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母親節(jié),祝全天下母親快樂幸福。)
九月中旬,一千匹阿拉伯馬悉數(shù)到位。
如此之快的動作,讓鄭勛睿吃驚,也讓他領(lǐng)教了明朝商賈的能力,難怪商賈能夠直接插手東林黨之中,又通過東林黨影響到了朝廷的政策。
馬棚尚在修建,不過阿拉伯馬悉數(shù)到了之后,剩下僅僅兩百匹,其余的都被分配給八百壯士了,自此開始,楊賀的主要精力,就是調(diào)教阿拉伯馬,讓所有的阿拉伯馬都成為戰(zhàn)馬。
訓練的力度陡然增加,騎術(shù)以及射箭之術(shù)成為主要的訓練科目了。
讓鄭勛睿沒有想到的是,洪家堡的八百壯士,竟然主動購買了燕麥和黃豆,喂養(yǎng)阿拉伯馬,他需要負責的僅僅是剩下的兩百匹阿拉伯馬。
到了這個時候,護院的事情,被正式提到議程上面了。
因為后金韃子的侵襲,以及陜北農(nóng)民造反,北方士紳富戶的護院已經(jīng)很普遍,甚至有一些強悍的軍士,加入到護院隊伍之中,這些士大夫自然能夠想到辦法,這種風氣很快影響到了南方,南方的士大夫也開始組建護院隊伍,到了崇禎二年末,很多的士大夫都組建了護院隊伍,若是家中沒有護院,倒惹得他人恥笑了。
護院是需要耗費銀子的,沒有一定承受能力是不行的。
當然護院的數(shù)目有多有少,少則十余人,幾十人等等。
其他士大夫的目的是真正的護院,可鄭勛睿絕不是這個目的。
楊賀、鄭錦宏、洪欣濤、洪欣貴和洪欣瑜等人,在鄭勛睿臥房的會客室。
“今日和你們商議成立護院隊伍的事情,大半年時間過去了,我一直都想著這件事情,以前是條件不允許,如今總算是沒有問題了,不過這成立護院的事情,還是有一些隱憂。”
“其一是規(guī)模太大的問題,護院人數(shù)目前是八百零五人,這個規(guī)模,雖說不能夠和某些士大夫比較,可人家的情況不一樣了,要么是曾經(jīng)在朝廷為官,要么就是家族勢力強悍,可目前的鄭家,還不具備這樣的勢力,故而必須小心,好在除開楊賀與鄭錦宏,其余都是佃戶的身份,就算是有人追查,也能夠敷衍過去?!?br/>
“其二是訓練的問題,戰(zhàn)馬全部配齊之后,日后的訓練,不可能特別保密了,外界很快就可以知曉,阿拉伯馬之珍貴,就是南京京營都無法配備的,想要低調(diào)沒有機會,谷里鎮(zhèn)范圍之內(nèi),問題不是很大,但周遭的江寧鎮(zhèn)、東善橋鎮(zhèn)、秣陵鎮(zhèn)等地方,會有不少的議論,故而日后的訓練,暫時只能夠在谷里鎮(zhèn)和陶吳鎮(zhèn)兩個地方,我想這樣的態(tài)勢不會有很長的時間?!?br/>
“其三是戶籍之問題,洪家堡佃戶的戶籍,暫時在徐州,這方面我來想辦法,趕赴京城參加會試之前,讓所有人落戶江寧縣?!?br/>
。。。
大家都聽的很仔細。
說完了隱憂,鄭勛睿開始說到最為重要的地方了。
“護院的軍官,必須要明確,如此才算是真正的組織有序,但護院畢竟不是軍隊,軍中的那些稱謂是不可能有的,底層的無所謂,上升到校尉都不行,那樣遭遇他人的舉報或者是彈劾,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護院隊伍暫時設立都頭、副都頭和隊正、隊副職位,都頭由我親自兼任,楊賀與鄭錦宏擔任副都頭,楊賀的主要職責是負責訓練,鄭錦宏的主要職責是負責后勤等方面,八百人分為三個大隊,其中兩個大隊三百人,一個大隊兩百人,洪欣濤、洪欣貴和洪欣瑜分別擔任隊正,其中洪欣瑜率領(lǐng)的兩百人,包含有斥候的職責?!?br/>
“既然成立了護院,那就要實實在在的守衛(wèi)府院,每日里抽調(diào)五十人組成一隊,駐守在府院周圍,每一隊負責七日時間,輪流進行,這樣才好對外交待,其余的護院依舊訓練,不能夠有絲毫的耽誤。”
“今年要繼續(xù)招徠一百佃戶,每家佃戶抽調(diào)兩名青壯,加入到護院隊伍之中,如此護院隊伍達到一千人,到時候就要設立四個大隊了?!?br/>
“護院日后會做些什么事情,我不想明說,你們都清楚,下一步具體如何的行動,一切都以我在京城的情況決定?!?br/>
。。。
堂屋,鄭福貴臉上布滿愁容。
看見鄭勛睿進來之后,他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清揚,一千匹馬,規(guī)模太大了,我都沒有預料到,如今谷里鎮(zhèn)四面八方都在注視鄭家了,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啊,要是影響到你的前途,那就不得了了?!?br/>
“父親不用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已經(jīng)想好了應對的辦法?!?br/>
