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犀牛消失了。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過后，云陽派外門區域內的所有靈田里，再也沒有發現一只地犀牛的痕跡，像是全部滅絕了。
    但是代價相當的慘烈。
    數百修士傷亡，上千畝靈田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其中部分靈田將顆粒無收。
    而死亡的修士，很大部分都是靈植夫。
    可對于外門弟子十萬的云陽派來說，這點損失又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就有修士成為新的靈植夫，興高采烈地接收了單身遇難者的遺產。
    失去親人的靈植夫家庭，則匆匆忙忙擦干眼淚，為即將到來的夏收做準備。
    至于撫恤，那是斷然沒有的！
    “各位師兄，我給你們跪下了！”
    這天上午，汪塵去接山泉水回來的路上，見到幾名衛堂弟子正兇神惡煞般地堵在一戶人家的門口。
    一名壯年漢子跪在他們的面前，哀求道：“我家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靈石啊，當初接旗的時候也不知道要支付靈石的。”
    在他的旁邊，一名女子神色凄楚地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后。
    眼睛里全是淚水。
    “別跟我來這一套！”
    一名衛堂弟子咆哮道：“你家領了陣旗，內門派出飛艦和上人前來清除害蟲，最后靠太上長老出手才解決了邪物，救了你們全家性命。”
    “現在連區區二十五顆靈石都不愿意上貢，你們把上人和真人置于何地？”
    跪在地上的漢子都被吼懵了。
    衛堂弟子的神色更加猙獰：“不知感恩的東西，不想交靈石也行，立刻滾出門派，外面的田地隨便耕種，一顆碎靈都不用上貢！”
    紫府上人，太上長老！
    別說金丹真人了，就算一位紫府上人的名頭，壓在外門小修的身上都重如山岳。
    如何能抗衡？
    那漢子只能掏空儲物袋，又厚著臉皮向圍觀的鄉鄰借貸。
    總算湊足了二十塊靈石給衛堂弟子。
    其中有很多的碎靈。
    然后幾名衛堂弟子又趕去下一家。
    很快那家也傳出了哭聲。
    汪塵通過路人的交談得知。
    原來幾天之前，這邊的里長領了總堂煉制的陣旗派發給轄下的田戶，只要遭了蟲災的靈植夫都可以領一面。
    現在事情解決了，衛堂就派人來征收靈石，以作供奉內門之用。
    一畝靈田需要一塊下靈！
    只有沒領過陣旗，以及死了人的田戶才能免征。
    衛堂派人登門，又有上人和真人的名頭鎮壓，試問誰敢不給？
    周圍十戶人家里面，至少有七八戶都要出血的！
    出現這樣的情況，汪塵并沒有太大的意外。
    先前老孫頭得意洋洋向汪塵炫耀的時候，他就感覺不是很對勁。
    他的預感果然是對的！
    現在汪塵也做不了任何事情，聽完之后繼續往自家方向走去。
    “天啊！”
    結果他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見老孫頭坐在路邊哭天搶地，抹著眼淚哀嚎。
    汪塵的出現讓老爺子仿佛撈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撲了過來。
    “狗子，大爺我不活了啊！”
    被死死抱住雙腿的汪塵十分無語：“……”
    大前天晚上，老孫頭醉酒找自己哭訴的時候，都沒有眼下這么傷心！
    “狗子。”
    老孫頭抹了把眼淚，泣聲道：“你知道嗎…”
    “我知道！”
    汪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衛堂派人來收你三十塊下靈。”
    老孫頭一個人租種了三十畝靈田。
    而且領了陣旗。
    可不得要掏三十下靈出來？
    “原來你知道了啊。”
    老孫頭訕訕地爬了起來，又哀求道：“狗子，你幫幫大爺，借我…”
    “你自己看。”
    汪塵摘下掛在腰間的儲物袋遞給對方：“看看我有多少靈石！”
    這只儲物袋是他原來擁有的，里面僅僅裝著十幾顆碎靈。
    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至于繳獲游商的大儲物袋，則嚴嚴實實地藏在懷里。
    這樣外面的儲物袋就算被人偷走搶走，也沒有多少損失。
    真正值錢的都在里面的袋子當中！
    老孫頭大概是真急了，居然接過去查看了一下。
    汪塵的儲物袋沒有設置禁制，只要注入法力就能打開。
    結果自然讓老孫頭傻眼了。
    “不是，狗子你賺的那些靈石都哪里去了？”
    汪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沒看到我已經是練氣中階了嗎？”
    “我在城里租了洞府晉升的！”
    這個理由太強大了。
    強大到老孫頭啞口無言，只能悻悻地將儲物袋還給汪塵。
    汪塵懶得再理睬這個糟老頭子，自顧自地走人。
    汪塵才不會替對方擔心。
    一根老韭菜。
    無兒無女的老孫頭租了那么多的靈田，又在外門呆了幾十年。
    盡管常去云山城的姬坊灑靈石，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沒有點壓箱底的靈石。
    汪塵就算真有靈石，也絕對不會借給對方半塊！
    回到家里，他從大儲物袋里取出已經裝滿山泉水的水缸，擺回廚房當中。
    然后來到靜室里面。
    坐在蒲團上陷入了思索當中。
    地犀牛、陣旗、飛艦、邪物、紫府上人、太上長老……
    以及蟲災剛剛爆發時候，云陽派讓人詫異的反應。
    這些都讓汪塵覺得，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幕后設局。
    在下棋！
    當然汪塵并不認為自己的感覺就一定是對的。
    說不定只是他的錯覺，或者碰到了巧合事件而已。
    汪塵也沒有繼續再去想這件事情。
    真要是有人在下大棋，那么他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何必庸人自擾！
    當務之急，是要將《天龍金剛正法》入門。
    兩天來，汪塵除了打理靈田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里領悟這門煉體功法。
    他得到的這套法訣里面，包含了一副大威天龍真形圖。
    只要參悟此圖，激發出氣血之力就算入門了。
    聽起來很簡單，然而汪塵的低悟性再次讓他陷入了困境。
    死活就是參悟不出天龍圖所蘊含的半點真義。
    遲遲無法邁過門檻。
    功法不能入門，那汪塵擁有修仙面板也是白搭。
    所以他想要再試試。
    “吱吱！”
    兩道白影突然一前一后躥入了靜室里。
    汪塵定睛一看。
    居然是大白鼠帶著自己的老公。
    先前疑似失蹤的錦毛鼠！
    他頓時樂了：“你們倆復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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