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飛來一道光芒。
數(shù)道劍丸猶如靈動游魚,環(huán)繞著貪狼旋轉(zhuǎn)。
透過罡氣神光,陸謙隱隱看見此人樣貌。
這家伙居然和當日闖入黑山的人一模一樣。
氣質(zhì)有一定的差別,但樣貌確實相差無幾。
陸謙當即明白過來,死掉那個家伙和他們是一伙的。
轟!
九天罡氣夾雜著一絲黃泉奈何神光,轟擊在光壁之上。
光壁抖動,泛起漣漪。
光柱猶如牢籠,將方圓三丈的空間籠罩。
并且內(nèi)部光線猶如利劍一般射來。
轟擊在金氣之上,將金氣護盾擊碎。
而后護盾再次生成,星光摧毀再生成。
連續(xù)往復數(shù)十次,金氣才堪堪擋住星光。
星光有點像罡煞,和那名叫玉清的女子的罡氣有些相似。
應(yīng)該是某種法器,可能是天罡禁制級別的靈器也說不定。
身后陰影大門咔咔直響。
嘩!
又是一道星光落下,覆蓋陰影大門。
陰影大門消停了下來,星光緩緩消失,看來支撐不了多久。
“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陸謙在囚籠之中,仿佛放棄了抵抗。
星光雖然牢不可破,忘情真水似乎能洗練掉,但還需要一點時間。
“因為你將來會成為禍亂之源,億萬蒼生因你遭劫。”
太史絕美容顏爬上銀白紋路,剪水雙瞳呈現(xiàn)湛藍之色,整個人沐浴在星光之下。
除掉此人,再把消息傳回去,以后便是青史留名了。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推斷,就要殺掉一個和你毫不相干,甚至出手幫助你的人?”
陸謙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說自己和她有什么血海深仇倒還罷了。
今日我殺你,明日你殺我。
遲早都要還的,陸謙哪怕被殺也沒有意見。
“殺死一個不相干的人,我會很愧疚,但為了大勢,我愿意背上罵名。”
太史擦干嘴角的血跡,神色溫柔:
“向你介紹一下,我是司天臺當代太史。司天臺推算人族大事,立下汗馬功勞。我的前輩也曾背負濫殺無辜的罵名,今日方能理解他們。”biquge.biz
對于這種變數(shù),只要不是正面影響,那就先抹殺掉。
數(shù)個前輩留下的教訓,告訴太史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潛在威脅
哪怕承受世人非議也不怕。
當然,正因為如此,得罪了一大批高手。
司天臺才從一個最低都是道基的勢力,變成現(xiàn)在大貓兩三只。
若不是和大派關(guān)系好,可能這點人也沒了。
“司天臺……”陸謙思索著這個名字,似乎是一個觀星占卜為主的門派。
發(fā)現(xiàn)危險就要扼殺于萌芽當中嗎?
誰給他們的權(quán)力?
以大義壓人,滿口為了大局,做的都是自私自利的事。
“你為了所謂的將來而殺掉我,未免太過霸道。”陸謙笑道。
忘情真水通過腳底緩緩滲入地下,腐蝕著腳下的星光。
太史沒有說話,而是望著天空。
貪狼乘著罡風神光落下。
“拜見大人。”貪狼半跪道。
“帶我走,此地不宜久留。”
太史望了即將沖破限制的陰影大門。
天河道人未死的消息一定要傳給各派掌門。
讓他們提前準備,否則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水眼,將是一場災(zāi)難。
太史回頭望了陸謙一眼,風情萬種笑道:“按照你這樣的速度,起碼三個時辰才能破開,別癡心妄想了。”
說罷,踏上貪狼的遁光,看也不看陸謙一眼。
兩人就要離開,陸謙突然開口:
“當初潛入黑山那人,應(yīng)該是你們的同伴吧?”
“你是黑山之主?”太史驀然回首,這一切都能對得上了。
怪不得感覺黑山如此怪異,原來是因為此人。
“你殺了破軍?”貪狼停下遁光,雙目赤紅,惡毒望著陸謙。
“是啊,那人真硬氣,折磨了半天才死,晦氣。”陸謙滿不在乎,神情有些遺憾。
“找死!”
