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通往校門的路上,看著滿天繁星,我心里不是滋味,宮勛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七,這都不是事,想開點,沒什么大不了的,真不行,等明天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琴房的幾個女生,個個長得如花似玉,絕對虧不了你。”
現在我沒什么心情跟宮勛調侃了,宮勛最近組了個樂隊,擔任架子鼓手,在科技樓琴房訓練,音樂特長生。嚴超摸了摸我的腦袋:“怎么了這是?就這點打擊就受不了了,這才哪到哪,堅持住,希望就在前方。”
希望真的就在前方嗎?我想起劉艷說過的話,是那么的決絕,這所謂的希望真的很渺茫。想到這里我就難受,用胳膊抹了一把淚,看到我這個模樣,嚴超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都多大了,還哭,你丟人吧?”
我直接無視他這句話,繼續哭,嚴超跟宮勛對視一眼,無奈,只能將我扶住,生怕我一個不注意在磕了臉破了相。來到大門口,嚴超走了過去,伸手拿出一盒煙,跟門衛有說有笑的聊著天:“叔,我們出去吃個飯。”
嚴超是認識門衛的,嚴超剛剛進入籃球隊,晚上的時候經常跟他們隊里一起出去吃個飯,門衛點點頭,也沒再為難:“行,早點回來。”
“好咧,叔。”嚴超開心的一笑,就過來招呼我倆出去,出了校門,就是一條長長的小吃街,街上是啥都有,尤其是旅館,開得也太多了,生怕送學生的家長不知道現在的學生有多瘋狂。
我們直接就去了霸王鴨,嚴超跟老板很熟,笑呵呵的打著招呼,之后一名服務員就領著我們進了包廂,服務員打開空調:“你們先坐會,菜一會就上來。”
“行,姐,你忙去吧。”嚴超很是客套的說道,這在為人處事方面絕對要比我強太多,宮勛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拿出煙,遞給嚴超一支,點上,深吸一口,就將目光投向我:“小七,到底怎么回事?吃了頓飯,回來就跟奔喪似的,至于不?”
嚴超也是倚到凳子上,疑惑的望向我。現在我的情緒有點穩定下來了,嘆息一聲,就將劉艷說的話告訴了他們兩個,也許是因為說出來了,心里也痛快許多,沒有之前那么難受了。等我講完之后,宮勛一傾身子:“這么個事,我說早就應該收拾時建一頓,讓他遠離劉艷吧,你不聽。不用想,這肯定是時建讓劉艷說的,來刺激你一下。”
“真的。”我站了起來,心里又是燃起一絲希望。
嚴超笑了笑:“那必須是真的,你經歷過多少事,我們經歷過多少事,肯定是。”
“那就算是時建要劉艷說的,但劉艷也得有這個意思吧,她要是不愛時建,也不會這么聽他的了,對吧?”我雖然傷心,雖然又燃起了希望,但我卻不笨,一下子就把問題的關鍵講了出來。
聽到我的話,嚴超吸了口煙:“嗯,看來劉艷是真喜歡時建,不是我說難聽的話,你們懸了。劉珊珊跟我說,劉艷是那種特別執著的女孩,性子比較拗,愛上一個人,很難去改變什么,就算對方傷了她,她也不會放下。本來我不想跟你說這些的,不過,還是說出來的好,當然,她的優點也比較明顯,內心比較堅韌,難得可貴。”
聽到嚴超的話,本來心底燃起的希望又是瞬間熄滅,心里反而更難受了,嚴超拍拍我:“我跟你說這個就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追還是不追,喜歡還是放下,這些都是你決定的,我說的這些,只是跟你提個醒,讓你做到心中有數。”
“嗯,我知道。”心里很明白,嚴超是為我好,就這打聽劉艷的事情足以說明很多。
宮勛伸了伸胳膊:“行了,就這樣吧,難受不難受的今天咱們三個好好喝一通,至于劉艷的事情,順其自然,你越想越糾結,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同意。”嚴超拍拍我的肩膀:“你還沒吃晚飯吧,等會多吃點。”
看著他們兩個,我心里一陣暖,多的話也沒說,只是點點頭。不一會的工夫,服務員就上了菜,拿來啤酒,菜點的不算多,因為他們兩個已經吃過了,只是為了陪我。嚴超抽出一瓶啤酒遞給宮勛,宮勛將煙掐滅,用嘴一咬,就開了,之后嚴超又是拿出一瓶,用酒起子打開遞給了我,最后自己留下一瓶。
分完之后,我們各自滿上,拿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嚴超揚了揚:“別的不說了,先走一個。”
“走著。”宮勛樂了樂,一起身子,將酒杯伸了過來,我望著他們兩人,拿起酒,也是舉了起來,三人碰了一下,之后一飲而盡。
“痛快,吃飯。”嚴超很開心,拿著筷子開始吃飯,我則還沒從先前劉艷的事情中緩醒過來,坐在這里,也沒有一點吃飯的心情了,滿腦子都是她,一點出息都沒有。看到我這個模樣,宮勛搗了搗我:“別想了,開心點,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話雖然這么說,但我還是想不開,兩人又是一頓勸,我也不好意思繼續這樣下去了,邊喝酒邊吃起菜來,嚴超重新點上一支煙:“我跟你說小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這樣傷心難過,也許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說你這是為了啥?圖啥?”
