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揉揉眼:“什么高二的找上來了?”
胖子見我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也有點急了,上來一掐我的胳膊:“小七,晚飯空你們打得那些人找上來了。”
這次我算是聽清了,而且很清楚,也不困了,我睜了睜眼:“來了?哪呢?”
“在咱們宿舍門外面呢,指名道姓要讓你出去。”胖子一臉的擔憂之色,我這次也不逗了,忙下了床,踏上拖鞋就想往門外走去,這時候,紀寶走過來一拽我:“咱們一起去,我們怕你吃虧,看來這次我們又得打了。”
我摸摸腦袋:“真晦氣。”
“行了,再晦氣也是打了,剛才回來尋思叫醒你提醒你兩句,看你睡的那么香也沒打擾,誰想到這才過一會就找上門來了,你們也真是,小七,不是我說你,最近你是有點飄了,不只一個人這么說你,都說你狂了不少,你自己感覺感覺我說得對吧。”紀寶看著我,很是認真的說道。
聽了紀寶的話,我心里一震,之前還沒有感覺出來,這問題就怕有人點,一點我就知道了,自己一想,也難怪,最近是挺狂,加上嚴超、宮勛他們,感覺自己這些人們在學校可以肆無忌憚了,心里自然而然的在改變。
我有點尷尬,不過嘴上還是誠懇的回道:“嗯,寶哥,謝了,你不說我還這樣呢,現在一想,還真這么一回事,最近是狂了點。”
紀寶樂了樂:“呵呵,都這樣,看看嚴超,看看宮勛,再看看你,以后注意點吧,你們天天得瑟,指不定哪天得罪人,明面上報復還不怕,怕就怕來陰的,到時你們找人都找不到,自己還吃虧,你知道吧。”
我點點頭:“放心吧寶哥,以后不這樣了。”
“行了,我只是說一下,你能聽就聽,我也沒說你什么不好,只是讓你收斂下,咱們才高一,別得罪太多人,這樣真不好。我剛才瞅了瞅外面的人,看模樣也像那么回事,你現在先給楊宗勇他們打個電話,人多咱們也好處理。”紀寶拍了我一下。
聽到紀寶的話,我點點頭,給楊宗勇他們打了個電話。
然后我們一開門就走了出去,開門一看,走廊上站著一小群人,帶頭的正是被我們打得灰衣人,后來我知道,這人叫黃有才,在高二也算是一號人物。黃有才他們見到我出來,一小群人立馬圍了上來,黃有才瘸著腿朝我靠了靠:“知道出來了?我還以為不敢了呢?”
“這個有什么不敢?”我假裝輕松的笑笑,在這個時候,氣場一定不能輸,輸了之后,在士氣上會很被動,一會真動起手來,我們肯定會吃虧。
黃有才見我這么回答,又是樂了樂:“行,現在高一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長江后浪推前浪,我們真是老了,呵呵,剛剛被打一頓也算是受教了,真是很感謝。”
“有才哥,你跟他們廢什么話,我看咱們直接動手,教育教育他們。”黃有才身后一個孩子提議道。
“就是,媽比的,現在小毛孩子越來越猖狂了。”
“揍他狗日的。”
咒罵聲此起彼伏,我看到這一小群人個個躍躍欲試,想要立馬將我們撕碎。也就在這個時候,大慶他們出來了,我們班剩下三個寢室的門都開了,不少同學涌了出來,大慶更是一馬當先往這走:“尼瑪,誰敢動手,揍他狗日的。”
王富慶跟楊宗勇也是到了我邊上,我們班的不少人站到我身邊,兩股人針鋒相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勢頭。
“小比孩子,你有什么資本猖狂?”我看到黃有才身邊一個孩子朝前走了一步,就想過來揍大慶,大慶也不示弱,朝前也是踏出一步,一伸手:“你有種動手試試,我王富慶活這么大,除了我爸我媽敢打我,其他人打我一下試試,我不死不休。”
這孩子聽到大慶的話,鼻子張得很大,就想上手,這時候,黃有才一動,就把他給拉回來了:“明子,給我回來。”
邊說著,一使勁就把明子給拉了回去,這明子滿臉的詫異:“才哥,你這是干啥?不打了?難道就看他們這么囂張,這么久了,咱們什么時候吃過這個氣,才哥,你別跟我說你怕他們了,你要是怕我上。”
黃有才一瞪明子:“你先別說話,我怕?你見過我怕過事嗎?你給我回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有自己的解決方式,你先給我安著。”
明子一看黃有才,無奈的搖搖頭,回到他身邊,但臉色并沒有放松下來,仍然狠狠的看向大慶,恨不得將大慶給吃了。
我看向黃有才,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看這架勢,應該沒有動手的意思,這就奇怪了,那來找我做什么?黃有才頓了頓身子,沖我說道:“今天我也不想跟你干什么架,呵呵,童超,還有高一八班,是挺牛比的,有體育隊,也有藝術生,連社會上的人也認識。今天多的話我也不說了,明天,明天下午五點,學校門口見,到時咱們碰碰,你看怎么樣吧?”
