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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姨竟然是華隱逸！華隱逸竟然沒死！葉楊氏雖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可因?yàn)殒拙拥纳矸莶粫忻荨ＨA隱逸卻不一樣,哪怕她變成了丑八怪。
    她本就是正室原配，還有嫡出的兒子,再加上與虞耀崇的情份……
    劉氏心中波濤洶涌，自己二十年得不到虞耀崇的愛,可好歹占著虞家主母的地位，苦熬了二十年后，難道連這個有名無實(shí)的位子,也坐不住了嗎？
    不！她絕不讓這樣的事發(fā)生。
    看這談話，虞君燁還不知孟姨是他的親生母親。
    虞耀崇那里知道嗎？
    劉氏幾乎要將袖子絞斷,許久后略略鎮(zhèn)定，覺得虞耀崇不管知不知道,既然沒有與華隱逸相認(rèn),事便可為，她絕不讓出虞家主母之位。
    虞君睿與虞君燁說著話，眼角卻留意著周圍的一切，劉氏的糾結(jié)看在眼里，心頭一片明亮，知母親看出孟姨的真實(shí)身份了。
    看著劉氏臉孔微微扭曲，虞君睿猜自己的母親又要使毒計(jì)了，心中暗嘆。他冷眼看著，華隱逸不是醋妒狠毒之人，自己的母親若是擺出低姿態(tài)，自請讓位為妾，以華隱逸的為人，且又有自己這個成年兒子，應(yīng)該能與華隱逸并尊正室夫人，至不濟(jì)也會是平妻之位。
    若是這般，反能稍稍改變虞君燁對她的看法，沒有一個嫡長子一直給她使絆，再加上這個賢良的舉動，多少能得到虞耀崇垂憐，日子比她跟華隱逸斗還好過些。
    他爹若是嫌棄華隱逸不想相認(rèn)，根本無需她出手陷害，若是不計(jì)較華隱逸的丑容要相認(rèn)，那感情便不是他娘使計(jì)能離間的。可憐他娘人在局中，卻看不出生門在哪里。
    虞君睿不打算提醒他娘要怎么做，每每想起自己前世無緣一見的孩子，他對劉氏便涌起仇恨，若不是她，自己與素素何曾會……他不會顧念著劉氏是自己親娘，她愛使陰，就由她去折騰好了。
    虞耀崇的失蹤，虞君睿猜虞府里一定有征兆，回來時發(fā)現(xiàn)石頭不見了，他還以為是石頭家中有事暫時告假，及至聽說他爹不見了，他即刻悄悄地去問自己的眼線，得知同時不見的，還有秦興夫妻與另兩個仆婦，幾個人是突然去了故里田莊了，當(dāng)即便猜他娘也許知道隱情。
    “君睿，你說怎么辦？”虞君燁左思右想，想不出怎么找尋。
    “眼下除了找爹，還有一事急在燃眉。”虞君睿看了看廳門外，外面沒有下人，他壓低聲音，道：“大哥，娘為找爹派人到各府問過，只怕爹不見的消息傳出去了。”
    “傳出去了又怎么啦？傳出去大家留意著，不是更容易找到爹嗎？”虞君燁不解，虞君睿手指舉向天，又抱拳拱了拱手。虞君燁恍然大悟，啊地驚叫：“皇上……”
    “噓！”虞君睿急得按住他嘴巴：“小聲點(diǎn)大哥。”
    “皇上若是知道了，恩科在即，爹好不容易得到的機(jī)會就沒了。”虞君燁小聲道，急得扯住虞君睿袖子，慌慌張張問道：“這如何是好？這如何是好……”
    “我想，這事還得大哥你出面。”虞君睿沉吟片刻道：“爹不見了，娘派人到各府探問，你和我卻都沒露面過，咱們可以借此掩飾，對外就說爹和咱們外出了。程家那邊你打聲招呼讓替為掩飾，然后上姚家，跟姚大人說實(shí)話，請他在皇上面前替為斡旋，或是向他討個主意。”
    上程家好說，姚家么？虞君燁的臉沉了下去，悶悶道：“君睿，程家我去，姚家你去，好不好？”
    “我去？”虞君睿皺眉，“大哥，你可是姚家的女婿，此等大事，你不出面讓我去，姚大人會怎么想？這時候不是意氣用事之時，爹半生過去了，就盼得這個機(jī)會，咱兄弟倆應(yīng)當(dāng)盡力替他保住。”
    虞君睿說得在情在理，事不宜遲，虞君燁不甘不愿站了起來，一步三挪走了出去。
    “我看著，姚懿真喜歡的是你，睿兒，你怎么不爭一爭？若是娶到姚懿真了……”虞君燁出去后，從華隱逸出現(xiàn)的打擊中已回神的劉氏，忍不住勸虞君睿。