“你組建這么大的護院隊伍,究竟是什么目的啊,江寧鎮(zhèn)、銅井鎮(zhèn)等地方,都是有護院的,可是人家的護院,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投入啊,駿馬根本就是沒有的,人數(shù)達到百人就算是很大規(guī)模了,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可要讓我知道啊?!?br/>
鄭勛睿微微嘆了一口氣,什么都不說是不行的,實話實說更是不行的。
“父親,孩兒知道了朝廷之中的很多事情,這些都是淮斗告訴我的,陜西和山西兩地,農(nóng)民造反的聲勢很大,說不定什么時間就發(fā)展到河南了,南直隸緊靠著河南,這里相對富庶,若是造反的農(nóng)民殺到這里來了,沒有護院的保衛(wèi),一切財富都不復存在了。”
“后金韃子曾經(jīng)侵襲山東一帶,也是靠著南直隸的,若是他們的小股人馬殺過來了,沒有護院的守衛(wèi),性命都保不住?!?br/>
鄭勛睿剛剛說完,鄭福貴就開口了。
“你說的這些都不成立,陜西和山西距離南直隸很遠,他們要是能夠殺到南直隸來,朝廷會不管不顧嗎,江寧縣是京畿縣,至于說后金韃子,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們要是能夠殺到南直隸來,北直隸也保不住了?!?br/>
鄭勛睿暗暗吃驚,看來不好隨便忽悠。
“父親,孩兒的真實想法,還是自衛(wèi),隨著玉蜀黍和甘薯種子生意的擴展,家里的收入將越來越多,眼紅和覬覦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的,今年的收入接近二十萬兩白銀,明年擴大一倍的規(guī)模,收入就接近四十萬兩白銀了,若是沒有護院的保衛(wèi),人家怎么可能不眼紅這么巨大的財富,要是護院的人數(shù)少了,也不一定能夠護得住?!?br/>
鄭福貴吐了一口氣。
“你早說就行了啊,這樣的擔心還是實在,這種子生意做大了,人家也能夠算賬的,知道鄭家每年的收入有多少,眼紅的人肯定是不少的,好在你鄉(xiāng)試高中,一般人不敢打鄭家的主意了,可有一些亡命之徒,還是不好說的,拿出銀子來,多招徠護院,就能夠很好的保護財富,特別是明年,擴大了種植規(guī)模之后,就一定需要保護了?!?br/>
鄭勛睿點點頭,他知道鄭福貴不會完全相信這個理由,保護家族的財富,不需要那么多的護院,有五百人頂天了,而且也不需要配備阿拉伯馬,這樣的配置,不要說在南直隸,恐怕在大明都是第一家。
鄭家和那些真正的富豪比較起來,不算什么,看看蘇州和揚州等地的鹽商,那才真的是富得流油,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離開堂屋,鄭勛睿徑直走到了外面,宗族的慶賀結(jié)束了,祖先也拜祭了,家里總算是安靜下來了,每日里零星有人來拜訪,大都是一些同年的舉人,相互寒暄一下,留下吃頓飯就可以了,鄭勛??刹幌虢Y(jié)交那么多的朋友,人家新科舉人,想到的都是進入朝廷之中,如今籠絡他們就是做夢,無用功他不會做。
護院隊伍正式成立,目前最缺的就是兵器了,包括長矛、弓箭和長柄眉尖刀,可惜這些東西,打死鄭勛睿目前也是不敢買的,要是擅自購買,被他人彈劾和舉報,那就真有可能是造反了。
很多事情只能是慢慢來。
有一件事,一直都是鄭勛??嗨伎嘞氲?,那就是準確的獲取情報,就算是前世歷史史料的記載之中,也不可能很詳盡,譬如說陜西的農(nóng)民起義軍,每一天具體的行動是什么,后金韃子入關(guān)之后,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事情等等,朝廷中浙黨、東林黨和閹黨之間的斗爭,大明各地的災情,農(nóng)戶究竟過的是什么日子等等,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情報,對于他今后的發(fā)展非常重要。
僅僅依靠楊廷樞,獲取情報的途徑是非常有限的,也是不足的,不過目前還真的沒有特別好的辦法,想想明太祖朱元璋利用錦衣衛(wèi)獲取情報,后來連地方上的通判,大都是錦衣衛(wèi)的身份,這該是耗費了多大的人力和財力,可惜情況還是不如意,朱元璋的后代,往往也被禁錮在皇城之中,難以知道很多具體的情況。
到了這個時候,鄭勛睿忽然覺得,有些事情,可能是需要加快步驟了,真的按照一步一個腳印的發(fā)展下去,可能失去不少的機會,真的等到大事情來臨的時候,可能是猝不及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