“就是,女人有的是,你跟著你嚴哥,財西街有的是。”宮勛調侃道。
財西街,是我們市里最有名的一條街,滿街都是理發店、足療店,每次你經過的時候,從頭走到尾,兩邊的聲音特別具有震撼性:小伙子,洗個頭吧;小伙子,理個發吧;小伙子,休息吧;小伙子,足療吧;小伙子,玩玩吧。
玩玩吧,玩你妹啊?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嚴超一聽宮勛的話,直接無奈的笑了:“宮勛,咱能不吧?你少拿我開玩笑,小七,你應該跟宮勛,他認識十三班的公交車,說不定能給你介紹介紹。”
“對,小七,你要是有興趣我就給你介紹介紹。”宮勛笑了笑,很是高興。
我吃了一口菜,心情也沒之前那么沉了:“你瞅瞅你們兩個,有點出息行不?我是那樣的人嗎,除了劉艷,我誰都不要。”
“行,小七,我就看你最后怎么死。”嚴超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我們三個站了起來,又是一碰,心里無比舒適,痛快。
這頓酒,我們直接喝到八點半,我有點發飄了,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著劉艷的名字:“劉艷,劉艷,劉艷。”
念叨一會,就自己樂會,現在感覺對她的愛更深了,我是不是在犯賤呢?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尼瑪,這句話說得太對了,我現在就騷動了,帶著嚴超他倆一起騷動。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嚴超一拍我后腦勺:“小七,你給我閉嘴,我耳朵都炸了。”
“艷兒。”我嘴上的稱呼都變了,我覺得叫艷兒更有親切感。艷兒,艷兒,我叫起來沒完沒了。
宮勛推了我一把,很是郁悶的說道:“我的七哥哎,你太霸氣了,比哆啦a夢還霸氣,小七,不服你都不行,你簡直無可救藥了,我求求你,你能別喊了吧?我腦子里現在都是劉艷的名字,你平靜點行不。”
“艷兒,艷兒。”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宮勛罵了一聲“草”,然后就使勁往前走,嚴超過來摟住我:“行了,小七,別喊了,你再喊她也不會出現在你身前不是?你冷靜點,剛才喝了那么多酒,先消停消停,咱們聊聊天。”
我看向嚴超,點點頭,跟著很是大氣的喊道:“艷兒,艷兒。”
“操。”嚴超也是忍不了我了,大罵一聲,跟著就朝前走去,邊走還邊喊:“宮勛,你等等我,小七瘋了,等等我。”
“艷兒,艷兒。”我邊走邊喊,一個不小心,差點摔了個趔趄,突然之間,就看到前面有個女的,我很激動,跑過去就想摟她:“艷兒,艷兒。”
我把她給摟住了,恨不得死死的把她摟在懷里,我摟著她,特別幸福,特別踏實,嘴上絮叨著:“艷兒,艷兒,你別離開我,艷兒,你別離開我。”
邊摟著,我還緊了緊手,生怕她跑了,我摟了一會,見她不反應,我傷心的摸摸臉:“艷兒,你不理我,我不怪你,只要你不走就好,只要你不走就好,我不要你離開,我不要你離開,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這個時候,嚴超跟宮勛跑了回來,一看我,跟著就樂了,宮勛直接就坐地上了,邊拍地邊指著我罵道:“小七,大氣,尼瑪太大氣了,是不是嚴比?我草,你抱著個雷鋒石像在這干啥,我操,剛才老遠的我就看到你跟他折騰,太大氣了。”
嚴超也笑的不行了,眼淚都出來了。我這才晃晃腦袋,揉揉眼,一看,就反應過來了:“不是艷兒啊,我還以為艷兒呢,也難怪,艷兒怎么會在這?”
我伸了伸胳膊,離開了雷鋒像,嚴超跟宮勛樂的不行了,我懶得理會他倆:“艷兒,艷兒。”
我想,我已經走火入魔了。之后,過了十幾分鐘他倆才反應過來,嚴超一指我:“太大氣了,雷鋒?劉艷?小七,大氣啊。”
“行,小七,這輩子我沒服過什么人,你是我偶像也是第一人。”宮勛一摟我肩膀,很是認真的說道,緊了緊胳膊:“走,喝得太多,回宿舍大氣去。”
我沒跟著他倆,主要現在心里還都是劉艷,我必須要發泄發泄,我轉向他倆,輕聲的說道:“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你倆先回去吧。”
看到我這個模樣,宮勛跟嚴超點點頭:“行,別呆太久,一會就回去。”
“放心吧。”我推了他倆一把,之后就向后操場走去,拐過柵欄,我往里一走,老遠的就看到運動場那邊有個女生,而且很熟悉,我揉了揉眼,一震,直接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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