    “若是娶到姚懿真了，虞姓的家主之位，恩平侯的爵位，就是我的了，是不是？”虞君睿冷冷地打斷劉氏的話，寒冽如冰的眼神射向劉氏，一字一字道：“娘，我只娶素素為妻，請你記住這一點(diǎn)。”
    拋下面白如紙的劉氏，虞君睿大踏步走了出重禧堂。
    虞耀崇的失蹤，肯定跟石頭等人突然被派去故里有關(guān)，要知道隱情，去故里問上一問便知道了，只是昌平故里離江寧一千多里地，一來一回，早過了恩科考試了。
    虞君睿并不在意虞家的榮華富貴，只是，他還想著盡快與葉素薰訂下親事成親，虞耀崇若是失了主考之位，想必會很長時間心情不悅，那他的親事便不知要拖到何時了。
    出了重禧堂后，虞君睿往石頭的宿處而去，他想看看石頭有沒有給他留下書信。
    小小的屋子一目了然，虞君睿仔細(xì)地查找了，沒看到有只言片語的紙張。石頭之前是他的貼身小廝，認(rèn)字會寫的，什么也沒留下，看來走得甚是匆忙，或者被人看守著，沒有留書的機(jī)會。
    快踏出房門了，虞君睿又回轉(zhuǎn)頭四下里看了看，然后，目光停在地上的兩片樹葉上。小屋外沒有樹木，地上的這兩片樹葉不可能是落葉飄進(jìn)來的，虞君睿蹲下去撿起，樹葉水分已失，看起來離樹枝很久了。
    虞君睿盯著樹葉看了片刻，目光一掃看向桌面，那上面因沒人住，沾了薄薄的灰塵，有某個地方卻沒有灰塵。
    虞君睿把兩片樹葉放上去，恰好是那沒有灰塵的位置。
    這兩片樹葉是石頭留下來的，虞君睿肯定地對自己道，樹葉本來是在桌子上的，干燥了，后來被風(fēng)吹到地上了。
    他要告訴自己什么？
    葉？葉素薰？這樹葉一片大一片小？葉素薰是大小姐，葉素云是三小姐，難道葉素云又來過虞家了？
    似乎不可能，她要成親了，商家已在置辦新房家具，不可能跑來江寧。
    虞君睿捉摸不透，凝著眉往住處走，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綠蘿的身影，看樣子是往聽濤閣方向去。
    “綠蘿。”
    “二少爺。”綠蘿回頭，四處看了看，小聲道：“我家小姐找你有急事，讓你過去一趟。”
    淡綠色絲綢幔帳低垂，窗戶敞開著，微風(fēng)吹過，幔帳上的銀色絲繡梨花輕輕飄動，光彩流離。鎏金香爐燃著薰香，裊裊的香氣縈繞，清幽寧謐。虞君睿輕輕挑起紗帳，葉素薰靠著床頭斜躺著，眉頭皺得緊緊的。
    “怎么啦？”虞君睿脫了靴子上床，把葉素薰摟進(jìn)懷里，輕輕地給她揉按額頭。
    葉素薰咬了咬嘴唇，小聲道：“君睿哥哥，我懷疑孟姨是華夫人。”
    “嗯，她就是華夫人。”虞君睿點(diǎn)頭，低聲道：“愁這個？別怕，我會想辦法盡快訂下咱們的親事，我大哥又跟姚懿真有婚約在身，即便她在我爹面前替我大哥說情，也改變不了什么。”
    “我愁的不是這個。”葉素薰環(huán)住虞君睿的腰部，把頭埋到他懷里，憂郁地問道：“你見過華夫人的畫像嗎？”
    “沒，不知為何，按說當(dāng)年華夫人名滿江寧，是有畫像的，可是外面從來沒見過，府里面也沒有，即便是我大哥，應(yīng)該也沒見過。”
    虞耀崇因華隱逸美貌招辱，嚴(yán)龍死后，動用了不少銀了，將江寧城里的華隱逸的畫像全部收回，包括府里原有的，一起銷毀了，因此，除了老一輩的人，年輕的都沒見過華隱逸的畫像，程府里的那一張，是因?yàn)槌谭蛉藦?qiáng)悍，又與華隱逸有那一段難忘的交情，虞耀崇料她不會給華隱逸的畫像流傳出去，便沒有強(qiáng)行要求毀去。
    “你大哥怎么會沒見過呢？程府里就有華夫人的畫像。”葉素薰不解地?fù)u頭，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她娘親跟華夫人那么相像，虞君燁為何見了她娘親一點(diǎn)不驚訝。
    “我大哥應(yīng)該沒見過。”虞君睿道：“好像隱隱約約聽過，程夫人怕他睹像思人心痛，沒給他見過華夫人的畫像。”
    “如此說來，這也說得通了。”葉素薰低喃。
    “怎么啦?”