沒想到黃有才此行來的目的是在這,很明確,就是約點,我看向他,跟著點點頭:“行,隨時奉陪,打就打,明天下午見,誰不來誰就是孬種。”
守著這么多人,我很大氣的說道,連心里都有那么點激動。黃有才聽到我的話,樂了樂:“行,有志氣,咱們不見不散,我們走。”
說完之后,黃有才一揮手,轉身向樓梯口走去,他身邊的明子有點不干了,一拉黃有才:“才哥,咱們今天不打了?就這么算了?”
“不打了,明天打。”黃有才回了句,明子撇撇嘴,沒再說話,很是郁悶,接著我目送他們離去,直至消失在樓道盡頭。
王富慶沖著地面噴了一口:“傻逼,七哥,明天干他狗日的,一群雜碎,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拼,拼死他們。”
明天星期六,又是到了雙休日,星期一期中考試,最近什么事都趕一塊去了,多少有點鬧心。我看了眼大慶:“行了,你也消停會吧。”
說完這一句,我看了看大家:“謝謝各位了,沒想到我小七出事大家都出來了,我很感動,矯情的話我也不說了,謝謝了,行了,咱們也都散了吧,不然一會被值班老師看到又該減分了,大家散了吧。”
眾人附和的點點頭,又是說了兩句,大家散開。
轉身回了宿舍,除了紀寶他們,大慶跟楊宗勇也跟了進來,心里想著黃有才剛才說的話,有種危機感,既然他已經了解我們的情況,還敢約點,那就說明他有備而來,一想到這,心里就像壓了塊大石頭。
楊宗勇進來后坐到宮勛床上:“七哥,你說怎么辦吧?明天怎么打?要不要多找些人,干他們,高二的就了不起嗎?誰也不怕誰。”
王富慶一聽楊宗勇的話,也是附和道:“就是,明天咱們糾集些人,出去狠狠的干他們一場,就像高三那次,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然還真認為自己年紀大就能騎咱們頭上呢,我就把怕他們,打打打。”
紀寶本來在喝水,聽到大慶的話,放下杯子,沖大慶一樂:“你還拿他們跟上次高三比?呵呵,大慶,你真行。”
王富慶也是聽出紀寶話里的味:“怎么不能比了?上次咱們連高三都打了,他們不也認了嗎?這打架就是比誰狠,你狠了他們自然怕,我覺得吧,明天咱們上手就使勁招呼,打到他們服了為止,看看還敢小瞧我們吧。”
我指了指大慶:“你先別說話了。”
大慶疑惑的看向我:“為啥?七哥,我說的不對嗎?”
“對?你說你哪里對,上次高三那場架咱們是運氣好,就他們在高三弱,還沒什么撐得人,再加上男生少,你還敢說一樣,我無話可說,你動動腦子行吧?”我朝他走了兩步,有點生氣,解釋道。大慶一聽,愣了愣,沒說話。
楊宗勇也有點怔,看向我:“七哥,那我們怎么辦?是打還是不打?但是我們已經答應他們了,總不能不去吧?這樣到時候咱們更尷尬了,也丟了面子。”
紀寶這時候說話了:“打還是得打,這事總得有個了結,我看這樣吧,還是打電話跟嚴超他們商量下,這事小不了。”
我沒有說話,說實話,從心里我還是不想給他們打電話,兩人現在還在醫院養傷,我真不想再添什么麻煩了。再加上心里有點虛榮心,覺得自己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表面上我沖紀寶回道:“那行,明天頭午我去醫院,順便跟他們談談。”
紀寶點點頭,放下心,我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氣,心里有了一個決定,這事不會告訴他們,我來扛,我來處理。
也就是這么一個決定,差點毀了我。
人,終究還是不能自作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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