貪狼怒喝出聲,身影飛向陸謙。
青色罡煞合一神光,形成猙獰咆哮的狼頭。
所到之處,大地犁出深深溝壑。
劍丸撕裂空氣,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劍丸與尋常法器不同。
因為空氣相阻,抵消一部分力量,所以大多數(shù)無法突破一定速度。
但劍丸可以撕裂空氣,爆發(fā)超強速度。
撕裂空氣造成的氣浪,使得方圓數(shù)百丈花草樹木被絞碎。
劍丸直指陸謙腦袋。
貪狼知道陸謙在拖延時間。
但兄弟之仇,他要親自去報。
劍丸轟入星光。
強烈的勁氣將金氣撕碎。
北斗殺破狼神光輕松破開對方的罡煞。
陸謙皮膚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貪狼主殺,一往無前的殺氣,將對方斬草除根的殺意。
而陸謙因為行動所限,自身力量被星光壓制,只能眼睜睜望著自己被殺。
看到這一幕,貪狼內(nèi)心有了一絲寬慰。
總算為兄弟報仇了。
這時,陸謙眼中露出一絲嘲諷之意。
只見,他手中出現(xiàn)兩張卷軸。
“不好!”
咔嚓!
卷軸捏碎。
轟!
黃光爆發(fā),地動山搖。
大地裂開蔓延數(shù)里的裂縫。
一座百丈巨峰朝著貪狼壓下來。
與此同時,腳下土地噴出漫天赤焰。
氣溫驟然上漲,土壤被燒成熔漿一般的物質(zhì),覆蓋方圓千丈。
“五行玉軸!”貪狼大驚失色。
不僅如此,虛空伸出一道千丈黑獄鎖鏈,捆住他的身軀。
蒼白陰風形成巨型龍卷刮過來,同時還有千丈耀眼金氣。
轟!
法術(shù)淹沒貪狼。
“貪狼!狗賊,死!”太史咬牙切齒,看向陸謙的充滿仇恨。
休息到現(xiàn)在,體內(nèi)金氣全部消磨殆盡,傷勢恢復些許。
她默念咒語,頭頂懸浮晶瑩玉盤。
漫天星光如雨點一般垂下,直指陸謙頭顱。
天罡境界的玉盤擁有不亞于道基的力量。
陸謙神情云淡風輕,渾不在乎。
雙手一張,手上多出一個人體。
此人是貪狼,此人軀干被削去,劍器穿過丹田,渾身浴血。
見到此人一剎那,太史停住漫天星光。
“來啊,繼續(xù)。”陸謙似笑非笑。
“卑鄙小人!”
星光懸浮在空中,兩人瞬間僵持起來。
“你們擅闖民宅,無故對我出手,還倒打一耙。”陸謙話鋒一轉(zhuǎn),“廢話不多說。我數(shù)三聲,你放開星光,我把人還給你。”
“好!”太史手中握緊的法訣并不放松。
“三!”
“二!”
太史有些緊張,緊緊盯著陸謙的手,生怕此人出爾反爾。
“一!”
嘩!
陸謙將貪狼丟向數(shù)百丈外。
太史連忙接引星光,形成梭形法器穩(wěn)穩(wěn)接住貪狼。
“你上當了!”太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玉盤爆發(fā)出更強烈的星光,瞬間淹沒陸謙。
見到對手灰飛煙滅,太史松了一口氣。
對付這種旁門左道,不需要講什么江湖道義。
雖然算不出此人生命跡象,至少氣息是消失了。
而且,在千年傳承的秘寶星辰盤面前,道基高手也不一定吃得消這一招。
砰!
此時,封印在洞口星光碎裂,一雙鬼手伸出。
咚!
冥冥中似乎傳來一陣巨響,仿佛吹響鳴金收兵的號角,鬼手閃電收回。
七月十五已過,陰影大門關(guān)閉。
“成功了。”太史身子一軟,差點倒了下來。
目光看向遠方的貪狼,只見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驚恐,口中似乎在說什么,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來
“快……跑……”
太史先天靈感忽然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可惜為時已晚。
噗!
太史忽感胸口一涼。
低頭一望,只見一柄青銅長矛穿胸而出。
雪白衣裳被鮮血染紅。
“這……”太史轉(zhuǎn)過頭,剛一開口,口中吐出大口鮮血。
身后站著一名黑衣道士,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絕美臉龐沾滿血跡,面色蒼白,楚楚可憐,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惜。
青銅戰(zhàn)矛帶著強大鎮(zhèn)壓之力,黃泉真水涌入其身軀,瘋狂洗刷著太史身軀。
經(jīng)脈、丹田、罡煞全部被破壞,數(shù)道力量在其體內(nèi)打成一團。
太史此刻變成了廢人。
就連陰神也受到一道無名神光鎮(zhèn)壓,困于體內(nèi),完全脫困不得。
“為什么你能一邊大義凜然,一邊做著卑鄙無恥的事情呢?”