    “君睿哥哥。”葉素薰吸了吸氣，坐直身體，道：“我在程府見過華夫人的畫像。”
    “哦，跟孟姨一點(diǎn)不像，是不是？我也奇怪，據(jù)說華夫人是當(dāng)年江寧城第一美人，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
    “是，跟孟姨一點(diǎn)也不像。但是，卻跟我娘一模一樣。”
    “什么？”虞君睿臉色刷地變了。
    葉楊氏與華夫人當(dāng)年長得一模一樣？
    石頭房中那兩片葉子從虞君睿眼前飛過，大樹葉小樹葉？
    “我娘跟程府里華夫人的畫像長得一模一樣。”葉素薰重復(fù)了一句。
    虞君睿只覺落進(jìn)冰窯般，手足瞬間被凍僵了，大樹葉小樹葉，石頭要說的，小葉是葉素薰，大葉指的是葉素薰的母親。
    難道。十天前的那一晚，葉楊氏來到虞家，他爹見色起意，帶著葉楊氏離家了？
    定是這樣！若果是如此——血液瞬間逆流，虞君睿整個人幾近窒息。
    他爹能帶著葉楊氏離開，那葉博征肯定沒有同行，葉楊氏的性子，只消聽她說過一兩句話，誰都能看出來怯弱無比，她會千里迢迢從通州孤身來江寧，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葉家巨變，葉博征出事了。
    虞君睿此刻，真悔恨得想擊打自己，攔著葉素薰不給她回通州，想不到葉家真出事了，他真不是有意的，眼下只能希望，希望發(fā)生的不是不可挽回之事。
    十天過去，葉楊氏只怕已被他爹羞辱了。
    葉家出事，跟葉素云攀不成與虞君燁的親事絕對有關(guān)，當(dāng)日太大意了，葉陳氏能給葉素薰下藥，葉素月眾目睽睽之下便想毀葉素薰的容顏，葉素云要推葉素薰下水，這母女三人的歹毒，自己都知道的，如何還那么大意？
    都怪自己，一心只想著與素素相伴不分離，若是不那么大意，葉家沒出事，葉楊氏便不會來江寧，也便不會被他爹辱了。
    “君睿哥哥，怎么啦？我娘長得跟華夫人很像，關(guān)系很大嗎？”葉素薰見虞君睿整個變了臉，心中的不安加劇。在沐雪居見過華夫人的畫像后，她一度懷疑她娘是華夫人，今日發(fā)現(xiàn)孟姨有可能是華夫人時，她不只沒有放下懸著的心，反而更焦躁了。
    “沒事，我只是在想，華夫人明明是個美人，卻變成這樣，著實(shí)可憐。”虞君睿把葉素薰按進(jìn)懷里，拼命地揉-搓，借以掩飾內(nèi)心的惶恐。葉家出事，葉楊氏竟被他爹羞辱了，種種猜測，他不知要不要跟葉素薰說，說了，依葉素薰棱角分明的性子，只怕一急之下，跟他拼命都有可能。
    “君睿哥哥，別這樣……”嬌軟的低吟將虞君睿的思緒拉回，驀然回神方覺察，自己不知什么時候抱著葉素薰從斜倚床頭到躺床上了，一只手正狠命揉擠著葉素薰的臀-瓣，葉素薰呼吸急促，臉泛桃紅，雙眸霧氣朦朧，卻是動-情了。
    “素素……”虞君睿悲從中來，這樣的柔情脈脈的葉素薰，會不會在真相爆發(fā)出來后，像上輩子那樣欲離他遠(yuǎn)去。
    “君睿哥哥，你放開我。”葉素薰有些透不過氣，微微掙了掙，又被更緊地壓住，虞君睿饑渴的聲音呼喊著：“素素，別離開君睿哥哥……”
    沒要離開你，葉素薰略微有些無奈，緩緩地閉上眼抬起頭迎了上去……
    “素素……”這般柔順的素素以后還會出現(xiàn)嗎？虞君睿貪婪地親吻著，兩輩子加在一起，他們在一起似乎經(jīng)歷過很長的歲月了，歡愛過很多很多次，但是，他卻仍覺得她于他是水中之月，微一碰觸，便會尋不到了。
