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好像又恢復到平靜,只是身邊少了張欣欣,每天除了守著劉艷,剩下的時間就是放縱,上網、睡覺、天天得瑟,日子過得很快,轉眼的工夫都到了期末,距離期末考試還剩下不到幾周的時間,一個學期就這么結束了。
晚飯空,目送劉艷回班,我自己朝八班走去,進了教室,大家該鬧的鬧,該說話的說話,我跟張欣欣的事情也漸漸平息下來,只是張欣欣更沉默了,每次看到她,心里還是那么一痛,感覺很對不起她。這剛走兩步,我就感覺被人砸了一下。
一個粉筆頭落到我的腦袋上,我往前一看,楊宗勇在那沖我招手,我怒了,他竟然敢惹七哥,我朝他沖過去:“傻逼勇,你最好站住,讓我打一頓沒事,不然的話問題就大了,你信不信哥要你半條命?”
“來啊,來啊,你行不行?”也不知道楊宗勇吃了啥,這么開心,他開心就開心吧,非得來找惹七哥,七哥絕對不能慣著他。我跑的飛快,來到講臺,伸手就把我們數學老師的尺子拿了過來,揮舞著尺子殺向楊宗勇。
楊宗勇一看我,大驚,跑得更快了。
“你給我站住。”我喊道,楊宗勇不理我,我們追逐起來。這時候,我看到嚴超出現在后門,我很開心,特別的開心:“嚴比,攔住楊宗勇,我今天非得收拾他一頓不可,我讓他得瑟,我讓他裝比,我弄不死他。”
聽到我的話,嚴超很配合,上去一把就將楊宗勇架住了,楊宗勇大驚,開始掙扎身子,我跑過去,一尺子就掄了下去:“還敢狂吧?”
楊宗勇看著我,示弱道:“七哥,我錯了。”
“你可沒錯,再來。”我又是一尺子掄了下去,結果我們數學老師的三角尺就壞了,掉下來一塊,我愣了,嚴超愣了,楊宗勇也愣了。嚴超下意識的松開楊宗勇,我咽了口吐沫,看看手中的尺子,想哭。
楊宗勇退后兩步:“七哥,你真牛,一會就上數學,看你怎么辦?”
嚴超點點頭:“小七,不服你都不行,這三角尺經得起掄嗎?你就玩,這下大氣了吧,你等著咱們數學老師的怒火吧。”
我看了眼尺子,將那片撿了起來,一按:“這不是好了嗎?”
還沒走兩步,又掉了下來,嚴超跟楊宗勇笑得那叫一個夸張,我真的特別鄙視他們,回到位子上,我拿著尺子發愁。
我一向是一個尊敬老師的人,別看我不學習,我比任何人都愛老師,大家都知道。
摸了摸頭發,我想了想,最后拿過大慶的寬膠布,撕下一塊,就貼上來,還使勁摁了摁,感覺差不多了,就將尺子放到講臺上。我下來,楊宗勇一指我:“七哥,你甭這樣,一會出丑了看看你咋整?”
“滾,我樂意,都怪你個傻逼。”我很是憤慨,把楊宗勇一陣滅,之后開始上課,我們數學老師走了進來,開始講幾何題,拿起尺子,剛要畫圖,畫了沒有一條直線,尺子那一片就掉下來了,很是霸氣的落到地上。
班里一陣哄笑,我那叫一個尷尬。
我們數學老師看著她的尺子,也笑了:“同學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來上個課太不容易了,尤其來你們八班,教學這么多年,頭次遇到這種情況,是哪個同學對我有意見啊?有意見也不能拿我尺子撒氣吧?人家是無辜的。”數學老師幽默了一句,楊宗勇就在底下樂,跺著腳了樂,你看看笑的他,眼淚都出來了。我看著數學老師,摸摸腦袋,那叫一個郁悶。
當然,最后數學老師也沒有追究,我算是逃過一劫,楊宗勇動動身子:“七哥,真能搞,下次最好連咱們數學老師的杯子也給她撩了,看她上課還喝水吧。”
“滾。”我沖楊宗勇豎起一個中指。
晚自習第二節一下課,我又是竄出了八班,因為這個時間,劉艷都回去后操場散步,而且是自己一個人,這樣的機會我怎能不把握?我站在七班門口,看著來來往往下樓的人,只等劉艷出來。沉了一會,劉艷走了出來。
我跟了上去,劉艷只是看了我一眼,接著不再管我,一個人下了樓,她現在也是習慣我在她身邊了。
厚著個臉皮,我跟在劉艷左側,嘴里不時說的話,雖然這是我一個人在說,但是我想劉艷肯定再聽。在操場上,我們兩個人壓著路,走了好一會,劉艷開口了,第一次跟我說話:“你天天這樣累不累?”
