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七班門口,心里緊張的不行,過一秒就跟過一個世紀的一樣,想靜也靜不下來。就在我心情異常激動的時候,我看到了劉艷的身影,劉艷邁著個小碎步,雙手豎在身前,翹著個臉從七班里走了出來。
劉艷滿臉的疑惑之色,她肯定不知道誰要找她,很快的,她就發現了我,先是一怔,不過,旋即邊將目光投到了其他地方,她還沒想到是我要找她。劉艷又是疑惑的自語一聲,轉身就想回班,我看到這個模樣,終于是鼓足勇氣,開了口,叫了聲:“劉艷。”
聽到我的聲音,劉艷有了反應,頓住身子,轉過臉就看向了我,她有點愕然,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柔聲說道:“你找我?”
我使勁點點頭,攥著信的手也出了不少汗,劉艷顯然很是納悶,皺了皺眉頭,似是想到了什么,跟著很是靦腆的說道:“我其實已經不怪你了,你也是無心之舉,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后不提了就是。”
看著她有些緋紅的臉頰,我真恨不得上去用手捏一捏,顯然,劉艷是把我當成來道歉的了,我抿了抿嘴,很是認真的望向劉艷:“其實吧,不是這個事。”
“不是這個事?哪是什么事?”劉艷動了動身子,很是不解的望向我。
我看著她,心里又有點不敢了,沉了好一會,我咬咬牙,在劉艷的目光下將信拿了起來,一把遞給了她:“給你的信。”
劉艷下意識的接過我的信,顯然有點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輕聲問道:“什么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給你寫的信。”我支支吾吾的說道,不知道怎么搞的,面對劉艷是這么的不自然,一點都沒有平時的狀態,或許,這就是愛吧。鼻子里嗅著劉艷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體香,心里一陣踏實。
信也是給了劉艷,心愿算是圓了一半,那叫一個開心,看著周圍走廊上經過的人,我沖著劉艷說道:“沒事了,你回去吧,仔細看看這封信,對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這三個字,我還特意重復了一遍,劉艷見我這么認真,客氣的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信:“那行,我先回教室了。”
我點點頭,劉艷沖我一笑,然后轉身就回了班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胸脯,剛才真緊張,不過,一想起信已送到,我心里那叫一個激動,“嗖”的一聲就蹦了起來,來回舞動了好幾下,把走廊上的人都給嚇了一跳。心里卻一點也沒在意,哥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定了定神,我剛要回班,這時候肩膀被人捅了一下,我回過頭,就看到了宮勛,此時的宮勛一臉笑意,將我拉到一旁:“小七,那就是劉艷啊?”
“你都看見了?”我心里一陣驚訝,沒想到竟讓宮勛給看到了。
宮勛呼拉一下我的頭發:“那必須的,也不看看哥是誰,行,小七,這事辦的敞亮,我剛才瞅了瞅,這女生長得挺好看的,我看行。”
說完之后,還沖我樂了樂,那必須得行,嘿嘿。
“行不行還用你說。”我翹著個嘴,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心里那叫一個開心,就跟劉艷要接受我似的,人就是這樣,總喜歡在自己編織的幻想里作繭自縛。
看著一臉笑意之色的我,宮勛使勁嘆了口氣,拍拍我:“太丟人了,太丟人了,不就是送了一封信嗎?你看看把你給得瑟的,小七,我鄙視你。”
我跟著也樂了:“你愛鄙視誰鄙視誰,反正哥心態好,直接無視你。”
邊說著,我邁著個小闊步就回了班里,宮勛一直在那樂,一陣莫名其妙的樂,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樂的啥,無視他就好。
回到教室,剛一坐到位子上,金浩就興奮地戳了我一下:“怎么樣了?成功沒?”
我很是大氣的一甩頭:“必須成功,你也不看看你超哥我是什么身份。”
跟著金浩也樂了,指著我就樂,邊樂還邊說:“七哥,你看看得瑟得你,多大點事,還激動成這樣了?”
金浩不會了解我的心情,我也懶得理他,趴下身子就拿出了化學課本,平時就煩化學課,現在看到化學課本是如此的親切,如此的舒服,原來,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并不是空穴來風啊。我還沒樂完,宮勛拉著嚴超也過來了,嚴超過來之后,那叫一個好奇:“咋了,七哥?聽說剛辦完事?”