    衣裳一件件落地，葉素薰的喘-息更急了，長睫羞澀地眨動著，小手在虞君睿身上摸索，那漆黑的英挺的眉，線條分明的唇，堅(jiān)實(shí)的胸膛，緊致有力的腰肢，每一個部份，莫一不是她的最愛。
    每一次，他都會帶給自己極樂的滋味。
    看著矜持沉靜的葉素薰嬌美的小臉因?yàn)橛?望的浸潤而微微扭曲，看著她的身體因?yàn)闊岚舻淖矒舸?激而微微弓起，看著她清澈的眼波中帶著如水般的色澤。驕傲涌上虞君睿的心頭，也不過片刻，隨后而來的更為深刻的失落和恐懼很快將這絲驕傲沖得干干凈凈。
    “素素，君睿哥哥求你，不論發(fā)生什么，都別離開我……”親吻著葉素薰柔軟紅潤的嘴唇，虞君睿低聲道，語氣澀然。
    葉素薰微愣，不知該怎么回答，他在糾結(jié)她上輩子的死嗎？她不是自絕啊！睜開眼，她看到一雙深黯如海，滿是期盼的眼睛。
    他愛得很辛苦吧？一股難言的苦澀涌上心頭，葉素薰仰起頭吻了上去：“君睿哥哥，素素不會離開你……”
    “素素，我的寶貝！”帶著急切的愛意，帶著失去的恐慌，虞君睿不斷地在葉素薰身上敏感的地方挑-逗，下面更如受阻的急需爆發(fā)的火山一般，在柔嫩的花-徑里狂烈地沖撞。
    “快樂嗎？素素。”
    “快樂！”
    “素素，說你愛我！”
    “愛你！”
    “永遠(yuǎn)不離開我。”
    “……”
    “說呀，素素，說出來，君睿哥哥一輩子讓你這么快樂。”
    “素素，說呀……”
    虞君睿的動作迅如流星，葉素薰說不出話來，只覺周身的血液都往頭腦沖去，皮肉也似乎因極度興奮而寸寸裂開，緊攥虞君睿雙臂的手開始無力，葉素薰紅暈遍布的臉漸漸發(fā)白，得不到回答的虞君睿沒有注意到，他更加有力地撞擊，不斷刺激著葉素薰的身體，想得到他想聽到的回答。
    “啊……”葉素薰喉嚨里發(fā)出壓抑地一聲悶響，柔軟的身體忽地一挺，整個人一陣痙攣，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素素……”虞君睿的棍棒霎那間軟了下去，摟起葉素薰嘶聲大喊，“素素！素素……”
    “別喊了……睡覺……”葉素薰也只是一時快活過頭暈過去，很快被喊醒了過來，半睜眼不悅地瞪了虞君睿一眼，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句，隨后合眼睡了過去。
    虞君睿大睜著眼拼命看著葉素薰，周身的熱汗冷汗在皮膚上凝結(jié)再緩緩蒸發(fā)，只覺得剛才那一瞬，跟前世抱著葉素薰冰冷的身體那樣相似。
    這一瞬，虞君睿決定，葉家出事，葉楊氏有可能被他爹污辱了的事，不告訴葉素薰，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葉素薰。
    既猜虞耀崇是帶著葉楊氏離開，那么，要查找的范圍便縮小了。
    府里的人說那日一早不見石頭，守門的換了人，可能是半夜里離開的，沒有去別院，自然是去客棧投店住宿了。
    江寧城中客棧雖多，依他爹的生活習(xí)慣，當(dāng)不會住差的，只需在那二十幾家比較上檔次的找尋。
    虞君睿也沒讓下人幫著尋找，自已畫了虞耀崇與葉楊氏的畫像，挨家挨家探問。
    在問過九家，第十家時，虞君睿打聽到自己想聽到的消息，只是這消息，將他最后的一絲希望打碎了。
    “是有這么一個人，在十天前深夜里抱著這個女人來住店。”掌柜的看過虞君睿手里的畫像，接過虞君睿遞過來的一兩銀子，肯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道：“不過只住了兩日，第三日就走了。”
