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干脆利落啊。蘇定方感嘆道,但手上的動作卻也不慢。一招橫擊河山而出。
蘇定方一拳而出,竟幻化出了澎湃奔流的大江、破碎倒塌的山峰,河流的怒吼聲,山石的崩塌聲好似天翻地覆一般,帶著天傾一般的態勢打向了五竹。
修為提升了,蘇定方此時的實力也隨著提升,這招橫擊河山發揮出了絕強的威勢,也就五竹并不是用眼睛查看,換做一般人,早就被這威勢嚇到在地,動彈不得。
不過五竹也感覺到了這一招的絕強威力,手中竹棍一側竟是想要避開這一擊。
但蘇定方又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全力而出,山峰河流虛影籠罩住了五竹,封住了對方的上下左右,硬逼對方接下這一招。
五竹不愧是機器人,立馬判斷出自己避無可避,手中竹棍一扭,直接點在了蘇定方拳頭之上。
“砰!”
虛空傳來一聲悶響,好似夏日驚雷一般,震撼恐怖。
蘇定方一拳打出的虛影如同水中幻影一般,出現了幾道波紋,消失不見,于此同時強大的氣流從兩人中間炸裂開來,院子里面刮起了道道狂風,引得植物搖晃不已。
接下這一招的五竹,手中竹棍傳出一聲裂痕,然后炸裂開來,五竹一踩地面,身形如同滑翔的鳥兒一般飛了出去,姿勢依舊優雅,但是卻直接飛到了圍墻之上,狠狠撞了上去。
而此時蘇定方剛感覺自己全力而出,非常的暢快淋漓,立馬就察覺竹棍敲打地方不斷傳出一道道震動,這震動不強悍,但是卻源源不斷,直接穿透皮膚,進入肌肉、骨頭,從拳頭慢慢的傳導到手臂,直到內臟。
蘇定方剛感受到震動的時候,立馬運轉內力想要抵擋消化這股力量,但是卻收效甚微,震動不斷回蕩在體內,讓蘇定方感覺一陣難受,甚至感覺到一股氣流從肚子升了上來,好似要沖出體外。蘇定方順勢張口,頓時一道鮮血夾帶著氣流吐出,打在地上。
“好強。”
吐出鮮血的蘇定方也感覺好受了許多,體內的震動慢慢平息下來,抬頭看著五竹說到。
不愧是機器人啊,這招式厲害。蘇定方暗自想到。
現在的蘇定方和五竹相比,力量并不會查太多,但招式和經驗差距太大了,不要說向五竹對力量的控制,甚至可以打出震動傷害,蘇定方就是碎山拳都還沒玩好,之前那一式橫擊山河就是力量太過分散,如果可以集中一點,即使擋不住震動,也能削減大半威力。
撞在圍墻上的五竹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只留下背后出現裂痕的圍墻。
“你也不錯,力量不遜色于我,就是經驗和招式太差了。”
蘇定方笑了笑,說到:“是啊,所以想要才想找你試試招。”
“恩。”五竹點了點頭,竟是沒有任何話語,直接在此沖了上來,剛才那一擊,竹棍已經碎裂了,五竹直接赤手空拳迎擊蘇定方。
接下來就是蘇定方單方面挨打的畫面了。
論技巧、經驗、招式,蘇定方被五竹完爆,而且越到后邊,蘇定方越發感覺自己被五竹看透了一般,一招一式完全被料到,導致前期蘇定方還能夠憑借速度和力量與五竹抗衡,到后邊完全成了挨打的角色。
但蘇定方也不是沒有收獲,神識、強化的身體讓蘇定方的學習能力極大提高,從一開始的毫無章法,到后邊慢慢學習五竹的招式方法,最后更是模仿五竹的戰斗方式。
五竹一開始沉默不語,但后邊見到蘇定方成長速度飛快,慢慢開口了,指導蘇定方,糾正蘇定方的錯誤。
碎山破石。
蘇定方大喝一聲,一拳遞出,卻是化作漫天拳影,好似有著無數拳頭襲來,每一個拳頭就像炸裂的碎石一般,帶著強大的威勢打向五竹。
五竹依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一掌擊出,樸實無華,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是卻一掌握住蘇定方的拳頭,同時,無數拳影消失不見。
“已經有了震動的痕跡,看來你已經摸到門路了,但招式依舊太過花哨,戰斗只需要集中一點就夠了。”五竹放開了蘇定方的拳頭說到。
“我只是想要試試看,這一招式能不能打中你,可惜還是白費勁了。”蘇定方收回拳頭笑嘻嘻的說到。
“速度不夠,而且你現在招式都被我看穿了。”五竹淡淡說到,頓了一下,接著說:“我們該走了,這邊很快會有另一波人到來。”
“好,反正我最近都在范閑那邊,有機會再向你學習一下。”蘇定方厚著臉皮笑嘻嘻的說到。
五竹也沒有反饋,直接轉身離去。
蘇定方轉頭看了看院子里面的尸首,想了想,從一名護衛身上取下了一些銀子,然后就此離去。
整個院子最后只剩下幾匹馬被系在門外的樹上安靜的啃食著綠草。