“不累,艷兒,你終于跟我說話了。”我很開心。
劉艷側過腦袋看向我:“叫我名字,別叫我艷兒,你天天這樣有意思嗎?”
我一直腰:“有意思,艷兒,你到現在還恨我嗎?我說過了,我會對你負責的,艷兒,我們在一起吧,我們好好的,我絕對會好好照顧你。艷兒,你相信我好吧?我講的都是心里話,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不用你負責任,你就當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擾我,我們就當是陌生人吧,跟以前一樣,挺好。”劉艷捋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沖著我說道,我身子一怔:“怎么能這樣?做了就是做了,我不會推脫的。”
劉艷拿我沒辦法,停下身子:“你就當我賤行嗎,我不想談戀愛了,現在不想,我們現在都還小,不懂得怎么去愛,到頭來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小七,放手吧,我們不可能的,你還是放下吧?”
見劉艷這么一說,我也有點情緒了:“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這樣對我公平嗎?你要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為什么還會關注我?幾次去你們班你為什么偷偷瞥我?你還給我發短信?這些都是你說得不可能嗎?”
劉艷沒再說話,我靠了靠身子:“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因為受了一次傷害就怕了嗎?就不再相信愛情了嗎?艷兒,你現在還不了解我嗎,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在一起,為了你,我連張欣欣都放棄了,你這樣對我,好嗎?”
情緒有點激動,我下意識的攥了攥手,這時候,劉艷看了我一眼,嘆息一聲,沒再說話,也不知道她心里想著什么。我繼續陪她壓操場,劉艷之后沒再說話,一個人輕輕的走,感受夜晚的美好,我也挺喜歡這樣。
跟張欣欣在一起是一種感覺,跟劉艷在一起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我們兩個就這樣靜靜的走著,逛了好一會,劉艷才開始往回走,我陪在她的身邊,上了樓,臨近七班的時候,我再次開口道:“艷兒,不管你怎么想的,這次我不會再放下你,你是我的另一半,我很確定。”
劉艷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轉身進了七班。
我吸了口氣,也是回了八班,之后回到位子上,宮勛、嚴超都沒在,宮勛現在徹底扎進琴房,天天在里面打牌,嚴超肯定是回了宿舍,而我,還得要送劉艷回去,我要讓她明白我的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下。
說句心里話,我還是會想到那夜發生的事,說不懷念是假的,時不時的回想起,那曼妙的感覺令我難言。劉艷在我的心里越來越重要,雖然我不想去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自從我們發生那件事之后,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徹底的根深蒂固。
男女之間的事真的說不清,很復雜,卻又真切。我搖搖頭,看著窗外整整出神,大慶一個人跟自己玩,楊宗勇聊著qq,我則在這發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愁善感。人大了,終究有太多煩惱。
不知道劉艷什么時候才能跟我在一起,唉,又是長長的等待。再次嘆息一聲,我爬到桌子上,趴著身子轉筆,無聊到無所適從。
“七哥,你看看我畫著這幅畫怎么樣?”王富慶又拿過來他的一幅畫,希望我點評一下,我將目光投了過去,別說,這畫畫的挺不錯,是一只藏獒,我一拍王富慶:“慶哥,這畫不錯,怎么想起畫藏獒來了?”
王富慶摸摸畫:“七哥,從小我就有個愿望,就是希望自己有天開一個寵物店,賣藏獒,純種的藏獒,我喜歡它們。”
看著王富慶,沒想到他有這么一個夢想,我點點頭:“加油,努力吧,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成功的。”
王富慶笑了笑,很開心,我再次抿抿嘴,想到了自己,我最初的夢想是什么來?這一想,我慌了,我沒有理想,從小到大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考個好大學?這是我父母給予我的理想,而我的理想,就是混,混到踏入社會。
也許,踏入社會,我還是混,在社會上混,成為一個小混混,混社會,呵呵。
未來那么遠,不想再去言語,七哥,只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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