陸謙輕聲在太史耳邊說道。
方才被星光轟擊的地方,滿地都是蠕動的碎肉。
碎肉集中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肉球。
這是視肉化身。
陸謙為人謹慎,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希望放在對方身上。
于是早早就用化身替代肉身,真身潛入地下,伺機發(fā)動致命一擊。
同等境界之下,比拼的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以及在生死之間,捕捉一線生機的能力。
這點陸謙全部做到了。
所以才不到幾個回合將其拿下。
唯一具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貪狼,卻又被陸謙以仇恨蒙蔽雙目。
這一場戰(zhàn)斗雖然有波折,卻是酣暢淋漓的大勝利。
“太史大人!”
貪狼目眥盡裂,他現(xiàn)在也是個廢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史大人受傷。
“聒噪!”陸謙輕呼一口氣,金氣從口中飛出。
嗤!
貪狼人頭落地,鋒銳金氣將其陰神絞殺殆盡。
當然,料理了對手,錢也不能落下。
太史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沒有一絲波動。
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情,已讓她心中麻木。
只是眼角不由滑過一道清淚。
司天臺眾人命運便是如此,下場都不會太好。
只是太史想不到報應(yīng)來得如此之快。
“你果然是禍害,我本不該死在這里。”太史嘆息道。
“就你們這種行事方式,不是禍害也被你們逼成禍害。”陸謙冷哼一聲,步入正題,“把星辰盤交出來,饒你不死。”
這所謂的星辰盤可是天罡靈器。
哪怕是最低一重天的靈器,那也是道基高手級別威力的法器。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恐怕這女子頭顱早就被斬下來了。
“好,我告訴你,附耳過來。”太史仿佛放棄抵抗認命了。
“不好!”
陸謙臉色劇變,閃電飛退數(shù)百丈。
噗!
只見青銅戰(zhàn)矛穿透太史身軀,朝陸謙射來。
戰(zhàn)矛深深沒入地面。
太史身上散發(fā)淡淡白光,整個人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
好似一種傳送陣法。
“可惜了。”太史遺憾道。
臨走前沒有陰到此人一把。
這是她身上最后一道保命法術(shù)。
此術(shù)名為斗轉(zhuǎn)星移。
受到致命危險時自動啟動,身影虛化,免疫任何攻擊。
同時會傳送到提前定好的地點。
可惜這幅身體,回去就成廢人了。
不過無所謂了,回去把天河道人和此人信息一說,司天臺歷史上一定會留下自己的姓名。
“想跑?”
陸謙閃身到太史面前,伸手抓住其肩膀,卻直接穿了過去。
“你不可能碰到我的,等著,我一定會回來取你狗頭。”太史冷笑道。
回去一定召集人馬,滅了黑山,以報貪狼和破軍之仇。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這時,一雙大手搭在她肩膀上。
這雙手溫暖有力,斗轉(zhuǎn)星移的勁力將手臂切得皮開肉綻,鮮血噴出。
“你怎么……”
太史身軀被陸謙緩緩從空間中拉出來。
斗轉(zhuǎn)星移之力撕碎法衣,露出潔白肉體,肌膚上有幾道猙獰傷口,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這下逃不了了吧?”
陸謙無心理會這些。這個女人已將他耐心全部消磨完了。
若不是黃泉奈何神光發(fā)揮作用,恐怕還真讓人跑了。
“別殺我,我要把消息傳回去,到時候你再殺也不遲。”
“不管對你們,還是對正派都有好處,否則被天河道人打個措手不及,我們都得死。”
太史羞恥地遮住要害,強制鎮(zhèn)定神色。
“洪水滔天、生靈涂炭。這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璀璨金芒橫空,照耀十方。
“不!!”太史滿腔不甘。
當了兩個甲子的太史,連自己的名字都差不多忘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生命最后盡頭,是一道耀眼的金芒。
金氣垂下,太史嬌美身軀大卸八塊。
陸謙還不放心,直到切成粉末才停下來。
肉身粉碎,神魂湮滅。
這次要是還能復活,陸謙干脆也不反抗了,就站著讓她殺。
這時,一道黑氣從太史尸體上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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