回去的路上,蘇定方和五竹很快就分開了,因為蘇定方還有事情要辦,送那名牧民回家。
不過這倒是費了蘇定方很大的功夫,畢竟這一片都沒什么人煙,蘇定方跑了好幾個地方,直到找到了一處圍有小羊圈的小院子,而小羊來到這個區域很是乖巧的自己鉆進了羊圈里面。
蘇定方返回去將牧民帶回到了小院子,此時已經下午了,蘇定方遠遠看見院子里面有位婦女不知所措的看著小羊,又抬頭看向遠方。
“唉。”蘇定方無奈的嘆了口氣,等婦女進入了小屋子,才將牧民輕輕放在院子里面,從林珙護衛身上找到的銀子也捏成不見原型后放置在一旁。
轉身離去,蘇定方在遠處回頭看向小屋子,抬手扔出一顆小石子,擊打在屋門上就迅速離去。
在這個世界上,一個頂梁柱的離去,對家庭的打擊非常巨大,但蘇定方此時也只能給對方一些錢財,畢竟自己這次出來肯定被打上了殺害林珙的嫌疑,雖然自己不怕,但一個農婦被牽扯進去,估計后果不堪設想。
等到蘇定方回到范府的時候,已經夜晚了,蘇定方也在外邊用完餐才回來。
而此時范閑的房屋內,范閑正琢磨著一些木頭,而范思轍則倒在了屋內地板上,僅僅有著一個枕頭。
“他是怎么了?”蘇定方走進屋內問道。
范閑聽到這話,放下了手中的木頭,轉頭看向蘇定方,眉頭皺起說到:“你回來了。”
“恩恩。”蘇定方察覺范閑的話有點不對勁,抬頭看了看范閑。
“你怎么知道五竹叔會過去殺林珙?”范閑皺眉問道。五竹是之前聊天的時候,范閑告訴蘇定方的,甚至連五竹的模樣實力都透露了好多。
蘇定方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這個問題之前就料到了,五竹回來肯定會和范閑提到自己的事,可能五竹不會想太多,但按照范閑的智慧,肯定可以想到這一茬,自己前面知道林珙的事,卻不動手,這次林珙一離開京都,自己立馬火急火燎的跟了出去,而且還拉著五竹做一次陪練,顯然目的沒那么簡單。
不過蘇定方也不慌,淡淡的說到:“因為我提早知道了五竹的到來,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但你的五竹叔隱蔽能力太強,我都察覺不到,只能隱隱感覺不對,這次我也只是猜測,他可能就是為了對林珙動手,不過猜錯了也沒關系,到時候也可以順手殺了林珙,反正不耽誤事。”
聽到這話,范閑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能察覺到五竹叔?而且你為什么要殺林珙,前面你都還不在意?”
“不能,只能隱隱察覺不對,等你到了我的修為層次,你也可以。”蘇定方喝下了茶,然后轉頭看了一眼范閑。
“砰!”
一瞬間,范閑手中木頭如同受到了撞擊一般,彈飛出去,撞在了柱子上。
范閑看著飛出的木頭,一臉的目瞪口呆,轉頭看向蘇定方,顯然沒料到這一招。
“至于林珙嘛,本來還沒什么殺心的,可是追蹤林珙的路上,我發現了一個牧民,估計才剛剛離開家,帶著兩只小羊出來方木,卻是被一劍割喉,如同草芥一般的死在了路邊,而他的家人還在家里等待著他的回家,你說我會放過林珙嗎?”蘇定方冷冷的說到。
聽到這話,范閑愣住了,眼神黯淡了下來,顯然他也知道這個世界對于人命的無視,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是底下人如草芥,而隨手殺死路邊的人更是輕而易舉,可能就是那人看到了他們,也可能是林珙心情不舒服,或者擋了他們的路。
只不過終究是人命,不管是五竹出手,還是蘇定方出手,范閑都不希望,最好能夠有律法的嚴懲,但這想法還是太過幼稚,不管在哪兒,律法不外乎人情,漏洞都會有的,不然原劇情中,范閑也不會親自出手,當街斬殺程巨樹,后面更是想要獨自一人闖入林府刺殺林珙。
“不過這樣一來,你就會被打上了殺死林珙的嫌疑了,明天可能就會有人來捉拿你了。”范閑沉默了一會兒說到。
蘇定方不屑的說到:“我等著他們過來,不過放心,明天我就離開范府,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范閑聽了這話,眉頭一皺說到:“什么話,我還不至于如此,但的確是大麻煩,林相深得慶帝信任,而林珙又是太子門下,你在京都危險重重,盡管只是嫌疑,但對方肯定不會放過你的,這京都也不會有人可以保你的。”
蘇定方搖了搖頭,說到:“范閑,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一個無牽無掛的強者,你覺得有誰真的愿意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