一位竟然有一天會姿態放的如此之低。
一旁的導演不由得咂舌。
鄭姚有些無奈,岑士見狀,態度越發誠懇。
既然對方都不介意,她也沒必繼續堅持。
“既然這樣,那…好吧。”最終,鄭姚還是同意了。
那仿佛吃飯喝水一樣稀松平常的表現,看得導演直牙酸。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啊,她怎么一點都不激動呢?
但實際上,還真沒有什么好激動的,鄭姚又不打算往藝術圈發展,榮譽會于她而言,不是虛名而已。
不岑士倒是很開心,實不相瞞,如果給錢的話,這么多精品曲譜,她和協會方面還真出不起,不給錢吧,她心里又覺得意不去。
用榮譽來換的話,對雙方都有利好,算是皆大歡喜。
拿到這些古譜,岑士心癢難耐,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去,然后翻閱古籍,立刻其翻譯出來。
這種情況下,她自然不會多待。
很快,岑士就提出了告辭。
等她到協會之后,不出意外,協會很快就炸鍋了。
本來一群老藝術家們對岑士隨隨便便就榮譽會的職位給出去非常的不滿,為協會的成員,這種事情,她應該提前同他們商量對。
如果只是一言堂的話,那成立協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直到岑士拿出了翻譯后的曲譜。
古譜相對比而言十分的簡潔,本來只有十公分厚,翻譯完了,堆了滿滿一箱還多。
一群老藝術家們活了這么大歲數,哪兒見這陣仗?
這、這是年了嗎???
音樂創作本就艱難,加上現代生活節奏變快、方樂器的涌入,古樂器逐漸沒落,現在就全靠他們這些老人撐著。
新生代都還不知在哪兒呢,更別提什么創作了。
近些年來,被稱作經典的曲目壓根沒有,基本都還是幾十年前的老曲子。
在圈子里如此青黃不接的當口,岑士一口氣找來這么多質量的曲譜,怎么不讓人震驚?
不光是古箏曲,古琴、古笛、塤、笙、鼓……數量之多,遠遠超乎了眾人的想象。最離譜的是,竟然還有獨屬于編鐘的好幾套完整的譜子!
當被點到名字的候,研究一輩子編鐘的老藝術家們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
天知,一般這個候,他們都是坐在這里湊數的……
沒想到有朝一,他們還有被點到名字的一天。
細細的瀏覽后,幾人激動的手都在發顫,一邊撫摩,嘴巴上一邊喊著:“是這個!沒錯!”
這絕對是古代宮廷禮樂用到的譜子!
他們翻遍了所有史書史料,一輩子也沒翻譯出來幾套。
沒想到會在某一天,從天而降這么老些,他們不會是在做夢吧?
再看那些彈古琴的、吹古笛的、學塤和笙的、以及敲鼓的,又好到哪兒去呢?
冷到北極的他們,終于等到春天了嗎?
岑士適的問:“現在,還有誰對的決定有異議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了!
“們覺得榮譽會挺好的。”
二十歲的姑娘怎么了,誰還不是從這個歲數來的。
…所以,現在都已經叫上了么?
岑士嘴角不著痕跡的抽了抽。
之后事情的發展就順利多了。
有了這么多樂譜,加上大佬們精湛的技藝,呈現在大眾面前的就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恢宏的場景。
古琴、骨笛、塤、笙…各種古樂器,各種曲子,讓人目不暇接。
不短短幾天間,由官方發出來的視頻一個比一個勁爆,堪稱炫技盛宴。
就算是不懂音樂的人看了,都覺得熱血沸騰,驚呼好家伙。
這就是音樂的量嗎?
這就是大佬的水平嗎?
突然間,民眾對這些古樂器產生了探究之心,以至于影響到了尚在啟蒙之中的孩,讓不少家,在對孩子未來專業的選擇上,發生了些微的偏移。
自己國家的樂器,似乎也不錯。
花國這一波樂壇突然的爆發,甚至驚動了國際。
怎么事,這里發生了什么?