    葉楊氏真的來江寧了！真的被自己的爹霸占了！
    明晃晃的陽光照在身上，虞君睿卻覺得寒透肌骨。
    怎么辦？不把人往府里帶，這是要秘密霸占不給名份不公開了。這個秘密，母親是知道的，可看樣子不打算說出來，自己如果不捅開，素素是不是就能永遠(yuǎn)不知道？虞君睿頭疼欲裂。
    “喂，君睿。”一聲大喊，一只手伸到虞君睿眼前，虞君睿回神，原來不知不覺間，走到店面門前了。
    “經(jīng)過了也不進(jìn)來，想什么呢？”程顥拉住虞君睿，“那幾箱檀木珠子怎么辦？這回，咱們又能賺多少銀子？”
    “……這么樣去辦，也別賣得太高價，一串檀木珠進(jìn)價一百文，賣三百文即可。”虞君睿交待道，迷糊的腦子這么插一竿子，略微有些清醒過來，跟程顥伸手：“給我五百兩銀子，記帳。”
    “要作什么？”
    “有事，別問那么多。”
    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見到葉楊氏，沒有人可派，自己也抽不開身，虞君睿上了鏢局，委托鏢局的人替他跑一趟通州，打聽葉家的情況。
    鏢局只保鏢，哪做過這樣的事，不過，聽得虞君睿要求不高，能打聽到什么打聽到多少都行，出手又闊綽，什么風(fēng)險都沒有的事就奉上五百兩銀子，遂同意了。
    從鏢局出來后，虞君睿還是想不出該怎么辦？葉楊氏已叫他爹得了，他難道瞞著葉素薰，就這樣置葉素薰的親娘不顧，由得她的親娘做他爹見不得光的連妾室都不如的外室？
    “虞二公子。”虞君睿恍恍惚惚行走間，忽地一個聲音叫住他，原來是劑勝堂的大夫。“虞二公子，你過來。”
    虞君睿為人闊綽，善于拉攏人，那時打點(diǎn)各醫(yī)館，一出手就是二百兩銀子，醫(yī)館大夫?qū)λ∠髽O好，如今有絕密消息，自然要透露給他聽。
    “虞二公子，你爹爹在外面藏了個美人。”醫(yī)館大夫把虞君睿拉進(jìn)里間，小聲地告密。
    踏破鐵鞋無處尋，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虞君睿精神一震，握住大夫的手，把懷中僅有的一張一百兩銀票遞過去。
    “你爹藏的那個美人，柔弱得水做似的，一擰就出水……”大夫用了許多形容詞夸葉楊氏，虞君睿認(rèn)認(rèn)真真聽著，沒有半點(diǎn)不耐煩。大夫夸了許久，咂著嘴唇搖頭，道：“虞二公子，你猜不到吧？就這么一個水做的美人，居然把你爹……”
    大夫做了個手勢，虞君睿興奮得要大叫，掐住大夫的手，嗓音微顫：“我爹廢了？”
    “沒廢，我給開了十貼藥，臥床休息十天即可。”大夫有些惋惜，“醫(yī)者父母心，我不開藥不行，即便我不開藥，你爹也會請別的大夫去，一樣能治好，可嘆那個小美人，哭得要化成水了，發(fā)狠了這么一回逃了你爹的魔爪，等你爹好了，還是避免不了……”
    葉楊氏竟能兔子反撲傷了他爹，沒有受辱，虞君睿喜出望外。
    “他們在哪里？”
    “這個。”大夫猶了一下道：“令尊囑咐我不能說出去。”
    “這……”虞君睿身上沒銀子了，有些著急，大夫拍拍手安慰道：“你放心，我為了救小美人脫離苦海，告訴你爹三個月內(nèi)不得行-房，你爹不敢冒險的，你還可慢慢想辦法。”
    大夫這是以為自己不想父親納進(jìn)小妾影響自己母親的地位，虞君睿也不解釋，只連聲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