我還沒開口,金浩倒是說話了:“可不,你看看得瑟的你七哥,可不得了。”
接著,他們就是一陣樂,惹得周圍不少人看向我們,我也懶得計較,嚴超又是追問了我幾句,這才樂呵呵的回去,我看了眼金浩,沖他豎起一個中指,等哥戀愛成功了,一定饞死他,讓他在這樂。
之后就上課了,第三節課一點也沒聽,就想著一會下課,劉艷會給我回信,然后我倆開始交往。想法真好,也不知道現實如何。我心不在這,一會撓撓頭,一會摸摸臉,惹得金浩一節課差點笑死過去,我瞥了他一眼,也沒計較,笑話,像七哥心胸這么寬廣的人,怎么能跟他一般見識。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我就在這等啊等,不時還回頭瞅瞅,身后的李雪鶯看了看教室后門,又看了看我:“童超,你看啥呢,這么急切?”
我跟金浩海拔不高,在前排,前排是秦厚芳跟趙金鳳,后邊是王芬跟李雪鶯,四個女生那也是各有千秋。
“你超哥思春了。”金浩喝著水還堵不住他這張嘴,他這個大嘴巴,我瞪了他一眼,心里尋思著劉艷咋還沒有給我回信,是不是沒看?是不是還沒寫完?是不是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李雪鶯也跟金浩聊起天來,至于他們聊著什么,我也沒聽,心思完全不在這,結果,直到上課劉艷都沒來,我郁悶的摸摸臉,也許午飯空就會給我了。我自我安慰起來,只是安慰畢竟是安慰,直到晚自習上了第二節課,劉艷也沒回信。
心里有點著急了,有點莫名的失落,上午的熱情也被澆的差不多了,她難道不接受我?唉,怎么辦呢,要不要等到下課后去找她問問,自己爭取一下,畢竟,愛情這東西是追求來的,他們不都這么說嗎。
焦急的等待中,我看了眼表,還有五分鐘下課,心里那叫一個不安,下課必須好好問問,我的初戀,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
等到下課鈴聲一響,沉了一會,我直接離開了位子,朝教室外走去。
“超哥,加油啊。”金浩沖我樂道,我很是認真的點點頭。
晚上一共有三節自習,第三節最自由,一般老師都不會來,大家可以自由討論、聊天,還有提前回宿舍的,一般來說,約會也會選擇這個點,天黑時間足,黑燈瞎火的太美妙了。
我還幻想著有一天能夠跟劉艷漫步在操場,牽著個小手,邁著個小步,心里重新注滿希望,深吸了口氣,剛要出門,這時候,就看到兩個男生來到我們班后門前,我還沒向七班那走,其中一個孩子拍了拍身邊那人的肩膀,一指我:“時建,就是他。”
什么就是我啊?我心里一陣納悶,也沒再繼續往前走,看著眼前這個開口的男生,長得挺魁梧,就是黑了點,留著分頭,怎么看怎么像民國時候的漢奸。后來我知道,這孩子叫孫苑瑞,七班的。另一人聽到孫苑瑞的話,一側頭,直接就把臉轉向了我,我能察覺到他目光中的敵意,心中暗暗納悶,這是怎么了?
雖然有點好奇,但我還有行動,不能在這跟兩個莫名其妙的人耗著,我起步就想過去,可是,這時候孫苑瑞動了,用身子擋住了我,將我拉到一邊,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時建:“你先別急,我問你,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我沒好氣的說道,這人我又不認識,我又不是神,怎么知道他是誰。我墊了墊腳,看了一眼七班的門口,不時有同學走出來,我有些著急了,心里還惦記著劉艷,趕忙沖著孫苑瑞說道:“你起來,我有事,沒工夫在這跟你們閑扯。”
邊說著,我就想往前走,這時候,那個叫時建的樂了,甩了甩他那有些蓬松的頭發,沖我說道:“同學,你是找劉艷去吧?”
本來吧,我真沒想繼續理他倆,不過這時建一開口,我直接就懵了,怔怔的望向他,心里想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緩了緩神,也沒繼續去找劉艷,我知道現在這事有點復雜了,具體什么事還要仔細理理,摸了摸腦袋,我沖著時建說道:“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劉艷的?”
聽到我的話,時建跟孫苑瑞對視一眼,接著就樂了,看著我很是戲謔的說道:“我是誰,呵呵,我是劉艷他老公,你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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