然而這樣還不算完,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此處的候,最后出場的老人,穿著千多年前,古人的衣袍,面容肅穆,敲響了眼前一排排充滿歷史氣息的青銅編鐘。
“咚”的一聲,音波『蕩』開,震徹寰宇。
面對古代表威嚴的禮樂,所有人,無不感覺一股別樣的厚重。
就這樣,《成王祭禮》從萬花叢中緩緩走出,在萬花的托舉之下,最終走向壇。
一舉封!
眾人無不震撼,久久不言語。
很快,這些視頻都在國外的網站上傳瘋了。
華國樂壇已經沉寂許久,只需一粒火星,就徹底引爆。
而現在,火星已到。
可以說,除了學生以外,所有人都很開心。
感受著外行人和專業人士的歡欣鼓舞,看著一個接著一個被公布出來的曲譜,眼前一黑,學生們幾乎當場昏死去。
什么仇什么怨!
鄭秀!們恨你一輩子啊啊啊啊啊啊!!!
*
等岑士走后,導演看鄭姚的眼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從前他把鄭姚當明星,那么現在,他已然是把她當成了未來大佬。
沒辦法,誰讓人家中途超級加輩呢。
就連跟鄭姚說話的候,導演都顯得和顏悅『色』的。
原來對方留她不是因為別的事兒,是準備讓他們四個分別帶一批學員。
倒也不用太『操』心,該有的導師還是會有的。
他們只是偶爾講講專業知識,提供一個大致方向就行了。
鄭姚點頭,表示會告訴其他人的。
很快,鄭姚就離開了。
當錢絮雅聽說岑士來的消息,已經是個后了。
因為沒見到對方的面,錢絮雅罕見的『露』出了扼腕的『色』。
那可是岑士啊!
雖說她是學跳舞不是學音樂的,但是都是混藝術圈的,對方的大名錢絮雅可謂是如雷貫耳。
當錢絮雅得知鄭姚受對方邀請,正式獲得榮譽會稱呼的候,整個人更是跟被雷劈了一樣。
“噗——”程瀟一口水,當場噴了老遠。
“咳咳咳咳……”
個不見,伙伴搖一變,直接成自己這輩子都難以企及大佬了。
程瀟一邊咳,一邊一臉驚恐的望著她。
“鄭、鄭老師???”
程瀟磕磕絆絆:“您、您以后還混娛樂圈嗎?”
實不相瞞,感覺娛樂圈三個字,已經匹配不上她現在的『逼』格了。
鄭姚嘴角微微抽動:“想什么呢?”
多了個榮譽會的稱呼,她難就不是她了不成?
“導演分配了學員給們,間不早了,趕快走吧。”
直到她離開,三人依舊暈暈乎乎,覺得世界如此的不真實。
“…艸她20啊!”對比起來,自己三十多年簡直活到狗肚子里了。
程瀟咬牙切齒。
孔皓的心情也異常復雜,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天了,沒想到,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突然變得壓好大呢。
三人對視了一眼,沉默著,懷著沉痛的心情,走向分配給自己的房間。
等鄭姚推開訓練室大門的候,幾位導師已經訓完話,在那里等著了。
學員們則臉上帶著害怕與隱憂。
這個候,他們還不知剛剛控制室里發生了什么。
只是略顯糾結的想著,自己究竟該怎么對鄭姚好。
真的太倒霉了,為什么不是錢絮雅程瀟他們隨便哪一個教自己呢?
鄭姚古箏確實彈的不錯,可是沒用啊。
這玩意兒又不是一半會學的會的,等他們學會了,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這樣的導師=沒有。
唉,難受。
不雖然心中這么想著,但是他們卻不說出來,甚至面上還維持恭敬。
是的,恭敬。
真的被她罵怕了t t
本來這四十個學員已經做好了白給的準備,大不了自學嘛。
誰知她走進來,環顧一周,冷不丁丟出一句:“你們學什么?”
猝不及防眾人:“?”
什么意思???
說的就跟他們想學的,對方就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